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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竿一扔,錢金銀一把抓住那皓白的腕子,將人拽在懷里,因他身上有傷,洛瑾瑤也不敢亂動,先是鼓著腮幫子瞪人,隨后不知想到什么便得意起來,心安理得的坐在他大腿上,“讓我想想啊,你現在是什么呢,你就是那沒了爪的貓,沒了翅膀的鷹,奈我何呀。”
“是嗎,爺這就給你點顏色看看。”他危險的瞇起眼來。
“青天白日,你敢!”洛瑾瑤立即掙扎著起來,她一動,他便是一聲悶哼,雙眉緊蹙如峰,洛瑾瑤便僵直了身子,又是羞又是氣道:“你就不能老實著些,我、我又不能跑了。”
錢金銀點著她唇便笑起來,“你想到哪里去了?嗯?這好看的腦袋里頭想什么呢?”
洛瑾瑤登時臉蛋燙紅,羞憤掩面,“你欺負人。”
錢金銀哈哈大笑,拉開她的手,低下頭就堵住了那饞人的小嘴。
“唔……”
丫頭們一瞧,一個個臉紅的能滴血,紛紛背轉身,碧云低首盯著腳尖,秋夢仰首做望天狀,喜鵲捧著筆洗,認認真真的默數上頭的哥窯冰裂紋。
抓著畫作的手伸在半空,另外一只空閑著的一開始一下一下的捶打錢金銀的背,到后頭隨著錢金銀悶哼出聲,她便停了,改捶為摟,小小的身子窩在他的懷里,只還露出一對嵌著珍珠的鳳頭粉底繡花鞋。
他騰出一只手來要鉆到裙子底下去,她急了,顧不得畫,一巴掌拍住,隨著撕拉一聲,這幅夏景垂釣圖便毀了。
洛瑾瑤心疼死了,掙扎著要起來,他又不放,吻的嘖嘖有聲,幾乎不曾把她吃下肚子里去。
“嗚……嗯……”
魚竿孤零零掉在地上沒人管,誰曾想原本釣了一早上沒釣到一條魚的,這會兒倒是有一條傻魚上鉤了,偷吃了餌,掙脫嘴里的鉤子一出溜又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三個丫頭都覺得后脖頸疼了,腳也站酸了,豎著耳朵聽了會兒,覺得應該完事了,便偷偷回頭,便見洛瑾瑤正坐在錢金銀大腿上,兩人正看畫。
碧云呼出一口氣,給秋夢喜鵲使了個眼色,三人這才在石鼓凳子上坐下,靜待吩咐。
錢金銀是不懂畫的,他就覺得洛瑾瑤畫的這幅畫看著舒服,不吝夸獎道:“不錯,真不錯,有大師風范。”
洛瑾瑤瞧著左下角撕裂的那道口子,瞪他。
那眸子秋水橫波,那小嘴被疼愛了一番越發顯得潤澤晶瑩,他沒忍住在她細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我不和你坐在一起了。”洛瑾瑤氣道。
錢金銀又是一聲悶哼,“別亂動。”也不知他是傷處疼呢,還是某處不安分。
“好好一幅畫都讓你給毀了,我看你就是牛嚼牡丹。”洛瑾瑤可不要這種殘破的畫作,團成一團便扔了。
錢金銀撿起魚竿來塞在洛瑾瑤手里,他古銅色的大手又捧住洛瑾瑤白皙的小手,笑瞇瞇道:“咱們兩個釣魚,釣魚。”
“你都釣了一早上了,魚苗苗也沒見著啊,笑死我了。”洛瑾瑤故意奚落他。
他也不惱,美人在懷,這兒親一口那兒咬一口,這兒捏一捏,那摸一摸還來不及,管她說什么氣話。再說了,從這小人嘴里出來的話,即便是罵他的呢也是甜蜜蜜的。
于是,洛瑾瑤被禁錮在他懷里出不去,只得攥著魚竿釣魚,他就摟著她,在她脖頸里咬一咬舔一舔,活像洛瑾瑤是冰糖葫蘆似的,洛瑾瑤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小臉紅撲撲的直吐氣。
唉,跟著這個人,她的臉皮也越來越厚實了。
瑞華堂,庭院里,擠擠挨挨,嘰嘰喳喳來了很多媳婦媽媽。
兩個壯實的婆子抬了一張靠背椅子擺放在廊檐門口正當中,紅薇攙著周氏走了出來,臉色威嚴,一聲“肅靜”,底下的媳婦們皆安靜下來。
綠蘿將泡好的六安茶捧給周氏,周氏慢悠悠飲了一口,這才道:“我管著咱們魯國公府也有些年頭了,跟著我做事的大小管事娘子們也都清楚我的脾氣,我是獎罰分明,也是眼里不容沙子。那些勤懇做事忠心老實的我都知道,那些偷懶耍猾,投機取巧的我也知道。”
隨著周氏的眼光一一掃下去,每當她和女人們對視有的挺直了腰桿子有的則心虛的低下了頭,周氏哼笑,“都別急,你們這些人里頭,好的呢我這里自有好前程等著你們,至于那些壞的,壞透了的,我遲早是要辦了的,若今日聽了我的話痛改前非,老老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我還能原諒,若存了僥幸,依然固我……”周氏頓了頓,“我就讓你們重溫一下我的手段。可都聽清楚了?”
