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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上,陸云翩看著飛速倒退的街景發呆。
那句很快就要見面了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晏琛,對方盯著手機眉頭緊皺,似乎正在處理棘手的工作。
陸云翩又將視線放到窗外,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對晏琛是報以什么樣的感情,但毫無疑問的是,晏琛對他非常重要。
重要到他寧可放棄生命也要保護晏琛。
深夜,晏琛在書房里反復觀看今天錄下的視頻,自虐般地將某些細節重復了一遍又一遍。
手機叮地響起,是那個當警察的同學的回復:
經過聲音比對,這人和我們掌握的犯罪組織無的頭目完全一致,他姓陸,代號為毒蛇,為人兇殘且很難對付,是典型地反社會傾向犯罪者,就是沒想到他居然是個神經病,希望不會影響以后的判刑。
對了,無這個組織的相關資料已經加密,我目前還不能將此透露于你,但我可以明確的和你說,別調查了,離他們遠點,他們都是沾有人命的瘋子。
晏琛將聊天頁面關上,另一邊請的私家偵探也發來的消息。
老板,我只能調查到無的總部在臨賓,其它的錢我可以退你,因為再往下查我就沒命了。
晏琛抿唇,他從不知道小騙子還有個如此危險的師弟。
視頻頁面停在那人展示胸口的傷痕紋身,他看了一下,轉身輸入密碼打開保險柜,從最底下拿出一張有些泛黃的素描紙。
上面畫的是一個受傷的男孩,那張普通的大眾臉上是一雙過分美麗的眼睛,劍傷從胸口劃到腰腹,捂住傷口的手上全是鮮血,但男孩的眼里卻帶著對他的擔憂。
晏琛看了許久,這段痛苦的回憶在他腦中加強了一遍又一遍。
突遇刺客的那天,小騙子毫不猶豫地撲到他面前為他擋劍,自己都快死了,還一遍遍地問他有沒有受傷。
無法保護心上人這種窩囊事,上輩子已經經歷得夠多了。
他打開經紀人的聊天界面,點擊發送消息:
【臨賓市的那個綜藝不要告訴陸云翩,換我去。】
第36章 (捉蟲)
陸云翩從晏琛手里接過食材,放到滿滿當當地三開門冰箱里。
他問晏琛:怎么突然買那么多吃的?
晏琛低著頭,想也不想就回答:因為想和你一起吃。
他把晚上要煮的火鍋食材預留出來放一邊,然后繼續給手里的盒子貼標簽,認真地寫上菜品的名字。
最后一筆落下,晏琛將盒子放到一旁,說:我給小區的生鮮配送充了錢,這兩個月他都會送新鮮的食材上門,外賣雖然好吃,但是不太衛生,如果你不想煮的話,可以跟物業說,叫他們請個做菜的阿姨,錢從我的卡里扣。
陸云翩感覺有點奇怪,他略帶不滿地說: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們以后都不能一起吃飯了似的。
晏琛手里的動作一頓,黑色油性筆畫出了標簽,丑丑的一筆,延伸至盒子底部。
陸云翩正在給那些盒子分類擺放,余光瞧見晏琛的反應,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危險:你該不會是在計劃什么危險的事,然后想要像個英雄一樣獨自承擔,如果勝利歸來,便在暮年得以回憶,若是敵不過,就先把后事給交代了。
晏琛的冷汗都要落下來了,他使出自己影帝般的演技強裝鎮定:當然不是,我只是要出差一段時間,分公司上有點事需要我親自去處理。
他站起來,繞道陸云翩身后整理盒子,以此避開對方像是能看穿人心的銳利眼神。
我就是舍不得離開你,明明才重逢沒多久晏琛的聲音而越來越小,親自剖析心里話這種事真的太羞恥了。
陸云翩懸起的心逐漸放下,他還以為晏琛是想搞什么大事獨自對付那個瘋子呢。
如果只是因為臨別的不舍,那還是很正常的,小皇帝從小就粘他,每次任務期間回宮報到時,這人都找百八十個理由單獨與他會面。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開會唄,如果沒有工作的話。陸云翩低頭看著自己與晏琛的同款拖鞋,嘴上滿是不經意,但心底已經開始緊張起來了。
明明還沒有分開,但離別的愁緒已經莫名在心底漫開,他知道,那種感情叫做不舍。
他也不愿和晏琛分開。
墻上時鐘的秒針在不停轉動,室內卻安靜得仿佛時光停滯。
晏琛那個即將脫口而出的好字在嘴里繞了幾轉,最終還是吞了回去,此行危險,若是讓人一同跟去,他的行動還能有什么意義。
我就是擔心那人會對你不利。
我去的是國外,怕你會水土不服。
兩人同時開口,說出違心的謊言,卻又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既然是國外我就不和你去了,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也挺煩悶的。
陸云翩踩著拖鞋噠噠噠地離開了,一直走到轉角處才抬手擦了擦自己發燙的臉頰,還好把場面救回來了。
明明對方只將他當成普通兄弟,可他卻蹬鼻子上臉,分不清什么是客氣。
剛才那凝滯的空氣都要把他弄窒息了。
另一個沉穩的腳步聲從拐角傳來,晏琛伸手抓住陸云翩的長袖,再次鄭重保證:我說過,我會永遠陪著你的,所以,等我回來。
等我回來,對你訴說我的心意。
*
在晏琛的堅持下,陸云翩只把人送出了小區門口。
由于那個威脅視頻,晏琛對別墅的安保又加重幾分,專業的監控與安防系統,突然增多的保鏢,都在傳達著他的重視與關心。
陸云翩回到房里準備看些書打發時間,卻怎么也看不進去,就連澆花都因為分神不小心把一桶水淋了下去。
他默默將自己的罪惡之手收回,回到房里百般聊賴地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椅子旁的花盆里開出了一朵不知名的小花,他下意識地轉頭:晏琛,這花
他看著空蕩蕩地屋子又閉上了嘴,以前和晏琛呆在一起時還沒覺得,這房子似乎有些太大了,大得讓人心生寂寞,也不知道晏琛以前是怎么挺過來的。
陸云翩望著天空發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從重生后他就沒與晏琛分離過,這才分開不到一會兒,他已經開始想晏琛了。
習慣真是種可怕的東西。
放在矮桌上的手機響起幾下,是來自通訊軟件的提示。
陸云翩一個鯉魚打挺從吊椅上跳下來,拿起桌上那臺被冷落已久的手機。
【齊寧舒:翩翩救命!!!】
陸云翩眉眼一跳,迅速解鎖打開微信,他可沒忘記那個瘋子的下手對象還有他身邊的朋友。
【齊寧舒:我剛才罵了晏琛,你說他會不會扣我工資啊嗚嗚嗚。】
陸云翩眉頭皺起,握著手機瘋狂打字。
【陸云翩:你是在哪里看到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