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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竟是要楚蕓把圜錢還回去。
楚蕓急忙把阿蟬說的解釋了一遍,謝氏還是不放心,一個人去找了孫氏,把這事兒跟孫氏說了,還想著孫氏怎么把銀錢都交給一個孩子。
哪兒想,孫氏笑道,“既是阿蟬決定的,讓阿蕓收著就是了,這攤子都是阿蟬一個人撐起來的,她賺的自然放在她那兒了。”
謝氏也放了心,不過還是道,“阿蟬到底是個孩子,你們替她掌著也放心些。”
孫氏笑道,“哪兒,這孩子有主意著呢,自上次病好了后,阿蟬性子也變了些,讓人省心不少。”
謝氏跟著感嘆,“可不是,這就是你的福氣啊。”
孫氏心想,可不是,這就是她的福氣,孩子們都懂事了起來,她何必還對楚父的事兒耿耿于懷,反正有他無他也沒甚區別。
謝氏得了孫氏的準,也不再糾結,依舊讓女兒每日過來幫忙,說起來,他們二房的日子也不好過,有了這些收入能輕松不少。
不過謝氏可沒打算告訴大房,大嫂那人刻薄,若是讓她曉得這事兒還指不定怎么鬧騰,再者,是大嫂不讓姝妹幫忙的。
此后有了楚蕓的幫忙,孫氏也得了空修養身體。
這些活計不重,下午有楚蕓幫忙,后半夜的事兒就簡單多了,楚蕓每日依舊能夠抽空跟著大兄和二兄一塊認字。
楚珍對于楚蟬出去擺攤還是有些不屑的,對她來說,這些都是庶民才會干的活兒,所以周氏讓她跟楚蟬親近些,好套問楚蟬這活計每日有多少銀錢可賺時,楚珍直接道,“娘,不過是點吃食,能賺多少?難不成還能比以前阿爹的餉錢還多?哼,我看她也就這點出息了。”
周氏道,“讓你去問問而已,你又不是不知娘存的金葉子都給你爹搜去了,如今手中是半點銀錢都沒了,就算想給你買點首飾都不成,若是賺的多,你去幫忙,讓她分你一半就是了。”
楚珍惱道,“我才不要去丟這種臉,娘要是想去,自個去就成了。”她以前可沒做過這種活計,這都是下人才做的事兒,她只想著好好認字讀書,將來嫁入高門。
見楚珍惱怒走開,周氏忍不住嘆了口氣,她在楚蟬手底下吃過虧,自然不好后著臉皮去問楚蟬。況且楚父這些日子一直沒消氣兒,兩人還是分房睡的,不過楚父也沒去孫氏的房間歇過,周氏這才安心不少。
周氏雖沒親自問楚蟬,卻趁著沒人的時候問過楚父,楚父冰冷冷的一句不知就把她打發了。
周氏惱怒,只能回房生悶氣,想起那三十片金葉子,她心窩子都疼的不行了,見兒子正在一旁鬧騰,心中愁的不行,“你這孩子,都多大了,還這般不懂事兒,跟著你大兄二兄一塊去書院讀書不成。”
楚志把臟兮兮的手在身上一抹,嘟囔道,“我才不要去書院,我想留在家中吃大姐做的吃食!”
周氏一聽,真真是腦子都炸了,“你這孩子,她做的東西有甚好吃的,饞死你了!”
楚志不干了,開始在地上撒潑打滾,“大姐做的吃食本來就是最好吃的……”
周氏被他鬧的不成,趕緊把人拉起來哄住了,“好好,你大姐做的吃食是最好吃的。”
楚志這才破涕為笑。
翌日,楚蟬煮好吃食,大家都差不多起來了,最先奔進來的是身子又胖了一圈的楚志,一進來就嚷嚷了起來,“大姐,我要吃丸子湯,還要吃豆花!要甜的!”
