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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競元跟一幫子年輕人打了招呼,說是替他朋友踢幾腳。嘴上是挺和氣的,但是氣色明顯不善。
于是蘇墨坐在場邊上便看到穿著羊毛西褲和牛皮短靴的丁競元駿馬一樣甩開膀子在場上飛奔起來,拿不拿著球另講,光是那奔跑的身形就格外迅捷矯健,輕易地就能把要上來截球的男生撞一邊去了。他個子高,身體壯,混在一堆大男生里面格外顯眼。
終于丁競元腳下帶著了球,他完全不打門,只瞅準了對著那個拽人的男生上去就一腳大力抽射。砰一下,把球抽得直接砸那男生肩膀上了。
男生臉都黑了,但是丁競元立馬就抬手致歉了,還一臉的誠懇模樣,于是只能繼續踢。直到十分鐘以后,耐心陪跑的丁競元又逮著機會狠勁一腳把球直往那男生臉上踢,一群大男孩終于為難地全停下來了,因為丁競元這實在是故意地太明顯了。把人踢得擰眉直捂下巴。剛才他不是激靈抬手擋一下,估計這會鼻血早噴出來了。
“丁競元!”蘇墨坐在場邊上大聲喊了一聲,像是要不高興了,丁競元這才說了句抱歉,眼神很硬地看了那挨踢的男生一眼,兩手一甩不踢了,丟下一幫子楞眼的大男生轉身顛顛地跑走了。一幫子人心里毛毛地有火氣但是看著他也沒一個岀腔的,因為剛才那男生狠拽蘇墨摔倒也都是親眼看見的。自己同學這邊不對在先,就怪不得人家對著你臉射門了。
“頭還疼嗎?”坐進車里來,丁競元又伸手過來摸蘇墨的腦后勺,見他瞪他沒好臉色,只好傾身過來吻他。丁競元身上汗都還沒干呢。蘇墨就覺得立即有一股熱氣騰騰的氣息整個撲到了身上。害得他不由自主就抬起手抱住了他結實的肩膀,摩挲他背上昨天被抽到喊疼的地方。
“你就不能收斂一點唔……”蘇墨剛騰出嘴說了一句話,立即又被一口吻住了。
忙活了半天了難得有機會能親熱一下,丁競元親著親著就想從駕駛座那邊爬過來騎著蘇墨,被蘇墨雙手推著強硬制止了。
“以后得補償我。”丁競元單手握住他的后脖子,歪頭又使勁狠親了一口,這才欲求不滿地坐了回去,把手伸進前面的褲扣里撥了撥頂得難受的丁丁,嘴上問:“跟你爸說什么了?”
蘇墨還有點喘,低頭整理被掀到胸口的毛衣:“……也沒說什么。”想想剛才和父親最后的那句話,蘇墨遲疑了一下,“對了,剛才遇到我高中的化學老師了,姓蔣,就住我們家前面樓,和我們家關系也很不錯的,晚上我們一起過去吃飯吧。我跟他兒子是高中同學,以前在一起玩得很好的。”
“好啊。他知道咱們的事了嗎?”丁競元一口就答應了,抽出臺子上的紙巾擦了擦手,把車子發動了。
“應該不知道吧。”
“怪不得你爸那么怕人知道。”丁競元現在倒是很能理解蘇泉豐固執的想法了。
“是啊,這么大一個院子,全是多年的熟人同事。”而且做老師的各方面在一起比也是很正常的,特別自家小孩子的各方面,像蘇墨這樣的都是從小比到大的。加上父親本身又是那種很好面子的個性。
蘇墨忍不住嘆一口氣。丁競元目視前方,騰出手來拉他的手,用力一握:“都會好的。相信我。”
☆、第八十四章
八十三章
一百六十四
