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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買得可夠多的。”陸惜杰笑笑,“對了,我來的時候見著方嫻的孩子了,你知道他們怎么安排的么?”
“我聽說方嫻的生母還活著,孩子就由她來撫養了,說是五年。”陳源說:“方嫻正好判了五年,到時候她出來了之后是什么樣就不好說了。不過那兩個孩子要是爭氣,我估計他們的舅舅和舅媽就會繼續管著。”
陸惜杰覺得這樣不錯,方嫻生母家的家風可比養母家的家風正多了,那兩個孩子能在他們手里長大比跟在陸勝天和方嫻這種人身邊強得多。
兩人進了屋,陸惜杰換了鞋一抬頭就看見茶幾上的糖罐子。他于是把下巴朝那里一努,“我說,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什么時候開始惦記我的東西?好么我找了好幾天原來真是被你給拿來了。”
“反正你也不抽煙,正好便宜我。”陳源脫了衣服說:“你隨便坐,我早上沒吃東西有點兒餓了,先把菜準備一下。”
陸惜杰四處看了看,覺得挺舒服的,一看就是男人的窩,是那種特別硬朗的風格。要是有點活物就更好了,因為屋子里總感覺少了點生氣。
陳源聞言低嘆一聲,“原來是養過魚的,結果我一回老家再回來都餓死了,你說我總不能來回家還帶著個魚缸吧?”
陸惜杰失笑,“可以養鳥啊,或者倉鼠跟龍貓什么的,走哪兒都能帶著。”
陳源這一聽更郁悶了,“原來可不是養過一只鳥。可后來我拿回家我爸就看上眼了,說什么都要拿去送給我媽。我一尋思,那行,忍痛割愛吧,結果我再回去的時候它也掛了。明明是撐死的,我爸楞跟我說是它太想我,想得都上火了。”
陸惜杰笑說你爸還怪幽默,然后洗了手便去幫忙去了。雖然是吃火鍋,但要洗的菜多還是挺麻煩的,他就把洗菜的事情接手過來,讓陳源去準備湯底去了,
陳源其實是有點心虛的,因為他打定主意今天要灌醉陸惜杰。同時他覺得他也可能有點緊張,因為他發現他的話比平時有點多。
陸惜杰也多少看出來了,陳源今天有點兒跟以往不太一樣。不過不是那么特別奇怪的轉變,所以他暗暗想他可能難得跟同圈子里的朋友吃火鍋所以高興?!
倆人各持心思準備著東西,不一會兒也就忙完了。陸惜杰這才發現陳源家里居然有電磁爐。他一直以為這東西還要過兩年才多見的。
陳源不知擱哪里弄的一個鴛鴦鍋,還弄了清湯跟麻辣兩種口味,之后把菜跟肉往桌上一擺,朝陸惜杰說:“我去拿酒。”
啤酒買回來之后放進了冰箱里,因為家里取暖好,溫度高,要是吃火鍋再喝溫啤酒那就不爽了。不過可能是因為放的時間不夠長,酒還不那么太涼。陳源摸了一下說:“你餓不餓?要是不餓就再等一會兒。”
陸惜杰說:“可你來吧,我早上吃飯了。”
陳源就把啤酒罐取出來放進了冷凍里,覺得這樣就快了,而陸惜杰則坐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想著看看有沒有什么老片子。其實相比起后世的那些添加多種流行元素的片子,他更喜歡像六小齡童他們演的西游記,或者黃日華版的天龍八部什么的。
不過可能趕的時間不好,這個點沒什么電視劇,就有一個抗戰片但是陸惜杰覺得沒什么意思就把臺調了一下,然后放了會兒新聞。新聞是關于某家公司剪采活動的,里頭到場的還有凌琤,于是陸惜杰調侃地大喊:“陳源快來,你暗戀對象出來了!”
陳源莫的一頓,向電視這邊看過來一眼,隨即笑笑,“帥吧?”
陸惜杰就事論事地說:“那是自然,不過我覺得他男朋友好像更有看頭一點,他倆是那種不同風格的,但站到一起很和諧。對了,你認識寶樂園的人,那是不是也見過他們?”
陳源說:“嗯,不過也都是以前了,現在很少見。”
陸惜杰說:“也算正常吧,感覺他們應該會很忙。”
陳源點點頭,目光在電視屏幕上停留了一會兒,陸惜杰則去了趟洗手間。
洗手間里的洗衣機剛工作完傳來了提示聲音,陸惜杰尋思著一會兒出去再告訴陳源。
新聞依然在直播著剪彩場面,陳源想著再過一會兒就吃飯了便也沒調臺,干脆就坐下來看了一會兒順便等陸惜杰出來,誰知這時候剪彩的那一排人上方搭著的燈架突然掉了下來,哐啷一聲之后緊接著便是人群中的尖叫!本來熱熱鬧鬧的剪彩儀式立時大亂,陳源一眼就看到前一秒還低著頭準備剪彩的凌琤為了護著旁邊被邀請的嘉賓而被砸在了燈架底下!
