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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淵哪見得了小師尊哭,忙用袖子擦掉對方的眼淚,動作輕柔呵護,師尊你說,弟子都聽著。
我又夢見應(yīng)瑄了,他為什么老是要出現(xiàn)在我的記憶中。沈白幸鼻尖紅紅的,一邊說一邊紅了眼尾,明明是他對不起我的,我不想傷害他不想討厭他,可他逼我嗚嗚嗚
甫一聽見應(yīng)瑄的名字,單淵哄人的動作一頓,他對應(yīng)瑄的身份來歷充滿了好奇,直覺告訴他這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絕對不想對方口中所說的那樣,是自己的執(zhí)念。
沈白幸哽咽不已,他壓根不知道自己在吐露什么,眼淚一個勁的掉,應(yīng)、應(yīng)瑄嗝,你說他為什么要離開我背叛我?
弟子不知道。
他答應(yīng)過要帶我離開往生天,騙子。
嗯,應(yīng)瑄是個大騙子,師尊就不要再想著他好不好?
不好。
單淵端住碗的手陡然使勁,將碗沿捏得輕微作響,偏偏語氣淡然,道:為什么不好?師尊能告訴弟子理由嗎?
沈白幸瞧著徒弟不說話。
師尊?
你跟他長得一模一樣,你也是騙子是壞人。
單淵:師尊發(fā)燒了,先吃點東西吧。說著,單淵便用勺子舀著用靈丹跟面餅兌成的糊糊遞到沈白幸嘴邊。
應(yīng)瑄是壞人,不帶我去凡間。
嗯,師尊先吃東西。
沈白幸:應(yīng)瑄說凡間好吃的多,我從來沒嘗過,你的東西有凡間的食物好吃嗎?,他一邊問單淵碗里的糊糊好不好吃,一邊又張開嘴將勺子含住,吧唧幾下慢悠悠咽進肚子。
等出了秘境,弟子帶師尊吃遍凡間美食。
聽見美食,沈白幸哼哼兩聲,軟軟說:當(dāng)初應(yīng)瑄也是這樣答應(yīng)我的,可我一點都沒吃到,徒弟你不要學(xué)他,不然為師就不要你了。
不會。單淵將第二口喂給生病的小師尊。
小師尊皺著眉毛嫌棄,一點都不好吃。
說著不好吃,待單淵將第三口喂過來,沈白幸又乖乖的張嘴吃掉。每吃完一口,沈白幸都要評價一句不好吃,單淵見怪不怪,動作不緊不慢,保證不噎到對方。直到小碗見底了,沈白幸打個飽嗝往徒弟胸膛上靠,紅著小臉繼續(xù)嘟囔。
夜里風(fēng)涼,單淵將沈白幸包的嚴(yán)嚴(yán)實實,他身強體壯不懼寒氣,靠在樹干上閉目養(yǎng)神。白霧從水面騰起,蟲鳴在草叢中響起,鞋底踩在碎石上的咯吱聲格外明顯。
單淵睜開眼睛,望著阿水愈來愈近的身影,一言不發(fā)。
少女姣好的面龐滿是漠然,心神全在名叫小九的三歲小孩身上。十歲的小姑娘正是瘋狂長個子的時候,背對著火光在地上投下拉長的影子。
單淵的臉就隱在這片昏暗中,兩方對峙,誰也沒先開口。
最后,是阿水沉不住氣,你早就知道小九是先生?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故意的,阿水語氣果斷,那日,我一次看見小九,你故意做出對他非常關(guān)心的樣子,引我說出那番話。
聞此,單淵勾了勾嘴角,淡淡道:你不要倒打一耙,嘴長在你我身上,你怎么說,我控制不了。同樣的,我怎么做,你也無權(quán)質(zhì)問。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眸中露出嘲諷之色,我還真是頭一次見臆想錯別人心思,理直氣壯找麻煩的。
你!阿水氣得橫眉怒目,堪堪止住想用手指指著單淵的欲望。
單淵望著少女粉拳緊握,抱著沈白幸換了個姿勢,下逐客令,小九好不容易才睡著,阿水姑娘還是早些歇息,免得耽誤了休息又打擾小九。
藍(lán)色的衣裙在夜風(fēng)中輕揚,阿水憤憤離去,她走之前不忘狠狠剜了單淵一眼。瘦小的背影印在單淵一雙冷淡漠然的瞳孔中,他盯著夜空若有所思,直到沈白幸熱的想從團團包裹住的衣服中掙脫的時候,單淵才換出滿臉柔和,大手學(xué)著以前家中奶媽的姿勢,輕輕拍在沈白幸背上,哼著一首邊關(guān)小曲。
原本粗狂豪邁的曲子在單淵刻意壓低的暗沉嗓音之下,竟然別有一番風(fēng)味,他一邊輕唱一邊拍打著沈白幸后背。
歌聲縹緲,自然會被耳力絕佳的修士捕捉。
單淵混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只顧哄著小師尊安心睡覺。柔情不失男兒剛強的歌聲隨著夜風(fēng)扶搖直上,散落在秘境之中。
被哄著的沈白幸陷入了深度睡眠,一夜無夢,第二天太陽曬屁股了,沈白幸才從單淵懷里慢悠悠的睜眼。
睫毛顫動,一只手拿著水壺遞到沈白幸嘴邊,他一把抓住水壺往嘴里咕嚕嚕灌,因為喝的太急,多余的清水順著下巴流到脖子衣領(lǐng)。
小九,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大哥哥,我睡了多久啊?,喝完水,沈白幸仰著小臉道。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從旁人嘴中發(fā)出。
沈白幸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是白常用拳頭抵在嘴邊裝模作樣,他小臉一皺,奶乎乎道:你也跟小九一樣發(fā)燒了嗎?
當(dāng)初將沈白幸從水中救起,凌云宗的其他人也在場,除開幻花宗的弟子不知道為師兩個字代表什么,其他人可是門清。白常聽見這聲自稱的時候,跟阿水如出一轍的反應(yīng),他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三歲奶娃娃就是在仙盟大會上,力戰(zhàn)群雄的沈仙君。
但對著單淵自稱為師的人,除開沈白幸不做第二人選。憑單淵在凌云宗的時候,對他師尊的那股子孝順勁,白常可不相信,單淵會讓一個三歲孩童在他面前平白無故自稱為師毫無憤怒。
白常能想到的事,宋流煙跟阿水也能想到,沈白幸萬萬沒想到就因為一次嘴誤,華麗麗的的將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陽光下,白常重重的搖頭。
沈白幸更加不解,既然你身體好好的,那咳嗽打斷我說話做什么?
面對如此認(rèn)真的詢問,白常看了看單淵,又瞅了瞅沈白幸,目光觸及嬰兒肥的臉蛋時,沒忍住咧出笑意。
單淵非常不悅的掃過來。
白常摸摸鼻子,將帶笑的臉扭到一邊,但沈白幸就是看見對方的嘴角還沒有放下。他實在搞不懂白常這個家伙在笑話什么,扯扯徒弟的袖子,聲音軟糯:大哥哥,他笑什么呀?
噗嗤!
單淵摸摸小師尊的腦袋,警告白常,你夠了。
單兄,又不是我一個人在笑,你怎地不說流煙?
被殃及到的宋流煙連忙用手捂住嘴巴,急速搖頭,單大哥,你不要聽大師兄的,我沒有笑。
大哥哥沈白幸一臉莫名其妙,繼續(xù)拉徒弟袖子,充當(dāng)好奇寶寶,渾然不知道自己的偽裝已經(jīng)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