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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徊伸手過去,薩爾知趣地幻化成一只黑色的毛茸胖啾,鉆進他掌心。
“掩人耳目。”郁徊道,他一手輕輕撫摸小胖啾柔軟的羽毛,一手捻住符咒:“在實力完全恢復前,不能太過特殊。”
薩爾啾了一聲:“說得好聽,你就是看到完全不同的修練方式想研究。”
他的小腦殼被郁徊用食指輕輕摁了下去。
不說話就不說話,薩爾啾啾兩聲,把腦袋藏進羽毛里。
郁徊沒研究太久,搞清楚兩邊修練方式不同的本質區別后,他對如何模仿這邊的手段有了心得,便起身朝郁家走去。
還沒走上幾步,便見聞月華一身長裙,挎著包走出來。這個時間點,大概是要去姐妹的下午茶聚會。
“聞月華。”郁徊出聲叫住她,看她一瞬間僵直了身體,嘴角弧度上揚:“好久不見,要和我聊聊嗎?”
“我和你沒什么好聊的。”聞月華警惕地看著他。
距離上次見面其實才過了一星期左右,郁徊給她的感覺愈發深不可測。回門時對方還有種命不久矣的虛弱感,如今站在那,卻宛如深淵般,即使在陽光下也讓人禁不住身體發冷。
“哦?”郁徊輕聲道:“關于大師賣給你的佛像和我身上存在了這么多年的詛咒,你不想和我說一說嗎?”
聞月華瞳孔微縮,但她依舊沒有松口:“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世界上怎么會有詛咒這種東西。”
她似乎還想裝作好阿姨的樣子,露出個溫婉的笑,將幾縷散落的發絲掖回耳后:“小徊你病了太久,不相信現在的科技醫療也情有可原,但是隨便相信外面那些神棍的話,會讓身體變得更糟的。”
郁徊知道她不會那么容易承認,畢竟她踩著原主的生命與氣運享受了十幾年,如果暴露,可不止是跌回原點那么簡單。
“詛咒被解除后,所有曾受其饋贈的人都會被反噬。”郁徊微微彎起眼:“你不會真的以為是我推了郁承昊吧。”
聞月華略顯不安地抿唇。
最近幾日確實沒有以前那么順利,甚至稱得上是倒霉,郁承昊的舌頭斷了大半,經過搶救后雖然勉強保住了,但愈合過程中總是出現各種問題,以后說話也肯定會受到影響。
難道真的是詛咒的反噬?
聞月華捏緊了手中的包帶:“你想和我談什么?”
“找個安靜的地方。”郁徊朝她微笑:“你應該也不想被別人聽到這種事。”
*
他們找了家清凈的水吧。
聞月華頗有些坐立不安,她佯裝淡定,實際放在桌下的手緊緊捏在一起:“現在總能說了。”
“別急。”郁徊微微歪頭看她:“我可以給你一些組織語言的時間。”
“……你既然都知道了,還來找我干什么。”聞月華深吸一口氣,那張向來帶著假意溫柔的臉終于完全冷淡下去:“就算你現在擺脫了詛咒,也沒多久可活。”
“不到臨死的那一刻,誰知道自己能活多久。”郁徊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清淡的味道自味蕾蔓延,帶著淡淡的回味:“有的人覺得自己能長命百歲,但可能活不過下一秒。”
“你在威脅我?”聞月華冷聲問。
郁徊想了想:“你可以這么認為。”
聞月華冷笑一聲:“你拿什么威脅我?詛咒在法律上可不算犯罪,頂多會對我的名聲有一些影響。”
郁徊抬眼看她,正要說話,她又搶先道:“難道你真的以為晏宗會幫你?他如果真的想查,哪還需要你自己跑過來問我。”
“挑撥離間沒有用。”郁徊忍俊不禁:“我和晏宗結婚的原因,你們不是最清楚了嗎。”
他微微俯身:“更何況,我還不屑于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郁徊的長相并不算有攻擊力那一掛,他眼型偏圓,眼角微微下垂,嘴唇也是嬌嫩的水紅色。至少曾經一起生活的十幾年,聞月華從未在這個繼子身上感受過威脅。
可如今,僅僅是被他盯著,背后便冒出細密的冷汗,身子更是一動也不敢動。
人的變化真的會這么大嗎?
“你不是郁徊。”她低聲道。
“我當然是郁徊。”她面前的青年笑起來,用手撐住下巴,歪著頭看她:“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這次就放過你,畢竟現在是法制世界,要遵守法律。”
強大的精神力直接作用于聞月華身上,在這種壓迫感下,脆弱一些的人甚至會直接崩潰,更別提要費盡心思編謊言。
聞月華沒撐多久,把能想到的事都說了。
郁徊只對十幾年前和大師有關的事感興趣。
和聞月華見面的大師穿著道袍,扎著道士髻,看上去二十多歲,長相還算英俊,但一舉一動都帶著股邪氣。
就是他說服聞月華,讓她將佛像放在郁徊的房間中,還給了她一道符咒讓郁徊喝下。
據大師所說,郁徊本身的命格極好,如果放任他成長下去,不論是聞月華還是郁承昊都不會有好下場,但只要遵循他的法子,就可以借走郁徊的氣運,甚至讓其以生命使郁家繁盛。
聞月華本身就是小三上位,還帶著個比郁徊大七個月的私生子,為了站穩跟腳,她最終選擇相信大師的話,花光當時所有積蓄買下佛像。
而后事情果然如大師所說,郁家發展越來越好,郁徊也一天天虛弱下去。
明明馬上就要成功,卻在最后關頭被晏宗打亂計劃,郁徊也像變了個人一般。
她雖然懼怕此刻的郁徊,但臉上的表情仍舊充滿不甘,還有幾分疑惑。
郁徊摩挲著杯壁:“這就是貪婪的下場,不過你大概不會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