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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剛剛在做了那些事。
她的體征如此巨熱,甚至還流了那么多汗。
她根本不理會尤然熱情地與她打招呼,徑自踏入這間充滿旖旎味道的客房內,淋浴間的房門大敞,里面一直流淌著簌簌的水花聲音。
屋內的熱氣蒸著,蒸騰到客房外部,蒸騰著穆斐的心,怒火騰騰地燒起來。
不僅是淋浴間的持續不斷的水花聲,還有那
來自那張奢華鵝絨大床的那個女人,那個已然酣睡入夢里的女人的呼吸聲。
即使是再微弱。
穆斐敏銳的耳朵都完全可以將那睡意滿足的輕微呼吸音調放大到一百倍!
她的視線落在白色天鵝絨床上,那個女人的身上。
對方同樣只穿著一件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吊帶,明顯是被悉心照顧到掖好著薄被,微紅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甜蜜笑意。
很明顯,她睡得很香,做著很美的夢。
這個女人的外衣什么的都被掛在了衣帽架上,那雙尖細的銀灰色高跟鞋散落在床邊的地毯上。
極為諷刺。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知著她一件不爭的事實。
尤然和那個女人做了。
她們已經上床了。
她們是真心相愛的嗎?
無數的疑問瘋狂鉆一進了她的大腦里了。
穆斐止步在客房的茶幾處,并未進到那私密的產生各種曖昧情愫的里屋,那間大床房。
她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女人,就將視線移動某處空曠的角落。
她本以為尤然是永遠屬于她的。
不,不是。
她以為的是,尤然會愿意一直待在她身邊,尤然以前是跟她這樣說過的,說過要永遠待在她身邊。
她信了,
她竟然信以為真。
所以,她本可以不用來這里的,只不過,她一個人在那高高陰冷的府邸里,根本無法安定下所有的情緒。
她變得急切、糾結、燥郁。
當她意識到的時候,她早已在趕來的路上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那么在意,那么擔心。
擔心尤然,她的唯一的一只小獵犬會被別人拐跑了,帶離出她的府邸。
她壓制住內心愈來愈多的急躁不安來到了這家酒店,第一次變得不像自己,竟然為了一個區區人類,大動干戈。
她當時來的時候還在想,如果尤然被那個女人欺負了,或者發生了什么事情,她絕對會將那個女人碎尸萬段。
結果呢,
尤然似乎很關心那個已然發生關系過的女人。
對方被悉心照顧的很好。
并沒有她身為主人什么事。
真是可笑至極。
穆斐轉過頭,望向她的尤然,現在已經不再是她的尤然了。
對方還是一臉真摯純真的面容,這樣一幅表情,令她怎么都苛責不起來。
穆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出這樣一句早已無關痛癢的問話。
尤然,你和她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她克制住內心的波濤洶涌,嘴唇緊抿成一條細線,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為了掩飾不堪的內心,她拿出來了煙盒,抽出一根煙,徑自點燃。
大人,抽煙對身體
我問你話,穆斐直接厲聲打斷了對方那軟綿綿的關心,語氣突然的高音讓站在一旁的尤然明顯嚇得一愣,穆斐看出了自己態度對其造成的影響,只好別過眼,放低聲音補充了一句,回答就行了。
抽煙嗎?她真的很想用香煙平復此刻的心情了。
如果管用的話。
大人,我和謝小姐就是一個月前,那次您是知道的大人,為了給您獲得簽名,然后就算是認識了吧。尤然看出來穆斐似乎已經低氣壓了,所以她回答地謹小慎微。
她不知道大人為什么會突然到臨此地,這里離府邸驅車要大致要四個小時的路程,而且心情似乎并不是很好。
尤然咽了下嗓子,不知道怎么辦才好,她的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就是那時候萌生情愫的嗎?
穆斐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她深深吸了一口煙,所有憤怒、不爽、傷感及種種情緒似乎已經被她悄無聲息地壓制下去,
壓制到內心最深處。
或許是吧,還是人類相處地自在更多。
尤然本來就是人類,渴望陽光,渴望溫暖。
尹司黎也時常跟她說,待在她陰森孤冷的血族府邸,人都會發霉了。
雖然這是句玩笑話,但終究是不一樣。
這個女人也是人類,她們擁抱著時候一定很溫暖,不是嗎?
她他媽的在這想什么呢,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她穆斐甚至有點可憐了。
她可以自私地將尤然立刻轉變為血族,讓尤然摒棄掉關于人類的一切,只能待在她身邊,她可以這么做的。
當初她收留這個小東西時候,也只是為了以后有可能用到的一天。
如果沒用就丟棄這個想法一開始是有的。
哪曾想,對方在自己心底竟然畫上了那么一道深深的印痕,無法磨滅,她竟然完全不想讓給別人。
可是,她一個活了七百多歲的老人家還能不做個成人之美的善事嗎?
答案是,她不想。
她恨不得殺了那個躺床上的女人。
只不過,相處了六年的時光還抵不過別的女人的一個月。
穆斐抽完最后一口煙后,將煙蒂熄滅了。
她自嘲的扯了扯嘴皮,最終還是舍不得讓尤然難過,難得小家伙喜歡上一個人,還把自己陷進去了。
她能有什么辦法阻止呢。
果然是長大了,需要大人我為你做點什么嗎?穆斐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固有的淡淡微笑。
她伸出指尖輕輕地觸碰著尤然微紅的臉頰,明明是在笑,卻眼神如此落寞。
當然,她掩飾的夠好,并沒有讓小家伙發現這樣的情緒。
大人為尤然做什么?尤然沒太明白您的意思。尤然任由穆斐的指尖劃過自己的臉,晶亮黑明的眸子疑惑地望著她的大人。
穆斐哼笑一聲,用指尖點了點對方的小腦袋。
最起碼讓你的主人了解你心悅并發生關系的女人是個什么樣的人吧,難不成,這個也不愿意告訴我?
穆斐看著與自己一樣高的尤然,一字一句的說著,她的語氣稀松平常,沒人能聽出來,她言語之下隱藏著多少傷感。
尤然皺著眉,她有點古怪地望著穆斐,她總覺得哪里出了問題,為什么大人說的話那么奇怪的呢。
大人,您嗯,我想您或許不太了解事情的狀況,我并沒有
尤然腦子有點亂,她快速思考著穆斐口中心悅并發生關系的女人是誰?
是指她心悅的對象嗎?
穆斐看著對方皺緊的眉頭,心底想著難不成自己讓對方坦白一下這么為難嗎?
還是說,尤然擔心她會對那個人類女人施加傷害嗎?
也對,自己本就是無情又讓人畏懼的家主。
沒想到這位謝小姐在尤然心里那么重要。
這是穆斐完全沒有想到的。
穆斐起身,不想再聽尤然思考好措辭后的告知,她也沒心情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