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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云棲久像模像樣道,“2月30日,我一定官宣。”
“……”徐婭挑了下眉,“你指農歷?”
“……那我還是等到2月31日再官宣吧。”
周遭人流涌動,云棲久驀然發現,上樓的人群里,多了不少男生。
“理工科的?”她問。
“是啊,剛剛那男生不就是機械工程的么?”
徐婭眼睛乍然一亮,興奮道:“哎,理工科的男生比較多,指不定能撈著個好的!久久,脫單的希望就在眼前!”
云棲久心不在焉地聽她絮叨。
腦海突然浮現出一張笑得痞里痞氣的臉,還有一個張揚恣意的蛇纏玫瑰文身。
機械工程的話,那人,會不會也在這棟教學樓上課?
說不定,就混在這群男生里。
距離五樓還差幾步,走在她們前方的兩個女生,聊起了新近的八卦——
“昨天的事,你聽說了么?就在校門口,我們學校音樂學院大二的院花,跟隔壁學校舞蹈系的一女生,為了我們學校一男生打起來了!”
“什么我們學校、隔壁學校的,你說繞口令呢?不過,那男生得是怎樣,才能讓倆女生打起來?”
“還能怎樣?要么帥,要么渣,那人是又帥又渣。”
“你這么一說,我好像知道是誰了。那男生是機械工程的,姓名是三個字,對不?”
“對對對!你居然這么快就猜出來了!”
……
那倆女生的音量漸低,一個拐彎,步入走廊里,就聽不到了。
徐婭把重點聽了個清楚,搭在云棲久肩上的手,隨意拍了拍她的臂膀,帶著她拐了個彎,踩上六樓的臺階,不屑地撇撇嘴,道:
“又帥又渣,機械工程,名字三個字,一聽就是許蘇白啊,有什么可猜的。”
聽到“許蘇白”這三個字,云棲久嘴角輕勾,暗道:的確沒什么可猜的。
那人的個性特點一向鮮明。
就算把他從三千多人的高中挪出來,移到六七萬人的大學里,他照樣招搖醒目,不消幾日,就成為新一代獨領風騷的校園風云人物,為莘莘學子枯燥乏味的校園生活,增添無數茶余飯后的八卦談資。
任何一個人,一旦和他扯上點關系,瞬間就有了名氣。
兩人轉眼抵達了六樓。
徐婭忽然說:“其實我還蠻好奇許蘇白現實長什么樣的,網上的圖片看著太模糊了,也不知道p沒p,指不定是見光死呢。”
云棲久搖頭,“本人比較好看。”
徐婭納罕道:“你見過他?什么時候?軍訓嗎?”
云棲久點頭,怕徐婭會深扒,沒說他倆高中是同校,高三那年還曾是同班同學。
徐婭停下腳步,瞇眼覷她,開她玩笑:“你不會也喜歡他吧?”
冷不丁被人戳穿心事,云棲久愣住,眼睛睜得溜圓,仗著長相乖巧,撒謊:“不喜歡。”
徐婭松了口氣,“不喜歡就好,離渣男遠點。”
云棲久心有余悸,耳尖還在泛紅,訥訥應著:“嗯,我怎么可能喜歡渣男呢……”
她話音剛落,身旁響起一聲低沉的哂笑,走馬燈似的,一晃而過。
云棲久一扭頭,一道混著淡淡煙草味的冷冽氣息,與她擦肩。
倉促間,她看到了那人脖頸上的文身——
一枝嬌艷的玫瑰熱烈綻放,毒蛇纏繞其上,瞪著一雙陰森森的眼,張嘴露出尖利毒牙,吐出滲人的信子。
浪漫與危險并行,風流和詭異齊聚。
會有如此豪恣猖獗的文身的人,放眼整個荷宿大學,找不出第二個。
——是許蘇白。
一時間,云棲久呆愣在原地。
男生不疾不徐地走在前面,右手揣兜,另一只手捏著一聽碳酸飲料,食指根部卡著一枚銜尾蛇戒指,在手臂輕微的擺動間,若隱若現。
肩寬背闊,窄臀長腿,簡單的黑t恤和牛仔褲穿在他身上,都能襯出名模氣質來。
走廊里人來人往。
可他一出現,周圍便似加了高斯模糊濾鏡。
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人群中,獨一個鮮明獨特的他。
“酷哇!”徐婭低聲驚呼,“久久,你看到沒?!雖然沒看清楚,但是剛剛隨便一瞥,我都感覺他長得超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