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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參是出了名的珍貴,五十年的野山參雖說沒有珍貴到有價無市的地步,但一株不錯的也要幾十萬,宋家這次誠意還算足。
郁徊不清楚價格,但見晏宗的表情沒有變化,也知道宋清微沒在糊弄他。
“有心了,不過我倒沒怎么受到驚嚇,畢竟宋少英勇地保護了我。”他笑瞇瞇地道:“如果不是宋少擋在我面前,被吞下去的就是我了。”
什么叫擋在身前,明明是他把自己拽過去的。
宋原眼睛一瞪,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宋清微在桌下狠狠掐了一把,渾身一哆嗦,差點慘叫出聲。
眼見著全桌的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扯動臉頰,露出個不倫不類的笑來:“畢竟郁少是我的客人,當然要用心保護。”
最后四個字,他說得相當咬牙切齒。
他從小到大哪受到過這種氣,如果不是晏宗在旁邊看著,他還想保持一點風度,早就沖上去打人了。
當然,就算晏宗沒來,他這么做只會迎來宋清微和郁徊的兩重毒打。
“看起來令弟不是很情愿。”晏宗低沉開口。
“沒有沒有。”宋原這點輕重緩急還分得清,連連擺手搖頭:“我特別情愿,本來就是我的錯,給郁少道歉理所應當。”
他滑跪得非常迅速,讓郁徊忍不住笑了聲。
“您的焦糖瑪奇朵。”侍者端著咖啡進來。
咖啡上拉花出一只圓滾滾的可愛小鳥,郁徊吹了吹,迫不及待嘗了一口。
焦糖、牛奶與香草的風味完美融合,咖啡特有的苦味被緩解,入口順滑香濃,即使是不喜苦味的郁徊也能接受。
他眼前一亮。
晏宗見到他的表情,眉毛就輕輕向上挑。
果然,接下來的談話郁徊幾乎全程沒有參與,自己端著杯子,一口接一口地把咖啡喝完了。
甚至借著去衛生間的名義想多打包一杯榛果拿鐵。
自然是被聽得一清二楚的晏宗果斷阻止,走的時候還不滿地擰著眉。
晏宗覺得這人實在是不知好歹。
談話也到達尾聲,不說宋原態度如何,宋家的誠意是真的,估計之后對宋原也會嚴加看管。
晏宗正準備帶著打包失敗而抿著唇角,微妙透出不樂意的郁徊離開,宋清微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她接起電話聽了一會兒,臉上的神色驟然凝重:“我知道了,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一臉歉意:“不好意思,前兩天越里的弟弟被襲擊,一直昏迷不醒,今天終于醒了,但……”
她用手指點點額頭:“這里好像出了些問題,我作為越里的未婚妻,有責任去看望他。”
“成越里的弟弟啊。”郁徊抬眼:“是那個丟過的成凱奉?”
“對。”宋清微點頭。
“他腦袋出什么問題了?”郁徊好奇地問。
宋清微遲疑兩秒,還是道:“似乎是記憶混亂,精神也出現了一些問題,一直說已經失蹤的前女友給他生了個孩子。”
郁徊嚯了一聲。
這是被鬼嬰嚇瘋了。
“你認識他?”晏宗突然問,冰藍色的眸子微微閃動。
“一面之緣,沒說過話。”郁徊道,彎起唇:“不過聽說不是什么好人,說不定是遭了報應。”
他完全沒有當著半個成家人的面說壞話的意識,見宋清微還在那坐著,笑道:“宋小姐若是著急,就先走吧,我還想和晏先生在這里坐會兒。”
這面的事已經解決大半,宋清微很快拎著宋原出了包廂,現場頓時只剩下郁徊和晏宗兩個人。
“晏先生下午有事嗎?”郁徊笑瞇瞇地問他。
晏宗給了他一個疑問的眼神。
“我們出去約會吧。”郁徊起身湊到他面前:“正好我有些東西想買。”
約會對晏宗來說是個陌生的詞匯,他對人類的事不感興趣,除了工作外,便是在他的洞穴中化出原形沉睡。
他瞧著對面青年清亮的眸子,竟是沒有當場拒絕。
“走吧。”他不說話,郁徊就當他默認了,拉著他的手:“正好也很久沒營業了,你想安排些狗仔我也不介意。”
“……”剛才心中微小的觸動轉瞬即逝,晏宗的聲音重新冷淡下去:“沒必要。”
他抽回手,起身,一米九的身高足夠他俯視郁徊:“想買什么讓晏南青陪你去。”
郁徊歪頭:“那約會也由晏南青陪我嗎?”
晏宗沒有回應他這句明顯的調侃。
“那好吧。”郁徊輕飄飄笑了一聲。
他暫時還打不過晏宗,做事說話見好就收,但伸出去的手仍舊沒有收回:“那總要一起出去,營造一個恩愛的模樣。”
晏宗的動作頓了頓,還是抬手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