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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神色復雜的插嘴,吞吞吐吐:其實小九你的身份,我們已經知道了。
沈白幸眨眨眼睛,沒徹底明白。
阿水:所以先生喊她看了看沈白幸,不忍心的繼續說:大、大哥哥的時候,白師兄才會笑出聲
先生兩個字遠比身份的殺傷力大,沈白幸這輩子就只聽見過一個人喊他先生,就是阿水這個小姑娘。他漸漸理清了其中的關竅,阿水喊他先生,阿水說識破了他的身份,他的身份?!
他沈白幸還能有什么身份!
沈白幸抱著最后一絲僥幸看向單淵。
面容英俊的徒弟點點頭,他十分喜愛摸小師尊的腦袋,說:無論是小九還是師尊,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弟子心中都只認你這個人,不管樣貌年齡。
沈白幸:僥幸被毀滅了,他回憶起自己一口一個的大哥哥,姐姐,覺得十分需要冷靜。
小九?,單淵見小師尊不說話,繼續安慰,在弟子心中,您的威嚴依舊不折損半分。
沈白幸一巴掌拍開徒弟的手,冷冷道:沒大沒小喊什么小九喊師尊。
第55章 秘法
沈白幸生氣了,準確的說是覺得一張老臉在小輩面前顏面掃地,自我惱怒羞恥中。想他沈白幸貴為往生天的主人,何曾叫過別人大哥哥姐姐,就算落魄了那也是姿態高雅,端著冷淡疏離的架子,一心一意維護師尊形象。
從進入琉璃秘境就諸事不順,沈白幸覺得非常有必要給自己算一卦,他小胳膊小腿的坐在樹叢后面,手里拿著樹枝在地上戳來戳去,將心中的煩悶宣泄。
地面被尖銳的斷口劃拉出歪歪曲曲的圖案,仔細看出能辨認出是個小人。給小人手中畫上長劍,描上頭發,沈白幸自言自語,都怪你,為師都露破綻了,醒來后居然不告訴為師。
聽為師喊你大哥哥是不是偷著樂?
地上名為單淵的小人被劃拉了身體好幾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
為師猜你肯定是故意的。沈白幸手指戳在地上人的額頭上,你說你到底肩負了什么任務?能讓天道那家伙開啟琉璃秘境,為了刺激你進階,居然把我丟到食人蛛嘴邊。
太壞了,天道跟應瑄一樣,都是大壞蛋!他越說越氣憤,抬腳踩上小人的臉。
幾腳下去,圖案根本看不出是一個人。沈白幸拍拍沾了泥巴的手掌,他從昨晚到今天就只吃了一碗糊糊,眼下肚子開始抗議。但他一想起剛才跟單淵擺臉色施施然離開的模樣,覺得此時回去太沒骨氣,遂頑強不屈的抱膝坐在草地上。
草木在地上投下陰影越來越短,沈白幸肚子餓就把臉枕著膝蓋上睡覺,不得不說他睡覺的功夫十分了得,幕天席地說睡就睡。
一只羽毛五彩斑斕的鳥兒從天際滑翔而來,準確無誤的停在樹枝上,尖銳的鳥喙將蟲子從綠葉上啄起,咕咕幾下就吞進喉嚨。樹枝被人用手分開,發出嘩嘩的響動,聲音驚飛了捕食的鳥兒。
單淵找了半天才在一個草叢后面找到他的小師尊,師尊抱著膝蓋從側臥在地上,暖暖的陽光將稚嫩的臉蛋渡出淺淺的絨毛。
噴香的烤肉味順著微風飄進沈白幸鼻腔,他動了動鼻子,嘟囔一句好香。打在臉上的樹葉讓沈白幸感覺到癢,加之實在被勾出食欲,慢悠悠的睜開眼睛。
就在這時,一雙手摟著他肩膀抱起來,熟悉的男性氣息和更加飄香的肉味讓沈白幸唰的一下清醒。
師尊,弟子給你烤了兔子肉,溫度正好。
外表被烤得金黃油亮的兔肉闖入沈白幸視線,他不爭氣的咽了咽口水。
低沉的男性笑聲瞬間從頭頂發出,弟子想著師尊今天還沒吃飯,是該餓了。說著,那兔子肉又近了。
沈白幸臉一紅,抬頭毫無威嚴的瞪著單淵,嘴硬道:誰跟你說為師餓了!