楚蟬添了一小碗丸子湯和小碗豆花加了蔗糖遞給楚志,笑瞇瞇的道,“快吃吧,大姐都給你留著在。”
楚志歡喜道,“大姐最好了!”
這會已經進入十二月中旬,天兒越發的冷了,楚蟬在集市上也擺了一個月的攤子了,對收賦稅的人都熟悉了,那三十來歲高瘦的男子姓陳,名陳青,是官府的嗇夫,職責收取賦稅,人挺正直,偶爾會在楚蟬這里吃些熱食,跟楚蟬也算是熟悉了。
這日到了晌午時,吃食就沒了,楚蟬跟楚蕓正打算回去,就瞧見不遠處的衙門口鬧騰騰的,不少人都去圍觀了。
楚蟬不大愛湊熱鬧,楚蕓就不同了,哪兒熱鬧往哪跑,非要拉著楚蟬去看,兩人只得把東西放在一相熟的攤販旁讓人幫著照看會,楚蕓拉著楚蟬直奔衙門而去。
☆、第10章
等兩人到了衙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兩人人小瘦弱,很輕松的擠進人群站在最前方,這一眼瞧去就知出了何事,竟是衙門縣令在審案,這會衙內正中央跪著兩人,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地上還躺著一人,那躺著的一人面上蒙著白布,顯然是已經死去。
老者約莫六七十歲的模樣,身子微微弓著,頭花胡子早已花白,那中年男子大約就是四十來歲,皮膚粗糙,衣著普通,就是一般的庶民。
楚蕓第一次瞧見死人,臉色有些發白,身子有些繃緊,更是緊緊地摟住了楚蟬的手臂。
楚蟬前世是名法醫,不知見過多少死人,這會面色如常。
那蓋著死者的百步沾染了不少血跡,還是鮮艷的紅色,顯然是死去不多時。
楚蟬四下看了一眼,除了附近的百姓,陳青也在其中,其他兩個副手也在,這會兒顯然是下了值,也跟著一塊看熱鬧。
陳青也注意到楚蟬了,沖她微微頷首,楚蟬也微微一笑。
除了這些人,楚蟬還注意人群中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男子長相一般,中等身材,四方臉,一雙眼睛卻讓人有些不喜,透著一絲精算,還有一絲的驚慌,楚蟬記下,又去看衙門內。
縣令大人道,“下方何人喊冤!”
那衣著普通的中年男子慌忙磕頭,“大老爺,是小人喊冤,家父被人暗害,求大老爺為小人做主。”
縣令道,“速速道來!”
中年男子道,“今日小人下工回去,在后院發現血跡,發現家父倒在地上,小人驚慌失措,急忙上前扶起家父,家父只在小人耳邊說了個‘葛’就去了,小人知道家父口中的葛是葛家,平日里有些恩怨,小人惱怒,前去葛家找人,葛老爺身上還沾著血跡,承認失手錯殺家父,求大老爺為小人做主啊。”
眾人一看,葛老身上可不就是沾上了血跡。
楚蕓小聲在楚蟬耳邊嘀咕道,“這葛老平日名望不錯,竟會殺人,真是人不可相貌。”
一說起葛老,楚蟬也想起一些,葛家在縣中也是有些名望的人,只因葛家本宗在秦國都城鄴城為官,作為依附于本宗的宗支自然是也有些小小的名望,雖只是旁支,日子過的倒也不錯。
這葛老似乎是個瞎子,平日為人也和善,這失手殺人是怎么回事兒?
縣令問葛老,“可有此事?”
葛老道,“都是老朽的錯,今日與牛家父有些口角,一時氣不過就撿了石砸了他,不想出手過重,老朽伏罪。”
縣令喊了仵作前來驗尸,仵作上前掀開白布,檢查一番,果然在死者后腦瞧見石塊砸擊的痕跡,這會兒人證自己都承認了,看來這官司已經很好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