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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就像挖了一個洞。
可是她也沒有心,為什么心臟部位會痛。
你明日回程的事情也可以再拖延一段時間,不用那么快回府了。穆斐放下了手,壓低了帽檐,臉上已然是平日里慣有的漠然神情。
她告知著尤然,可以不用那么早回去。
給予尤然一定與那個女人溫存的時間。
然后再看著接下來如何安置尤然的工作,不得不說,這件突如其來的情事,打亂了她和尤然曾經定下來的所有事情。
所有事。
穆斐說完,也沒再去看尤然的臉,便要轉身離開。
不管什么時候,她都要努力保持優雅的尊容,最起碼不能讓身為家主的自己看起來如此狼狽。
她不想再在這里多待一秒鐘。
只不過,她要推門的手腕卻被對方猛地握住了。
穆斐眼神復雜地看著自己被握緊的手腕,扭頭看向還是如此行為的尤然。
大人您什么意思。尤然緊緊扼住對方的手腕,不讓穆斐就這樣離開。
她完全沒搞明白到底這是怎么一回事。
而且大人那冷漠疏離的話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用那么快回府?
她心心念念就想待在對方身邊,就盼著明日拍攝結束能早點回去,結果穆斐卻特地過來告知她不用那么早回去
她瞬間想到了樊裘希。
是不是樊裘希又來找穆斐了?還是說那個女人明天會去穆府,在她不在的時候。
嫌她礙事。
您不希望我那么早回去?尤然慢慢開口問著,她感覺每個字眼都如此艱澀心酸。
穆斐望著尤然詢問的眼神,點點頭。
尤然頓時感覺鼻子很酸,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她聽來聽去算是明白了,什么心悅對象,什么為她做什么事,穆斐無非就是不想她那么早回去,不想見到她,今天來的目的也只是順路告知她而已。
她不知道那位樊裘希女士又使了什么手段讓穆斐回心轉意,在她不在府邸的時候!
松手。
穆斐低音命令著。
可是,尤然仍然緊緊握住不放開。
我讓你松手。穆斐冷冷地再次命令道,臉色已然不悅。
尤然緊抿著唇凝視著穆斐那張決然的臉,她在那張臉上看不出一絲憐惜與疼愛。
穆斐真的是個絕情的壞女人。
她酸澀地壓制住快要決堤的眼淚,然后松開手的一瞬間猛地將對方一下子拉扯進了仍是嘩嘩水聲的淋浴間。
她將穆斐死死抵靠在已經燃起霧氣的潮濕墻壁上。
不愿意放對方離開。
她樊裘希能有像她這樣愛著穆斐嗎?
她沒有!
哪怕是撞得頭破血流,她也會愛著。
任何人都沒有她那么深愛著穆斐,為什么大人就是看不到
尤然紅著眼,聲音都在抖:
大人,我就不行嗎
她問著這樣的話,甚至擔心穆斐會將她的手甩開。
她仍然緊緊握著,甚至卑微地放在手心捧著,滾燙的眼淚一顆一顆滴落在穆斐手上。
大人,她有像我這樣,像我這樣每天都想著您,念著您,為您豁出性命都可以,她有像我這樣嗎!
第100章
尤然將穆斐緊緊逼迫到了淋浴間最冰冷又潮濕的墻壁上。
她的后背被尤然死死抵靠在瓷磚上,只是穿著一件薄薄的絲絨長裙的她,都能感受到濕氣從她背脊慢慢侵一襲,她才記得她的大衣外套放在車子里。
尤然的眼淚滾落到她的手心,一顆一顆,如燃燒過的鉛般灼燒著她的皮一膚。
她不知道尤然為什么要哭泣,明明憤懣不平,難過燥郁的是她穆斐好嗎!
她還沒想哭,這個小畜生倒是先決堤了。
該死,她一旦見到對方掉眼淚就會心軟。
所以,穆斐決定視而不見。
她更是搞不懂尤然拔高嗓門說這些讓她聽不懂的話是要做什么!
她有什么好哭的!
她憤怒地推開尤然。
你在跟我胡說什么!難不成還想讓我在這里看你在這裝可憐嗎?還是要我看看你和那個女人繼續纏綿?
穆斐話到嘴邊,實在是說不下去。
她現在只想走。
尤然被穆斐推至踉蹌了幾步,她聽到對方如此無情地指責她的內心話,胡說?裝可憐?
我在您眼里就是個只是胡言亂語的瘋子嗎?
尤然苦澀地扯了扯嘴角,她抬起已經被淚水氤氳微紅的雙眼,盯著穆斐大人那張冷酷的臉。
你就那么著急回去,那么不希望我回府邸,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心里難過極了,可是她不甘心,她完全不甘心,她怎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與別人在一起,共度一日或者一夜!
那個女人算個什么東西,那個女人根本不配!
尤然深吸一口氣,冒著被穆斐厭惡的決心。
即使被推遠了,她還是上前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她今天就是不讓穆斐擅自離開。
她不準。
我不要您走,我不要。
尤然說這句話算是乞求的話,她希望穆斐可以看在她可憐如喪家之犬的份上,留下來,亦或是將她帶走。
穆斐看著尤然那乞討卑微的姿態,她真是懵掉了。
她完全不懂尤然此刻搖尾乞憐是為了什么?為了她這位主人留下來當個碩大的電燈泡還是她要將那個女人介紹給自己?
亦或是尤然覺得自己喜歡上別的女人了,她作為家主就會拋棄掉對方了?
她在擔心這個嗎?
穆府隨時都歡迎你回去,我從未說過不讓你回府的話。穆斐冷冷地告知對方,打消對方恐懼的念頭。
那為什么您要我明
夠了!穆斐金褐色的眼眸變得凌厲起來,她抬起眼眸望向這個還在講這些不著邊際無數廢話的尤然,硬生打斷對方的那么多為什么。
她還想問為什么,為什么尤然這樣堂而皇之和別人上了床還一副什么都沒發生的一樣。
尤然她是無所謂嗎?
已經不想再聽你問這么多問題了,別鬧了。穆斐低聲警告對方,她不想發火,她示意尤然把手放開。
尤然睜大了眼眸,看向對方這一副不耐的神情。
頓時胸口一陣如刀刻斧鑿般的劇痛戳進了心臟最深處,她感到無比沮喪和落寞,心中更是升起了一陣愈來愈烈的怒火。
誰他媽的在鬧
誰他媽的在鬧了!
今天就非要回去不可了是吧,為了那個樊裘希。
尤然慢慢松開了穆斐的手腕,然后毫無表情地后退幾步,點著頭表示同意。
我不鬧了,大人,如果您真的要回去,除非先殺了我。
尤然像是陳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微微扯了下嘴角,還是擋在了穆斐面前,只不過她不再桎梏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