“聽清楚了。”底下人,有那耳朵靈通的早聽了風聲,知道這是昨夜撞見人影的事故,這番敲打只是開路的先鋒,后頭還有招。
果不其然,接著便聽周氏道:“接下來便是我給你們的恩典了,滿十五歲及十五歲以上的丫頭,我打算分批指婚,你們家里有丫頭的都心里有個底,早些置辦嫁妝。如若是你們私下里有意定親的,就來找我,要不然等我指婚了就晚了。”
頓時底下人就議論起來,心說:往年都是各家瞅準了之后去求大夫人點頭,今年是怎么了,大夫人竟然乾綱獨斷要指婚了?
那些兩家有意聯姻的都忙忙做好了求周氏恩典的準備。
紅薇見底下嗡嗡起來,得了周氏的指示便道:“都散了吧。”
宋婆子嚇死了去,她的女兒白茉今年十六了,正在指婚的人里頭,可她也知道白茉是絕對不肯屈就一個小廝的,同時她也猜到了,這是周氏打算挨個排查昨夜那兩個黑影人呢,便急了。
抬眼一瞧,周大家的身邊已圍滿了人,她忙忙擠進去,問道:“周大家的,大夫人是什么意思,是愿意成親的才指婚呢,還是不愿意的就不指婚?”
周大家的白了宋婆子一眼,“你耳朵被油糊了,大夫人的意思就是只要是滿十五及十五歲以上的丫頭,都要指婚,管你愿意還是不愿意。”
“什么,啊。”家里有女兒小姑妹妹的都急了。
一個道:“這要是指了一個吃喝嫖賭的,我女兒的一輩子不就毀了。”
另一個道:“吳明瑞家的小兒子就是這么一個貨色,我妹妹可遭了秧了。”
有人便嘲笑道:“就你妹妹那個長相,人吳明瑞家看得上才是你妹妹的福氣吧。”
起哄的媳婦笑道:“那可是大管家的兒子,即便有些惡習,也多的是人上趕著巴結,你妹妹若真能被指給大管家的兒子也是上輩子積攢的福氣了。”
烏泱泱嬉笑怒罵一陣子,周大家的往高處站了站便道:“提醒你們一句,那些相看好了女婿的就趕緊的跟我去求大夫人恩典。沒相看好的就趕緊回家去相看,若是經了大夫人的手指婚,那就沒得后悔了,快去,快去。”
屋里頭,周氏盤腿坐在榻上,紅薇捧著冊子道:“咱們府里頭,包括奴婢在內,年滿十五歲及十五歲以上的丫頭共有三十二人,寡婦只有宋婆子一個。”
“宋婆子昨夜是和咱們一起回府,不可能是她。”周氏沉吟半響道:“三十二人,就是三十二對,但凡她們來求我的恩典,紅薇你和周大家的認真排查,若是發現支支吾吾說不出昨夜去向的,沒有人證的,便給我打。寧可妄殺也不可漏過一個可疑的。”周氏臉色殊為難看,“事關家風,此等事體絕對不能容。另,阿瑤那里的丫頭也不能放過,你親自去把我要指婚的事情告訴一遍。”
“是。”
山明水秀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