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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道:“你根本沒搞清楚,我現(xiàn)在的訴求是離婚,我找你領(lǐng)導不是讓他們說服你同意我留下,我找他們是要跟你離婚!離婚你懂不懂!”
秦懷憶覺得自己沒辦法跟姜英溝通下去,也氣道:“你想離那就離,但是你必須跟我領(lǐng)導說是你主動提離婚,是你不想過了非要離,并不是我拋棄妻女要離婚。”
原本就是姜英自己要離的,她道:“可以,只要你能痛快的簽字,來之前離婚所需要的資料我已經(jīng)提前準備好,明天我們就去辦理離婚手續(xù)吧。”
秦懷憶氣結(jié),姜英居然連離婚所需的資料都準備好了,她也不怕物極必反,秦懷憶道:“姜英,世上沒有后悔藥,你真的要跟我離婚?”
姜英輕笑,他跟錢冬香還真是母子,都問出同樣的話,她在合縣說要離婚的時候,錢冬香也說了同樣的話,說世上沒有后悔藥。
“秦懷憶,如果世上有后悔藥,我一定用全部的財產(chǎn)買一顆,回到還沒有結(jié)婚前,我一定一定,不會再嫁給你。”
“我浪費了幾年青春在小漁里,從一個豆蔻的少女到一個五歲孩子的母親,這些都不要緊,我還有勇氣重新來過,秦懷憶,請你不要用世俗的偏見來看輕我綁架我,沒有你和你一家子的拖累,我能過上比現(xiàn)在好一百倍的生活,跟你離婚,是我這輩子最不后悔的事!”
這句話,姜英是替原身說的,也是替她自己說的。
姜英的話刺激到了秦懷憶,她哪兒來的底氣覺得離婚后的日子會比現(xiàn)在好,一個離婚的女人,別說在京市,就是在小漁村都過不下去,還不是要找個男人湊合,難道她再找的男人會比他秦懷憶強?
秦懷憶氣道:“好,你不后悔那就離吧。”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他料定姜英會叫他,以往每一次的爭吵,只要他無限期的冷落著姜英,不理不問,最后都是姜英先妥協(xié),這次也一樣。
“你站住。”
秦懷憶轉(zhuǎn)身,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你想通了?”
姜英被她的傲慢激怒了,沒好氣道:“我只是問你,明天幾點去辦手續(xù)?”
秦懷憶怒道:“隨時都可以,你滿意了吧。”
他再次轉(zhuǎn)身,正好碰到姜年慶抱著若若回來,秦懷憶眼睛瞇起來,看那男人和姜英肖似的俊美容貌,應(yīng)該是姜英的哥哥姜年慶,他懷里抱著的小娃娃,五官輪廓酷似小版的姜英,應(yīng)該是他四年沒見的女兒。
秦懷憶站住了腳步,碰到大舅哥和自己的親生女兒,他不可能當做沒看見,他道:“你就是大舅哥吧,你知不知道姜英要跟我離婚?”
姜年慶:……
煞筆玩意兒,他這是什么語氣,每一次的所聽所聞,他都痛心姜英當初瞎了眼,怎么找了這么個玩意。
姜年慶上下打量他,姜英以前看中秦懷憶的氣質(zhì)和文采,他瞧著也不過如此。
他道:“知道知道,你趕緊的離,離了我給若若再找個更好的父親。”
秦懷憶:……這一家子沒有一個正常人。
他朝著若若伸手,“過來,我是你爸爸。”
若若心想這什么人啊,完全不符合她心目中偉岸的父親形象,她揮舞著小拳頭,“等我媽媽跟你離婚,你就不是我爸爸了,若若不需要爸爸,你走!”
秦懷憶氣的想教訓她,看看姜英都把孩子教成了什么樣子,“秦若若,你馬上跟爸爸道歉!”
“你不是我爸爸,我才不要你!”
見面就兇她,難怪媽媽不要他,若若說道:“我是姜若若,我不姓秦!”
秦懷憶不敢相信的扭頭看著姜英,姜英若無其事的說道:“哦,來之前要準備離婚的資料,我順便就給若若改姓了。”
***
秦懷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獅子胡同的,走到公交車站,售票員不耐煩的問道:“你到底上不上車?”
秦懷憶這才上了車,夜風一吹,他冷靜了一點。
不能意氣用事,白天葉教授才夸過姜英,后來他旁敲側(cè)擊的找葉教授打聽了一下,原來姜英救過溺水的葉教授,來京市又恰好坐了同一班火車,葉教授對姜英的評價非常高。
隨后他又找所里的老同志打聽葉教授的為人,他們對葉教授特別尊敬,還說葉教授這人特別護短,只要是他心里認可的人,能當親生兒女那般維護。
難怪他沒去接姜英,會惹來葉教授的點名批評。
葉教授手里還剩下一個助理的名額,他并不是最有競爭力的那個,如果離了婚,更加沒有機會。
但是姜英性格太倔強了,秦懷憶不能拿自己的前途賭氣離婚,他在泰興樓門前的站牌下了車,姜富海還在酒樓里。
允許個體經(jīng)濟后,姜富海盤下了泰興樓的房子,重新開張的泰興樓,生意一直挺紅火的,這四年里,岳父岳母對他都很不錯。
姜富海開飯店也是個體戶,很看中他這個考上大學的女婿,光耀門面,所以,姜富海肯定不愿意姜英離婚。
秦懷憶找姜富海談了一個多小時,兩人達成了協(xié)議后,秦懷憶這才雄心壯志的回去。
姜富海下班后,沈曼如正在家里跟牌友打牌,大家剛恭維她是幾個太太里面日子最好過的,女婿畢業(yè)留京,丈夫開大酒樓,小日子不要太好過。
沈曼如笑的有點不自在,要真是自己的女婿就好了,她看到姜富海臉色有點不好看,給自己的牌搭子使了個眼色,提前結(jié)束了牌局,將幾位太太都送走了。
沈曼如給姜富海泡了杯茶遞過去,“誰惹你了,回來怎么拉著個臉?”
昨晚一家四口在泰興樓包間吃飯還高高興興的,秦懷憶和沈重梅多年不見,一點兒生疏都沒有,多溫馨的一家人聚餐的氛圍。
沈曼如心想,要是秦懷憶娶的是沈重梅就好了,那才是能讓她舒心的一家四口。
姜富海心頭翻涌壓不下火氣,他是一家之主,卻沒一個人拿他當回事,姜英回來了,居然都沒跟他這個當?shù)恼f。
好,那姜英不說,老家的弟弟怎么也不跟他提?還有,秦懷憶知道了姜英回來,沈曼如也知道了,就是沒人告訴他,現(xiàn)在姜英說要離婚,就跑來找他商量,拿他當什么!
姜富海怒道:“姜英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沈曼如當然知道,她就是不想說,不想姜英回來占家里的便宜,她道:“你兇我做什么,姜英自己不愿意認你,不愿意回家,你朝我兇有什么用,是我不讓她回家的嗎,是她兄妹兩個自己不愿意回來。”
“姜英回來了,姜年慶也回來了,你看那兄妹兩個,有一個上門問候嗎,你有本事罵我,不如好好管管你兒子女兒懂點禮貌去。”
姜富海道:“你別跟我扯七扯八的,我問的是姜英回來你怎么不跟我說的事,秦懷憶晚上找我,說姜英鐵了心要離婚,讓我勸勸姜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