兩個人都出了一身大汗,在外面找了個洗浴城洗完澡才回家。家里頭喝茶的幾個親戚剛走,周惠也跟父母回去了,客廳里就坐著一家三口。剛一進門,蘇墨就覺出氣氛有點不對頭。蘇泉豐見兩個人回來了,話也不說一聲,站起來直接進屋了。他昨晚沒有睡好,中午又喝了酒,這會有點頭昏,進臥室睡覺了。另外當然更多的是不想看到兩個人。
蘇墨挨著劉蕓還沒坐下,手就被她握住了。蘇墨問是不是有什么事。劉蕓不說。他又轉頭問蘇正。蘇正看了一眼老媽,把事情說了。原來吃完飯小姨一家剛到家沒多一會,小姨夫馮饒就打電話過來了,有點吞吞吐吐地說想借錢。而且還不是小數目。馮蕾今年大三了,她是非常想出國念研究生的。但是不用說留學費用肯定不是一筆小數目。
其實馮蕾留學這個事小姨夫之前也張過嘴的,開口就是十萬。蘇泉豐沒同意借。這么多年的親戚了,馮饒是什么樣的人他是知道底的,頗有點愛賣乖占便宜的。別的都不說,就說十年前小姨子劉楓住院馮饒跟他們家臨時借過一萬塊錢的事,到現在都沒還,甚至提都不提。當時情況緊急,家里親戚也有點兒亂糟糟的,蘇泉豐二話不說把錢墊出來了,后來小姨家條件慢慢好了,可是再沒人提還錢的事,他和劉蕓忍著不說,再后來時間長了也就算了,劉蕓姐妹三個,感情非常好,就當是給妹妹治病的,當初墊錢的時候話也確實講得模棱兩可的。十年前的一萬塊錢可不是毛毛雨,那時候錢還是很算錢的。
另一個,孩子讀書是大事不錯,但是蘇泉豐覺得這要看家庭條件量力而行。讀個國內名校的研究生對一個女孩子來說也已經是個很好的選擇了。一年十幾萬的留學費用即使有親戚幫忙,馮家也確實是有些負擔不起的。況且就蘇泉豐知道的,馮蕾也不是蘇墨那樣的整日用功讀書的好苗子。
蘇泉豐不同意借那么多錢,還想給馮饒分析分析國內大學并不比國外的學校差,但是馮饒一句話就把他嘴堵住了:我知道錢是要留給蘇墨結婚用的,可是現下蘇墨不是用不著了么?孩子出國讀書可是大事啊。將來等她出息了,我連本帶利還你。
不但現在用不著,以后也用不著了。蘇泉豐握著話筒當場就沒聲了。他真的不想多想,但是他就是能從馮饒輕描淡寫的這一句話里隱秘地察覺出來他心里其實是怎么想蘇墨的:沒出息。
馮饒之所以這么快就打電話過來,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吃完飯在飯店門口看到蘇大伯和蘇泉豐兄弟兩個站在一塊說了很長時間的話。蘇大伯是生意人,聽說最近不順手頭上有點緊。他是怕自己不快點張嘴,被蘇大伯搶了先。
“咱們家的錢用不用,用在哪上關他什么事啊?不用就得借給他啊?他有病吧。”蘇正說著竟想罵起來了,被劉蕓瞪了一眼才住了嘴。“行了你。”劉蕓打斷他,話說得難聽,蘇墨聽了想必心里只會更不好受。
其實蘇墨倒真沒什么。他可是剛出了柜的人,這么大壓力的事情他都頂住了。丁競元就更是如此了,他覺得但凡錢可以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知道你厲害。但是現在不是錢的問題。”
蘇正開車找媳婦走了,兩人進了屋,蘇墨說完話就瞥到丁競元已經反手把門鎖上了。他一回身把人緊緊抱住,探了腦袋一口就把蘇墨耳朵咬住了,抱著踉蹌著往床那邊摟,嘴里叼著那一點敏感的軟肉低聲帶笑呢喃:“我哪里厲害了?”
