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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棲久緊握臺球桿的虎口泛白,梗著脖子,固執道:“玩!”
聽到她這么說,那個叫做“賀倡”的男人,手指抵在唇邊,吹了聲口哨,亢奮地叫嚷:
“看不出來啊,這么乖的妹妹,膽子竟然這么大!”
人群聞聲圍攏過來,氣氛熱烈,劍拔弩張。
云棲久雖說曾經學過,但她已經很久沒摸過臺球桿了,剛開始打出的那一桿,不太漂亮。
許蘇白見狀,哂笑一聲。
就在眾人翹首以盼,等他來一波驚艷全場的騷操作時,他輕輕揮了一下桿子,桿頭擦著母球的邊沿而過,角度偏得離譜。
母球有氣無力地滾了一下,停在紅球邊。
全場突然鴉雀無聲。
許蘇白這失誤,有點大啊……
兩人之后的幾次交鋒,云棲久進入狀態,表現越來越好。
反觀許蘇白,他始終保持“放棄治療”的打法,一點兒垂死掙扎的欲望都沒。
見狀,比賽才開始了一刻鐘,徐婭就揚起嘴角,仿佛已經聽到了勝利的號角。
云棲久遠比她沉得住氣,由始至終板著張小臉,神色肅穆。
“啪,咚——”
母球撞擊紅球,紅球落入中袋。
云棲久動作干脆利落,得了1分。
她放眼尋找角度,拿來架桿做輔助,屏息凝神,俯低上身,揮桿,母球撞上邊庫,擊中綠球。
“咚——”
她又順利得了3分。
周圍一片叫好聲。
云棲久挑釁似的,朝許蘇白那兒看了眼。
他重新點了根煙,咬在嘴里,身子側倚在桌邊,漫不經心地把玩一把金屬打火機。
她留心觀察了一陣,發現那把打火機和她記憶里的不一樣,眸光微暗。
打火機蓋子掀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煙霧繚繞中,許蘇白的神情叫人捉摸不定。
云棲久收回目光,準備第三次揮桿。
母球撞擊紅球,紅球沒落袋,但母球形成了死角球。
她面露一絲絲喜色。
有人驚嘆連連:“真好奇乖妹妹以前是跟誰學的,這球打得還挺厲害。”
云棲久一愣,笑意漸收,又瞧了眼許蘇白。
他抽煙向來只抽一半,剩下的一半摁進了煙灰缸里。
他單手搭在后頸上,活動了下頭頸,迤迤然地繞著臺球桌走過她身后,意味深長地撂下一句:
“云六三,讓了你這么久,我也算仁至義盡了。”
云棲久瞳孔一震,心臟咚咚作響。
已經很久沒聽到有人叫她“六三”了。
七九六十三。
“六三”是許蘇白給她起的昵稱,全世界只有他才會這樣叫她。
許蘇白這回終于不放水,要動真格了。
明明還是那副無所用心的樣子,但他角度卻挑得刁鉆,托著臺球桿,輕輕松松連進好幾個球。
比分追上來了。
眾人又開始鬼吼鬼叫起來。
云棲久心一緊,愈發不敢掉以輕心,每次揮桿,都要深思熟慮。
其實她的防守做得不錯,可許蘇白就是有那個本事,隨隨便便就解了她的球。
隨著比分越來越大,云棲久和徐婭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終,許蘇白一桿清,取得勝利。
全場沸騰,人們擁上前,滿嘴都是對許蘇白的夸贊。
也有人沒忘記那一杯酒,起哄聲此起彼伏:“妹妹,愿賭服輸!喝!”
有人把酒送到云棲久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