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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館的工作人員也是穿戴整齊,非常體貼地給他們拿著行禮。
當她們在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一旁被簾子擋住的餐廳那里,有幾道視線朝這邊張望了過來。
那么晚了,居然還有人在就餐。
各位旅途辛苦了,本店的客房價格都在這里,不知道怎么給大家安排住宿,不過提前說一下,本店只剩下最后兩間客房了。
在穆斐身后的是兩個人,尤然和道雷,司機老金以及其他人早就被吩咐到不遠處的某處暗處等候了,畢竟他們今晚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來住店的。
穆斐蒼白的臉上沒什么太多顯露的表情,她讓道雷負責與這位店長溝通事宜。
道雷觸及到小尤然對他眨了眨眼睛的小模樣,一看就知道對方那什么小心思。
想跟大人住一間房。
道雷心底想著,如果讓尤然跟著自己住一屋,自己是她的長輩,畢竟或多或少有點不大好,雖然小尤然小時候什么在泥地里打滾的模樣都見過,但現在小家伙長大還是要區別對待點好。
于是道雷就自作主張,將一張房卡給了尤然,另一張則自己收下了。
這棟旅館總共有108間房,總共十層。
尤然拿到手里的是901,九樓西邊最偏角的一處40平米的房間。
而道雷拿到的是305,三樓的一處中間位置,35平米。
交完定金后,矮胖老板非常親切地詢問是否需要晚餐。
這都已經凌晨四點了,應該不是晚餐了吧。尤然笑著反問了一句。
老板憨憨的表情掛在了臉上,我這里來往的外地客人眾多,很多客人都是倒時差來到此地歇腳的,當然如果你們不需要的話也可以,客房內都有通訊設備,需要什么盡管和前臺招呼一聲就好了。
好的。尤然點點頭,將房卡攢進手里,她看了一眼被黑衣包裹的穆斐大人,又觸及到老板始終盯著自己那種不明深意的視線,于是她只好心里祈禱大人不要責怪自己,繼續攙扶著對方進入了電梯。
在進入電梯的時候,尤然都能感受到這整座放著輕緩音樂的廳堂內,散發的卻是陰森可怖的陣陣寒氣,而被簾子隱隱遮掩的那偏旁餐廳內的男男女女,也是用著奇怪的眼神盯著他們幾個人。
最主要的是盯著她尤然一個人。
就在尤然微微蹙眉困惑之際,一旁的穆斐大人將頭頂上的黑色深帽蓋在了她的頭上,遮掩了尤然的臉,這才阻止那些人的默默窺視。
大人,我總覺得他們是在看我一個人。尤然輕聲有著耳語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別說話。穆斐瞥了她一眼,示意其禁聲。
寬敞的電梯內,潔白到有些夸張的壁面,伸出指尖都感覺不到一絲灰塵,像是剛剛被粉刷過一樣的新旅館,就連潔癖的穆斐都挑不出這座銀月旅館的潔凈程度,壁面上還掛著少女畫報。
到處都透露著這座旅館的不正常,干凈、詭異、還有好多少男少女的畫報,以及那翻新的油漆味下面的腐爛腥味。
到達二樓時候,道雷先行下了電梯,他目送著穆斐和尤然上樓。
而在電梯內,穆斐側過頭,微微蹙眉看著同自己跟上來的小東西。
在電梯內說話不方便,她決定下了電梯,就把尤然攆下去。
叮咚
電梯到達了九層
出電梯,樓宇內還是有點刺眼的白熾燈閃亮著,墻壁上掛著依然是年輕人體的畫像。
房卡。穆斐伸出手,讓尤然交給自己。
尤然抿了下嘴唇,感受到大人冰冷的視線,只好將手里的房卡交給對方。
還在這做什么。
穆斐準備刷卡進入房間,只見尤然還跟在自己身后。
尤然戴著穆斐的黑色帽子,樓道里所有的監視器似乎都無法完全捕捉尤然的臉,她知道大人是讓她和道雷先生待在一起,保護她的安全。
可是,她想和大人待在一塊。
尤然想和您待在一個屋里。
不行。
尤然聽到大人的回音,失落地低下眸子,果然大人不同意。
她看著穆斐大人已然將房卡刷了上去,門已經打開了,她回過頭看向這一望無際的走廊,她還是不想下去。
大人。
身后是柔柔弱弱的叮嚀聲,穆斐半側過頭,看向還是賴著不走的尤然。
穆斐覺得自己的脾氣是不是變好了,居然還能讓小尤然跟自己這么久,她來這里是想盡快解決問題的,不用想,過不了多久,那些老鼠會自動找上門的。
大人,我害怕一個人坐電梯。尤然看向穆斐大人的金褐色眼眸,委屈說道。
穆斐沉吟片刻,想到了尤然也就剛到成年階段,本質上也是個孩子,本來這座旅館就很詭異,讓一個小東西一獨自乘坐確實不妥。
我通知道雷接你下去。
穆斐按下訊息按鈕,準備讓道雷上來。
只不過尤然當然不是這樣想的,她眼巴巴地望著穆斐,然后趁著穆斐轉身的空檔,先鉆進了房間里。
尤然。
穆斐抿著薄唇,眼神陰冷地看著這個從舞會開始到現在就很不讓她順心的小東西,一年多未見,個子長高了,膽子也肥了。
她剛要讓小東西滾出去,結果下一秒,這個讓她脾氣上來的小畜生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客房內的地毯上。
大人,尤然知錯了,但真的就想和您待一起,剛剛是情不得已叫您姐姐的,我是順著老板的意思,偽裝一下,并沒有冒犯大人的意思尤然越到后面聲音越小,然后可憐巴巴地跪在地上。
小時候做錯事都沒讓她跪過幾次,所以現在尤然這撲通一跪,著實讓冷面家主嚇了一跳。
穆斐眼角直抽,看著這幅一看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畫面。
如果此刻道雷和黛姨或是府邸的任何一個人在場的話,都會認為是她在責罰小可憐了。
主人,您叫我?
果然,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當貼心的管家道雷先生拉開這間半虛掩的房門時,映入眼簾的是小尤然被大人責罰跪地上的可憐模樣。
道雷略是幽怨地看了一眼冷心冷情的穆斐家主,那種眼神似乎在講:尤然跟您一年多未見,小家伙那么乖巧您居然讓她跪下來,我親愛的主人,您真是鐵石心腸!
穆斐被道雷那該死的眼神瞥了又瞥,不為所動。
帶尤然下去。
主人,我想我應該跟您匯報一件事,就是我房間是單人房,帶尤然去貌似不妥(會讓旅館人起疑)。道雷一板一眼稟報著。
跪在地上的尤然聽到道雷先生的話,心底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穆斐見狀,只好擺擺手讓道雷自個下去吧,她回過頭,看到尤然那副小模樣,最終還是默許對方留下來了。
聽到道雷先生關上了門,以及腳邊高跟鞋踩入地毯的簌簌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