單淵知道小師尊這是在好面子,忙誘哄:師尊不餓,是弟子想孝順您,還請師尊賞眼嘗一嘗。
還沒有放下的嘴角讓單淵這番話一點可信度都沒有,沈白幸不滿:徒兒撒謊也要裝像點,為師再說一次,為師不餓。說著,他使出吃奶的勁推開單淵,邁開小短腿就走。
沈白幸的衣服被換了一次,衣袍比他現在的身體要大,穿在身上過長。他兩手提著衣服,剛邁出第一步,肚子就咕咕叫出聲。
饑腸轆轆的聲音極為清晰,不存在聽不清的可能。沈白幸抬腿的動作一頓,剛才那句信誓旦旦的為師不餓猶言在耳,讓他尷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這么想著,沈白幸走路的速度越快,他腳下不停,一時不察踩到了衣服。
只聽咚的一聲,肉體跟地面摔出結實的動靜。沈白幸平地摔倒,臉蛋先著地
單淵嚇了一跳,趕緊扶起小師尊。
比起腦門更疼的,是沈白幸的鼻子,鼻梁磕上堅硬的地面,兩泡淚花瞬間就出來了。淚眼朦朧中,他望見單淵拿出手帕堵在他鼻尖下,一管溫熱的液體從他鼻子流到外面。
鼻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手帕,單淵托起沈白幸的下巴,難言關心:師尊可還有其他地方受傷?
沈白幸搖搖頭。
師尊現在身子弱,經不起折騰,自己要當心。
沈白幸仰著腦袋不動,等鼻血不再流。
單淵自認為對師尊的脾性摸個七八成,滿臉真誠的順毛擼:從拜您為師以來,弟子受益匪淺一直無以為報,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報答師尊,沒想到因為弟子的言行讓師尊誤會,還害得您受傷,實在是弟子的罪過。單淵黑沉沉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著沈白幸,半跪著開始認錯,師尊若是對弟子有任何不滿,盡可說出來萬萬不要悶在心中。弟子寧愿傷著自己也不愿師尊受累。
單淵說到后面,將臉扭到一邊。
見徒弟一個勁的夸自己,沈白幸心中氣消了一點點,他手指勾住單淵的袖子,道:好了,為師不責怪你。
陽光下,俊美的修士仍舊不肯將臉轉過來。
沈白幸嘖一聲:你到底要如何?
單淵唇角抿住又松開,欲言又止。
要你說就說,吞吞吐吐不像樣。
單淵:給師尊做飯是弟子唯一能想到的報答方法,若是連這點師尊都不肯接受,弟子更不知道
沈白幸恍然大悟,感情自己剛才是錯怪徒弟了,他被這么一說通也不再拒絕后者的好意,同時也解決肚子餓的問題。白嫩嫩的小手往前一伸,沈白幸說:把兔子肉拿過來,為師吃還不成么。
單淵一副師尊終于吃我東西感激涕零的模樣,一把輕薄的小刀從懷里掏出,閃著寒光的鋒利刀刃將兔子肉隔成一塊塊。單淵手法很穩很快,將切好后的兔子肉用樹葉包著遞給沈白幸。
烤肉入嘴,帶著原始香味的油脂和著軟嫩的觸感瞬間攻陷了沈白幸的味覺,他眼睛微微睜大,吃完一片馬上拿起第二片塞進嘴中。
在往生天的時候,沈白幸每日吸收天地靈氣,壓根不需要吃飯。他吃得最多的,就是昆侖山的靈物給他進貢的朝露花蜜,被當成零嘴的花露吃多了索然無味,在活了上千年的玉微仙君看來,還是凡間五花八門的零嘴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