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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斐聽著尤然越來越瘋狂的話,她皺著眉無法理解對方所言。
尤然看出來穆斐的表情似乎還在認為自己是在胡鬧。
所以她無畏地笑了一下,然后果斷從洗漱間的置物架上拿起未拆封的修眉刀片。
你瘋了嗎!!
穆斐瞬間沖上去奪走對方手里那把打磨鋒利的刀片,尤然竟然想用刀片割破自己的脖子!
她此刻才如此慶幸自己是血族才有這樣的敏捷力,不然尤然真的是會對自己下死手,她望著對方脖頸處那一點點輕微的割傷,幸好。
只不過因為搶奪的時候,尤然的手腕處卻被割破了一道血口子。
穆斐焦心地將尤然的手抓住,仔仔細細看著對方手上的傷口,心疼不已,心中更是憤怒交疊。
你這是做什么!?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瘋了!
穆斐因為憤怒眼眸已然變成了猩紅色,她望著這個居然用刀片自一虐的尤然,心里已經完全凌亂了。
當她剛剛看到尤然用刀片割自己脖頸時候,她感覺呼吸都凝固了。
她看不得尤然受一點傷,更無法想象對方死掉的場景。
她望著眼前如此陌生的尤然。
尤然以死相逼她不要回去,這是她完全無法理解的事情,為了什么,到底是為了什么?
回答我。
尤然聽著穆斐的語氣,終于不再是毫無波瀾的的冷漠口吻了。
她低垂下眼瞼看著穆斐主動握住自己受傷的手,突然有點很想哭。
我沒有瘋她聲音低低的,回答著穆斐的問題,她微紅的眼望向對方,小心問著,她現在在意的,大人您在心疼我嗎?
穆斐緊抿著薄唇不語,她抓住對方的手腕,將尤然的受傷的手在清水下沖洗著,她緊皺的眉頭早已泄露了自己亂成一團的心境。
在只有花灑淋漓的沉默中,處理完尤然手部受傷的傷口之后,穆斐才放開對方的手。
她終是抵不過對方那濕漉漉的眼睛。
嘆了聲氣,埋滅了所有負面情緒,好聲好語地問著尤然。
尤然,你究竟想表達什么?
尤然只想和大人在一塊,您別丟下我,別不要我,哪怕您把全部的寵愛都給尤然說道這里,緊咬著牙齒停頓了幾秒鐘,艱澀地繼續說。
都給那位樊小姐,我也不介意。
不介意嗎?
怎么可能,她想成為大人心里唯一的摯愛,但這樣如此奢求大概只能是夢里。
她現在連怕被穆斐丟棄的可能性都有了,她還有什么能奢求的。
樊裘希?穆斐困惑的反問一聲,這怎么跟樊裘希扯上關系了,我不知道你究竟在講什么,講清楚點。
尤然這才抬頭將視線從穆斐握住自己受傷的手上轉移到大人的眼睛里,她只好解釋的自己所指最重要的事情。
她豁出去了,也不怕大人再說她犯上亦或是罰她跪雪地。
大人不讓尤然早點回去,難道不是因為樊裘希小姐嗎?她明日是要去府邸,去和您在府邸共度吧,您是覺得尤然礙事尤然將心底的聲音宣之于口,好想將心底的不甘和委屈也一并說出來。
穆斐聽著尤然的胡言亂語,她都不知樊裘希要來穆府,尤然怎么知道的?
你聽誰說的?
大人您自己說的。
我什么時候說過?
您說讓我不要那么早回去,在這逗留幾日都行,總之不要那么早回府,這是您說的。尤然認認真真地重復著穆斐之前的意思。
我那是,我、我的天
穆斐第一次覺得尤然真是聰慧狡黠過了頭了,竟然能從這句話讀出個樊裘希,現在都可以臆測她的話里有話了。
不,穆斐覺得自己面對的是一個大傻子。
這句話就讓你讀出來我是因為樊裘希才讓你不要回去的?
是。
尤然點點頭,然后表情有著說不出的委屈與不甘不憤。
她還沒意識到自己臆測錯了的事實。
穆斐非常無奈,原來她們剛剛所說的一切都是白扯,竟然詭異地說道現在。
就是這么傻的小家伙被人拐騙上了床她都不覺得奇怪了。
尤然,我字字句句里都沒提那個女人,你居然都能把我自己都不知道明日行程都安排了,我是不是應該夸你聰明呢。穆斐又氣又好笑,她剛剛到底在跟尤然說什么,讓對方錯以為這些破事,還哭的尋死覓活的。
嗯?尤然睜大了眼睛,有點疑惑看向穆斐。
穆斐看著尤然,她真的是氣的牙癢癢,所以她先發制人了。
將剛剛的所有事重新梳理一遍。
我問,你回答。
好、好的,大人。
你和床上那女人做了沒?穆斐直接開門見山,問的赤一裸又直接。
尤然瞬間皺起眉頭,表情像了吃了屎一樣憋屈,大人!您這話什么意思啊,尤然怎么可能和她做做,尤然的心和身體都是屬于您的,您問這話簡直是傷死我了
那你為什么不說清楚,只穿著這該死的胸罩。穆斐扯著尤然那根肩帶,恨不得把它弄斷了。
尤然連忙捂住那根脆弱的肩帶,滿臉無辜回答著,您也沒問我啊。
穆斐完全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頓時心里只覺得
這他媽到底在玩哪出呢。
她之前憤怒到尤然與別人上了床直至到現在,結果是因為自己與對方說話焦點都不在一條線上導致的。
與其說尤然聰明過了頭學會臆測她的話里有話,倒不如講她憤怒到喪失理智,畢竟自己看著這酒店里的糟糕情景再加上尤然只穿著胸罩的裸體元素,也定下了結論。
這怪不了尤然,只能怪她自己。
穆斐在心底已經開始自我厭棄了。
大人?尤然拽了拽穆斐的衣角。
現在是什么情況,總覺得氣氛微妙地緩和了,甚至從原先的緊繃變得有點尷尬。
她們倆像是誤會了什么。
行了,我問完了,穆斐表情非常憋屈,她這輩子如此沖動地為了一個區區人類,自己開車了三個小時憤怒抓一奸結果搞得狼狽不堪還是極大烏龍。
所以她此時此刻只希望尤然就這樣呆愣下去,別問她這些今天發生的任何事。
但必要的解釋還是要有的。
你聽好了,我準許你回去遲些跟樊裘希沒有一點關系,而且她也沒資格來我府邸,懂了嗎?穆斐一字一句與尤然對視告知。
希望對方明白,樊裘希已經不重要了。
您對她真的沒有一點感情了嗎?尤然默默聽著,不由自主墜上了這么一句不應該她這種身份問的問題。
她意識到的時候立馬垂下了頭,然后否定掉,大人我不
沒有任何感情。穆斐如此直接地告知了,并沒有怪罪于對方。
尤然聽后掩著面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總之她沒有那么難過了。
所以我剛剛到底在糾結什么,哭什么尤然抹了抹眼睛,表情窘迫到極致。
她真是為了這個莫須有的猜疑流了多少淚,甚至以死相逼還流了血。
結果到頭來,就她一個人在自怨自艾著無關緊要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深呼吸了好幾次,這才平復下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