蘇墨腦袋里剛還完全在想小姨夫的事情,這會只能抿住了嘴從鼻管里笑出一點聲來,任他抱著壓倒在床上。
“說,哪里厲害?”丁競元再問,語氣里帶上了邪性,要笑不笑的,把人完全壓在身下,胯下用力頂了一下。問完也不用蘇墨回答,嫻熟地找著了兩片柔軟,咬住了就猛親。親著親著就要扒蘇墨毛衣褲子。自從兩個人交了心,丁競元對他就是親不夠摸不夠愛不夠一樣,哪天也沒斷過,這回回家來算是把他憋著了。
“別……”
“想,特別想……”
“……晚上吧,這會人都在……”況且蘇墨心里有事,提不上精神來。丁競元嘆口氣,還是住了手,他當然明白蘇墨心里有事,加上他本身膽子就小,性子又謹慎。不像他放蕩慣了,對于親人,他沒有蘇墨那么多的愛和顧忌。
“我爸跟人說我在外面這么多年不回來,是做酒店生意太忙了。咱們不是說要自己創業的嗎,就試著往這方面做好不好?”
“這樣爸就能理直氣壯地跟人說了。”
“嗯。”
“做什么我都無所謂啊,你喜歡就行了。”丁競元是真的無所謂。蘇墨哪怕要敗光他的家底他都沒意見——他心底知道的,他的蘇墨可不是那種揮霍不知輕重的人。
晚上,蘇墨帶著丁競元一塊去蔣老師家吃飯。劉巖,蔣峰都在。剛進門,蘇墨就被蔣峰一把給抱住了,背都讓他給拍疼了:“你這家伙,幾年沒人影。太不夠意思了。”蔣峰拍完,劉巖上來接著一通拍。丁競元看蘇墨臉上露出的真心的笑,簡直有些嫉妒。
蘇墨說丁競元是這次一起回來的朋友。握手的時候一看臉色,丁競元就知道了,他和蘇墨的事情蔣家人已經知道了,很有可能是劉巖告訴的。不管他們都是怎么想的吧,至少表面上是客客氣氣的,這樣就挺不錯了。
“老蘇怎么沒來啊?”蔣師母從廚房里端著菜出來,沒見著蘇泉豐,“老蔣你再打個電話問問。”
“別打了,我爸今天中午高興,多喝了點酒,這會身體不舒服呢。他說今天來不了了,下回吧。”蘇墨笑著說,
屋子里莫名其妙地靜了一下,蔣學明哎了一聲,招呼幾個孩子坐下,“不來就不來吧,改天我過去陪他喝。咱們吃咱們的。”
席間,幾個好幾年沒見的朋友不可避免地聊到了以前的同學老師,聊到了現在的家庭生活,老婆孩子。丁競元從一進門就跟一紳士一樣,處處謙虛有禮,話不多,絕壁是為了蘇墨要給所有人留下一個良好的印象。蔣學明問起蘇墨的生意,又問起丁競元是做什么的。丁競元都搶先一步答了,酒店還沒影呢,但是丁競元倒是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蘇墨雖然松了一口氣,但是聽得汗顏,一句謊話就得再用一百個謊話來圓,這話果然是不假。
但是丁競元說的什么酒店有百十名員工,還準備開分店什么的,越說越讓人心里著急,蘇墨只能用手在桌子底下掐他大腿肉。
“哎呦,那真不簡單。蘇墨這幾年難怪不回家,這是得忙啊。有出息了啊。”蔣師母聽了丁競元的話忍不住夸道。
“那當然,想當初蘇墨就是咱班上的頭號種子。”劉巖還是大大咧咧的脾氣,他跟蘇墨以前是好哥們,上午那會是被蘇墨出柜那一棒子給打暈了,后來想想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歡男喜歡女的,他相信蘇墨還是那個蘇墨。他自己是這種想法,他認為蔣峰應該也是差不多的想法。當初一幫子里面就他們仨關系近。是以,剛才他來了就問了蔣峰知道不知道蘇墨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