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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回
何為道?(一)
沐昭和泠崖陷入詭異的冷戰,一個不說緣由,一個不明所以,只是誰都不理誰。
第二天傍晚,她又被喊到大殿,泠崖并沒有陪同。
沒等宗門搜尋的人出動,沐晚便自己回來了,帶回了沐昭的云隱傘,用了池冥教她的借口,到底順利蒙混過關。
如意在外頭晾了一天,無法回到傘中,一直躲在泠崖布下的陣法內——當初葉鸞囚禁他時,將他靈魄的一部分融進了傘內的鎖靈陣,是以他無法長久離開云隱傘,否則便會魂飛魄散。沐晚在向宗門長輩說清事情起末后,便將傘送回了攬月峰,如意才得以回去休息;而紅綃則在兩人被綁當天被捅了一劍,如意在思過崖找到她,趕忙將她帶回來,如今正養傷,暫時無法化形。
除了來歷不明不知潛伏了多久的三個魔修,又冒出一個瞬間斬殺了五人的神秘人,掌門為此事焦頭爛額,便也不再追究一些不太合理的細節,只讓兩個人又各自交待了一遍事情經過。
好在姊妹二人十分默契,口徑出奇地一致,掌門在沐晚回來當晚就查看過云隱傘,除了心里感嘆沐昭機緣多外,也沒有過多懷疑,隨便問了幾句,便放過她們。
沐晚是掌門欣賞并信任的晚輩,他自然偏心一些;沐昭是泠崖的徒弟,天鈞老祖的徒孫,別人也不敢將矛頭指向她。
無權無勢的白柔,便成了滿腔怒火無處宣泄的洪濤撒氣的對象。
她穿著單薄的衣衫,跪在大殿正中,垂著頭,仿佛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場面。
洪濤黑沉著臉站在一旁,對于不能私自處置白柔而十分不爽。
掌門其實并不耐管這件事,感到十分頭痛。
他嘆口氣,無奈道:“洪濤師叔,白柔夫人到底才喪女,如今又懷有身孕,何必非要為難她?”
洪濤冷笑一聲:“這本是我的家事,你們卻攔著我不許處置她,是何道理?”
掌門問:“那您是何意?”
洪濤陰狠道:“點天燈。”
掌門肅起神色,道:“天鈞老祖已然交待過,不許點天燈。”
洪濤卻忽然掏出一只瓷瓶,往場中一扔:“這是我從賤婦住處搜出來的,里頭是「一味引」,此藥無色無味,一滴即可令人喪命,且看不出任何癥狀,想必諸位都清楚。”
掌門蹙眉,問道:“師叔這是何意?”
洪濤臉色一冷,道:“當年我孫兒無故暴斃,我懷疑就是這賤婦下的藥!”
眾人聽罷,心中驚詫。
白柔卻半點反應也無。
掌門問她:“夫人,你可有話說?”
白柔卻忽然低低笑起來,越笑越大聲,抬起頭,滿臉的淚痕,說:“他為刀俎,我為魚肉,我有什么話可說?”
眾人沉默。
大部分人心中同情白柔,也知「一味引」絕大可能是嫁禍,只為找個名正言順處置她的借口,卻無人愿意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去開罪睚眥必報的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