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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踏進班級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席嶼,心情頓時不怎么美好,葉久想起了昨日在宴會廳里時,身為顧家九少爺,他如今的表面功夫簡直是大幅度上升,演技蹭蹭往上漲,歸根究底就是這位席公子的鞭策與襯托。
正所謂,敵人使我強大。
呵呵,真是很好。
葉久面不改色地看了對方一眼,收回視線,大步邁開,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結果看到他本人的課桌上堆了不少禮物,一眼看去,都快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胖子從禮物堆里冒出一顆頭,興奮道,本來剛看到的時候就一個,就這么一會,冒出一堆!同桌,拆禮物不?!
葉久心說他連坐的地方都沒了,下巴隨意地抬了抬,都歸你。
小胖子眼睛一亮,樂顛顛地應下了。
趁著小胖子把禮物盒都搬過去,葉久才拽出椅子坐了下來,把背包放下,然后回頭看他的后座,難得沒有卡點,今天這么早就來教室了。
敲了下對方的桌子。
我說。
葉久神色有一點嚴肅,你昨天有那么忙嗎?
昨天的那場宴會里,差不多所有人都到了,電音社的成員們也都去了,唯獨陳官澤陳大少,缺席,原以為只是臨時有事遲到而已。
枉他還以為他現在跟陳官澤的關系還不錯,在這個學校里起碼得排個名列前茅,結果人家連他的生日宴會過去露個臉的意思都沒有。
這是什么意思??
陳官澤正在看手機,聽到他的聲音,掀起眼皮,視線在葉久的臉上定了一秒,眼神意味不明。
片刻后,忽然扯起一道弧度,禮物收到不就行了。
他的身體往后一靠,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那張俊臉上沒什么表情,嗓音有點淡,整個人顯得分外疏懶。
九少,那么多人為你慶生,不缺我一個。
葉久眉頭皺了下,敏銳地感覺到了一分距離感,在那之前,陳官澤根本沒說他不會去參加宴會,而且昨天虞瑜和陸青陽他們有意無意地在他面前提到過幾次。
但這個人確確實實是沒去,不知究竟是什么緣故。
他是今早拿到手機的時候,才發現有一個未接電話,當時沒接,除此之外,還有一條短信,大約在夜里十一點多的時候,對方發來的,內容是四個字,生日快樂,后面的他也沒來得及回復。
昨天晚上手機不在,他解釋了一句。
陳官澤看著他,輕嗯了聲。
我知道。
葉久有些莫名地看著他,感覺這個人的心情不太好,向來桀驁不馴、氣場冷酷的陳大少,居然會有像現在這樣,根本提不起勁的時候。
怎么了?他問。
沒怎么,陳官澤移開視線,神情頓了下,昨天確實是有事,就沒去,你很介意?
有事就算了,葉久說,人家要是有事,總不能逼著去參加宴會,他就是有些意外。再說人雖然沒來,禮物卻到了,也是在今天早上管家告訴他的,他還沒來得及拆。
對了,禮物謝了。
陳官澤的眉毛動了一下,臉上倏忽閃過一抹很復雜的情緒,但兩秒后,只穩穩定定地回了兩個字。
不謝。
并沒有與他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葉久轉過去,聽到小胖子湊到他耳邊嘀咕,說是副會長的情緒不佳,不知道是什么事。
因為這,學生會的成員們都不敢過來找他。
葉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以往陳官澤會跟他扯一些有的沒的的話題,今天卻是話很少,臉上也沒什么表情,連個笑都沒有。
直到中午放學的時候,席嶼突然過來。
他過來的時候,先是看了眼陳官澤的座位,想起昨日那時的場景。
站在他面前的好友臉上原本輕松的表情盡數收了起來,一雙分外漆黑的眼睛盯著他,眼神犀利而又直接,漸漸,染上了一分生來便帶的戾氣。
半晌,他冷笑了一聲,終于開口,你他媽玩我?
嗓音低沉,略帶壓抑。
冷厲的神色,諷刺和冷酷那么明顯地寫在他的臉上。
有一瞬間,席嶼都感覺這個人會與他決裂。
畢竟他陳大少根本不是會被人戲耍的那種人,也從來沒人敢玩他。
以至于席嶼有點頭疼。其實,他有考慮過另外一種可能,假如他什么都不說,放任這兩個人在一起,把他的這個未婚夫讓出去,事后陳官澤得知,一定會愧疚,出于愧疚心理,日后很難拒絕他。
但他還是挑明了。
在一個非常不適宜的時間點,做了一個或許是錯誤的決定。
席嶼停下腳步,眼神安靜地看著此時坐在座位上的葉久,對方正低著頭,一張白皙的臉顯得很小,這讓他想起以前,還是很小的時候,對方睜著一雙大大的眼睛看著他,眼神有點茫然,混沌,卻不會讓人產生反感。大抵是那種天然的純粹,很少會有人產生防備心理。
而現在,那種感覺變成了一種陌生感。
葉久察覺到視線,抬頭,看到是席嶼。
有事?
席嶼不動聲色地收起心思,已經放學,怎么不去吃飯?
要你管。
席嶼臉上露出一點無奈,又問,待會一起去吃飯?
葉久皺起眉,他的反感都表現得這么明顯了,這家伙為什么還能這么堂而皇之地問他這種問題,是確信他不會再動手打他?
大約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席嶼挑眉,還準備打架?
葉久懶得理他,上一次是這個人毫無防備,加上考慮他的情況當時確實也沒還手,這次可不一定。
有話就說,說完趕緊滾。
席嶼看著他,面露若有所思,我還以為你的演技已經進步了,原來還是在幼兒園水準。
滾。
席嶼心里是真的有一點無奈,很奇怪,明明都已經是這種狀態,卻莫名得有點想逗這個人,大概是因為想要看到他不一樣的反應,又或許是想要看到從前的那些熟悉的反應,太矛盾了。他索性直說,其實是一些事。
什么事?
葉久這才有興致地抬了下臉。
席嶼注視著他的這張臉,語氣意味不明道,小久,你很厲害。
陳官澤以前可不是會喜歡男人的人。
甚至來說,是根本就沒喜歡過人。
而這次,居然是真的動心了,也沒有打算玩玩的意思。
這可真難得。
莫名其妙地被夸了一句,葉久一頭霧水,但不否認這個人是在說反話,故意諷刺他。他挑起眉,毫不客氣,別的不提,肯定比你厲害。
席嶼唇角彎了下,突然覺得他幼稚得有點可愛,但轉念一想,本身就是這樣的人。
直來直往,總好過什么都不說。
既然如此,中午來會長辦公室。
見他有要拒絕的征兆,席嶼語氣淡淡地說:其實我在想,你現在根本沒有處理事務的能力,為什么會自信地覺得能夠擊敗我?
葉久緩慢地扯起一抹冷笑,席嶼,激將法對我沒用。
看來對他還挺了解,席嶼心想,于是反問,所以你的依仗,僅僅是因為,你是顧家九少爺?你覺得你小叔若不在,你有幾分把握能夠坐穩日后的那個位置?
葉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人走后,他收拾一下課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