“凌助理!”現場有人大叫著沖過去,這時有人大喊:“天啊,剪子扎到他了!”
陳源的心忽悠一下,再也管不了其它,拿起車鑰匙便沖了出去,連句話都沒來得及留!
“哐!”防盜門傳來了一聲重響,陸惜杰洗完手出來之后看了客廳一眼叫了聲:“陳源?”
“……”沒有回答。屋子里只能聽見電視里傳來的報道聲,“各位觀眾朋友,這里是凌縱玩具公司剪彩儀式開幕現場,觀眾朋友們可以看到我身后的位置正是凌縱玩具公司邀請的剪彩嘉賓所站的位置,可就在三分鐘前,凌縱公司門口上方的燈架突然掉落,公司的負責人凌琤先生更是為了保護嘉賓而受傷,那么現在他已經被工作人員送往醫院…………”
“醫院……”陸惜杰將手搭在了自己的糖罐子上嘴里反復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想到陳源有次看著凌琤的海報說過:他是我暗戀對象。
不可否認,一開始他覺得陳源就是開玩笑的,或者說難聽點根本就是癡心妄想,畢竟凌琤給他的感覺是,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過現在想想,或許是他想錯了,其實應該是,陳源跟凌琤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陳源認識寶樂園的人并且能幫他那么快地簽訂合約,又告訴過他暗戀凌琤,所以可能這根本就是真的而不是開玩笑。
至少,他不會為了一個不認識的人受傷的消息而沖出家門把朋友扔在家里,這本來就是不合常理的不是么?他本來還以為陳源把他的糖罐子拿來是在向他示好,看來真是他多想了。
陸惜杰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時間,給陳源打了電話想問問是不是下次再說,但是陳源沒接。他于是又坐了一會兒,想著還是再等等吧,沒準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樣呢。
這時鴛鴦鍋里的湯已經燒開了,陸惜杰去關了電磁爐,之后去換了個頻道繼續找其它節目。
時間一分一秒數著好像挺多但其實就是轉瞬而過,眨眼的功夫陸惜杰就把動物世界看完了。他又換了個臺,看西班牙隊對荷蘭隊的球賽。直到后來西班牙隊贏了,再后來天就漸漸黑了,鍋里的湯也涼透了。
陳源依舊沒有回來,打他的手機,直接提示關機。
陸惜杰于是把能收拾的食材都放進了冰箱里,皮凍也一并放了進去,然后他把甩干筒里還沒來得及被晾上的衣服都掛到了陽臺上,確定該拔的電源拔了,這才穿上衣服拿著他的糖罐子跟垃圾袋離開。
☆、第三十七章 陳源的解釋
陳源被氣懵了,最后干脆把家里準備的年貨全都搬上了車。因為凌琤的事他一直沒臉去找陸惜杰,但是他心里總是惦記著,所以決定今年不在家過年了。公司的年會他也不參加了,他給賀馭東打電話提早拜了年,順便告訴賀馭東他希望能在他現在工作的地方多呆幾年。
賀馭東是他的上司,也幫過他良多,現在更是他們的老板,但在這人眼里更看重的卻是兄弟情義,所以聽了之后倒也沒反對,只是沒好氣地哼了一聲說:“你去非洲多呆幾年也沒人管,你這頭蠢驢。”
陳源還是樂,“這次多謝你了賀哥,要不是你跟我哥說的那句我還覺得有點想不通。不過以后我一定爭取聰明點兒。”
賀馭東說:“是該聰明點兒,因為就你這種情商,接下來要遭受的磨難足以撫平我心中所有的不滿,自求多福。”
陳源有聽沒有懂,不過想到能馬上見到陸惜杰他就一陣雀躍,所以賀馭東說的話他只當是他哥說的那種強烈的占有欲又發作了,于是他笑著掛了電話把腳下的油門踩得更徹底了。
陸惜杰這邊年前也算忙完了,這兩天他沒什么事便跟母親一起辦辦年貨逛逛街。
方靜看中了一款黑色的細毛線,想著打件薄毛衣給孩子開春穿肯定好看,便把線拿出來給陸惜杰看了看說:“兒子,這顏色你喜歡么?喜歡媽給你打件薄毛衣。”說完見孩子出神,便拍了拍他又問:“想什么呢?”
陸惜杰回過頭來,“沒什么。媽,要不還是買現成的吧?這線這么細,織的時間肯定得久,該傷眼睛了。”
方靜還是讓營業員幫忙包了二斤半,一半黑的一半米色的,然后才問:“陳源最近怎么沒到家里來玩?”
陸惜杰不太確定地說:“快過年了,他應該回老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