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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徊動動手指把他拖回來,半蹲下去,眉眼彎彎:“我討厭有人在我面前說謊,再有下次,就不是這么簡單的懲罰了。”
中年人的呼吸弱了幾分,劇痛過了幾個呼吸才減弱,他看向郁徊的目光已經滿是懼意。
“是誰指使你來的?”郁徊重新問道。
“是……是……”中年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我不喜歡重復第二遍。”郁徊皺眉。
“是大師讓我來的。”中年人被他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喊了出來。
總覺得再慢一秒,他就會被郁徊毫不留情地殺掉——對方看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一個人,反而像在看路邊可以隨意踩死的螞蟻。
如果不說,真的會被殺掉,他深刻意識到這一點。
郁徊重新笑起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大概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中年人便連著今天的目的一起都告訴了他。
中年人自己叫金八,是個有點法力的神棍,不過平時干的都是詛咒人的事,誰想詛咒人,就去他的店里買一張符咒燒成灰讓對方喝掉,程度從讓人倒霉一天到喪命都可以選擇。
但他以前不是干這行的,他是個無業游民,在大街上亂晃時遇到了大師,被傳授了這些本領,平日自己“做生意”的同時,還會幫大師跑腿。
今天就是一次普普通通的跑腿——如果不是被郁徊抓住打了一頓的話。
“大師說前段時間你身上的詛咒被人破除了,讓我來重新補上。”金八唯唯諾諾地道。
郁徊默不作聲地打量他。
金八體內有修為,但并不高,正常來說就算能夠下詛咒,也只能做到讓人平地摔一類的低級詛咒,可聽他的說法,只要用了符咒,就算要人性命也毫無問題。
“符咒還有嗎?”郁徊伸手。
畢竟生意隨時上門,金八確實帶著幾張符咒,見此趕忙一股腦從包里掏出來遞給他。
符咒上畫著紅黑色的線條,郁徊看不懂,但不需要看懂,符咒上透著詛咒的氣息十分明顯。
是從那些紅黑色的痕跡上散發出來的。
“這是什么材料?”他問。
金八小心翼翼瞧了一眼,對上郁徊烏黑的瞳孔,又連連搖頭:“我真的不知道,這些符咒都是大師給我的,我定期從他那里進貨。”
這家伙就是條小魚,但肯定也沒他自己說得這么小。如果他真的是單純跑腿,被郁徊襲擊時,就不會脫口而出問他是不是在扮豬吃老虎——這說明他至少了解以前的郁徊。
郁徊摸摸下巴,又問了不少關于那個大師的事,最后卻只得出對方姓王,每次出現都會用黑袍罩在身上,只能從聲音和露出的肌膚來判斷大概是個二三十歲的男人。
“每次進貨時都是給他打一個電話,然后去約定的地方見面。”金八怕郁徊真的殺了他,積極凸顯自己的作用:“我可以幫您把他約出來。”
郁徊瞥了他一眼:“你覺得你還約的出來?”
金八愣了一下,臉色唰得慘白。
他是大師用來試探郁徊的棋子,如今試探結果出來,他又被郁徊抓了個正著,棋子自然沒了用處。
“別、別殺我,我還有用。”金八腿一軟,重新跪坐在地上,高度緊張下,話說得顛三倒四:“我什么都能干,殺人放火,或者您要我詛咒誰都行……”
“吃嗎?”郁徊問。
金八愣愣地看著他,目光中一團黑霧升起,幻化成一道人形,恍然意識到這句話并不是在問自己。
可惜已經晚了。
他被黑霧籠罩住,再現身時,已經雙目失神,直直地盯著遠方。
郁徊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塵,從他身邊走過。
“呸呸。”薩爾縮回他的精神海,一通抱怨:“我這里不是垃圾桶,不要隨便什么靈魂都扔過來。”
“現在條件有限,你忍一忍。”郁徊眼尾一挑:“而且你只咬了一口。”
“最近在學習這面的知識,說靈魂還分三魂六魄什么的,我就試試能不能分開吃,反正效果也達到了。”薩爾小聲嘀咕:“要是全吃了,我要反胃好一會兒。”
惡魔也是挑食的,他被郁徊養了這么久,口味刁鉆得很,像金八那種骯臟的靈魂,聞起來就像從未清理過的下水道,能咬一口還是看在郁徊的面子上。
“讓你受委屈了。”郁徊嗯嗯的點著頭,思緒卻已經跑到剛才得來的信息上。
那個大師手下肯定有不少像金八這樣的人,金八天賦不好,只能當個隨時隨地舍棄的棋子,但肯定有知道更多信息的人。
他摸摸下巴,對這件事稍微有幾分興趣。用來畫符咒的液體可能是某種生物的血液,說不定是這個世界的精怪之類的,而且那個大師手中一定有更多有趣的東西。
他正覺得每天規規矩矩修練的日子無聊,有趣的事就送上門了。只不過正調查這件事的晏宗應該已經有所發現,如果想在這件事中分一杯羹,還得加快速度才行。
希望那個大師不要太早被晏宗發現。
誠心誠意為大師祈禱兩句,郁徊迅速在腦海中定下之后的計劃,腳步一轉,向郁家走去。
第14章 一
到郁家附近,郁徊并沒有立刻進去,反而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坐下,從兜中掏出蔣方給他的那幾個符咒。
“符咒有問題?”薩爾見周圍沒人,出來坐在他肩膀上晃著腿。
“沒有。”郁徊搖頭,“符咒和魔法卷軸有幾分類似,只是有些符咒的使用仍然需要魔力。”
“你想自己畫?”薩爾立刻明白他的目的,但仍有幾分不解:“我研究過了,他們的修練方式雖然和我們不同,但最后殊途同歸,沒必要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