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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棲久心情沉悶,今晚不知是第幾次偷瞥許蘇白了。
他雙手反撐在臺球桌桌沿,一條長腿交疊在另一腿前,好整以暇地覷著她。
燈盞垂在他身后,光線依稀透過他的白襯衫。
徐婭擔心地看著云棲久,一只手扯著她的胳膊,低聲說:“要不討個饒吧,玩玩而已,也不至于讓你下不來臺。”
云棲久在猶豫。
許蘇白沖她挑了下眉,輕狂不羈。
云棲久吐出一口氣。
再扭捏下去,就不好看了。
她只好端起酒杯,表情復雜地抿了一口。
酒水冰涼,口感酸甜,哪怕做得再好喝,再怎么不像一杯酒,但入喉的那一瞬間,酒精味彌漫,苦澀、辛辣,燒著咽喉落入腹肚,令人難受。
她擰緊眉頭,還想再嘗試第二口,就被許蘇白打住了:“行了。”
云棲久看向他,眼睛水濛濛的,閃著光,鼻頭、兩頰已經開始泛紅了。
許蘇白捻了根煙出來,咬在嘴里,點燃,嗓音低啞:“我叫了車過來,徐婭,你送她回去。”
“好。”徐婭應著,立即把云棲久手里的酒杯擱在茶幾上,攙著她就要走。
賀倡笑了:“哥,你就這么放過她啊?”
許蘇白一煙盒砸他身上,笑得浪蕩:“刁難人家一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云棲久已經有些暈乎了,聞聲又回頭看了許蘇白一眼。
徐婭拉著她,催她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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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后,許蘇白找了張沙發坐下,一手拿煙,一手握著云棲久剛剛喝的那杯酒,兀自發呆。
顧凱安端著酒杯,湊過來,在另一張沙發坐下,跟他搭話:“哥,要不是你參一腳,把人給我放走了,我哪會這么孤單啊。”
“嗯?”許蘇白彈了下煙。
灰燼簌簌掉進煙灰缸。
顧凱安:“我本來還想在她面前表現表現的呢……”
許蘇白掀起眼瞼瞧他,嗤笑:“表現什么?”
他緊盯他的眼,情緒暗涌,“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么么?”
顧凱安眨了下眼。
許蘇白一字一頓,陰惻惻的:“勾、二、嫂。”
顧凱安像是聽了個笑話,“哥,你就別逗我了,她不是單身么?”
許蘇白抿了口酒,輕笑一聲,氣焰囂張:“老子沒同意,她單身個屁!”
第3章 軟萌小仙女說了,不喜歡渣……
那年的夏天延宕至9月下旬,氣溫仍居高不下。
新聞學概論的課程剛結束,新聞專業的大一新生們,懷揣著對大學所剩無幾的新奇和熱情,三三兩兩出了教室門,左轉踏上樓梯,去六樓上史綱課。
半路,腳步被一道男聲絆住。
“云棲久,你好!我是機械工程的牧天。請問,可,可以跟你交個朋友嗎?”男生支支吾吾道,嗓音有點啞。
附近不少人駐足,好奇地引頸張望。
只見一個高大魁梧的男生,擋在新聞傳播學院院花預備役面前,緊張得直冒汗。
女生杏眼桃腮,櫻桃小嘴翕張,禮貌又殘忍地拒絕:“不好意思,我的好友名額已經滿了。”
聲音軟糯,與她清純乖軟的長相一致。
牧天一聽,憑借梁靜茹給的那一點勇氣,憋紅臉,鼓足勁,不甘心地問:“那,男朋友的名額,還有么?”
云棲久認真乖巧得像在回答老師的問題:“抱歉,暫時不打算開放男友名額。”
得到答案,牧天的眼神瞬間暗淡,囫圇留下一句“抱歉,打擾了”,就穿過人群,“噌噌嶒”地上了樓。
其他人見這一插曲終了,作鳥獸散。
有人竊竊私語:“這都第幾個了?她也太難追了吧……”
聞言,云棲久小聲嘟囔:“可我不喜歡他呀……”
云棲久的室友兼好友徐婭,表示贊同:
“就是,不喜歡就說清楚,好好拒絕唄。話說,久久,這是你拒絕的第十六個人了吧?真給我們宿舍這一窩萬年單身狗長臉。”
云棲久啞然失笑:“要能達成‘601室脫單第一人’的成就,那才長臉呢。”
“這不就盼著你能盡快達成成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