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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的手指輕輕勾住他腰間金玉交錯的狴犴紋蹀躞, 她的嗓音嬌軟且清晰, “大哥哥, 今晚留下來吧。”
大掌陡然抓住她放在腰間的手,謝伯縉俯身, 目光灼灼凝視著她,呼吸有些不穩, “我記得我告訴過你,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尤其在這事上, 最禁不起挑撥……”
聽著他的警告,以及黑色眼瞳里那藏在平靜之下洶涌的危險, 云黛羽睫輕顫了下。
卻沒往后退縮,而是踮起腳尖, 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了那一抹薄唇。
親吻過許多次,可這般主動索吻的次數少之又少,動作不免顯得笨拙, 她模仿著他平素的做派,濕潤的舌尖描繪著他唇瓣的形狀,又滑入唇齒之間。
捏在纖細腰肢上的五指漸漸收緊,他在忍耐,不肯配合,狹長的眸往下,平靜地看到她閉著的眼和酡紅的臉。
兩番嘗試皆落敗,云黛有些急了,貼著他的唇,嬌氣又委屈地喚他,“大哥哥……”
像是吃不到糖的孩子,快要急哭了般。
真是嬌氣的很。
謝伯縉輕哂,喉頭微動,須臾,大掌扣住她的后腦勺,他重重吻了下去。
她那點笨拙小技巧在慣于掌握主權的男人面前壓根不夠瞧的,很快就被人抵在柱子旁軟了腰肢。
不知多久,這個吻氣喘吁吁止于云黛那不安分扯著腰帶的手。
謝伯縉咬了下她的唇,啞聲兇著她,“說了不許胡鬧。”
她輕喘著,問他,“哥哥今晚喝的什么酒,喝的一身酒氣。”
“涼州的西涼春,很辣,燒心,妹妹喝不來的。”
“我又沒喝過,哥哥怎么知道我喝不來。”
云黛勾著他的脖子,水眸瀲滟,盈盈望向他,柔聲道,“有些事,哥哥教我,我就會了。”
她本就生了雙漂亮的眼睛,平素看人時無辜單純,惹人憐愛,這會兒故意勾人,自是愈發嫵媚,嬌怯怯的撩人心懷。
謝伯縉呼吸愈發重了,想起上回她這般主動的場景——
在長安將軍府,她坐在他身上勾著他,像只膽大包天的妖精,問他想不想要她。那時他歡喜于她的回應,誰知她轉過身就籌劃逃跑。
手掌從后捏住她的后頸,他咬牙沉聲道,“小沒良心的,又存了什么壞心思?”
云黛微怔,對上他審視的目光后也意識過來,忍不住腹誹,這人怎么還記著舊賬?
“才沒有壞心思。”她輕搖了下頭,見他要直起腰,連忙往他身上掛去,又將他拉了回來,臉貼著臉,語氣真摯道,“我只是想要大哥哥。”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到……”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干脆打斷,“我不想再等了。”
謝伯縉眉心微皺,垂眸看她,只見她漆黑的眸漸漸蒙上一層水意,目光幽戚,“從去歲互明心意開始,先是忐忑不安顧忌著身份、顧忌著國公爺和夫人的態度,后千里迢迢來了烏孫,又擔心我舅父他們不同意。好不容易雙方親人都答應了,半路又殺出個突厥。如今三方交戰,你又要上戰場,槍林箭雨,生死難言。就算平安歸來,戰事平息,又要迎對朝廷私自帶兵的懲罰……”
她好似一直都在等,等一個最完美最圓滿的結局,可人事無常,誰能預料未來的事呢?
今日謝伯縉他們離府后,她在房內獨處,一直在想接下來要面對的事。就像謝伯縉所說的,她總是習慣把事往壞處想,她想到他萬一在戰場上有個損失,想到萬一私自領兵的事情敗露,他可能要被軍法處置……
種種變數,越想越害怕,她實在不想等了。
如今,她只爭朝夕。
“大哥哥,你今年還沒送我新年禮物,我現在想管你要……”
她抬起眼,眼中的淚水還沒干,彎眸朝他笑,天真又嫵媚,“我要大哥哥做我的男人,你給么?”
粗糲的手指一點一點拭去她眼角的淚,他的眸色變深。
理智逐漸崩塌,在她的唇瓣落于喉結上時,坍塌了個徹底。
他攫住她的下巴,看著她,眸光幽深且灼燙,“我若給了,妹妹可別后悔。”
云黛有一瞬被他陡然熾熱的氣息給嚇到,定了定心神,她輕聲道,“不改,不悔。”
話音剛落,男人洶涌猛烈的吻就落了下來,奪去她的聲音。
手掌托著她的腰,走兩步,就跌進煙粉幔帳的架子床里,輕紗從金鉤撒落。
枕頭被褥間滿是女兒家的香味,甜膩的脂粉香混合著清甜的茉莉香,令人放松又愜意。
云黛本就是睡下了,身上僅著單薄的牙色褻衣,撲倒滾翻之間凌亂不堪,露出一抹蕉月色天香絹小衣。
大掌捉住她小巧的玉足,那雙沾了些灰塵的羅襪被脫下,隨手丟出幔帳之外。
“下次再不許光著腳下地了。”他又叮囑她一遍,“知道了么?”
“知道了……”云黛紅著臉,想把腳從他掌心抽出,襪子都褪了,怎么還不撒手。
燭火本就滅了兩盞,幔帳一落,光線更是灰暗,幽狹的空間里,一聲一響,一舉一動都似無限放大。
掌下之人顫得厲害,他俯身吻著她的耳垂,“妹妹那點膽色都在嘴上了。”
勾他的時候不見她怕,這會兒團團縮在他懷里,羞得臉都不敢抬。
云黛聽他這話,忍不住咬唇,輕聲反駁,“才不是……”
“還嘴硬?”
不輕不重捏了下掌心的溫軟滑膩,換來她一聲嗚咽,“哥哥別再作弄我了。”
烈火澆油般,他眼中閃過一抹晦暗,低頭將她的嗚咽悉數沒于唇齒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