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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然仍是始終低垂著頭,此刻的屋內就真的剩下了她與大人兩個人了。
墻上的裸一女畫像,以及微醺的調香氣息,無比預示著這間房間應該是她看到電視里才有的情侶套,房。
雖然她要求自己留下的原因只是因為:她能感受出這里的詭異,所以她就更不想大人單獨去面對任何危險,僅此而已。
但,此時此刻,氣氛有點尷尬。
你覺得你應該跪多久。穆斐拉過一把長椅,冷傲地坐在了跪在地上的清麗女子的正對面。
尤然咽了一下嗓子,她不知道是不是客房內的制熱系統自動打開的緣故,她覺得周身很燥一熱,穆斐大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面前。
穆斐瞇了瞇眼睛,解開了皮手套,挑起了尤然白皙的下顎,她的視線落在尤然線條分明的脖頸上,光一潔到毫無瑕疵。
剛剛嘴巴不是很會說嗎?怎么現在變啞巴了。
大、大人,我我只是
因為緊張,小時候的生理性口吃癥又要犯起來了。
尤然被迫抬起頭,雙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穆斐大人,眼眸里隱藏著各種情愫。
大人那張如櫻桃般深紅的唇,如果吻上去,一定是帶著甜蜜的汁夜的,以及甜到嗓子里的,那一定很美味。
尤然眨了眨眼,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腦子里會突然想到這樣難以啟齒的事情。她瞬間意識到不對勁,憋住了呼吸氣息,才讓自己稍微恢復了正常意識,應該是那個香薰的問題。
但那個香薰似乎對大人并不起作用,應該只針對人類。
她唯一想要的就是大人,這家旅館是想要她被欲一望吞噬嗎?不過很可惜,她跟在漢聖多年,早就百毒不侵了。
唯一能讓她上癮且致命的毒藥,就只有眼前人。
你只是又結巴了。穆斐看著尤然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樣,真是沒辦法太過責備。
她知道這小東西從小就喜歡黏在自己身邊,雖然現在被漢聖培養地可以稍微獨當一面,但這不是尤然胡來的理由,等她這次回府,要好好教訓漢聖那個老東西以及這個小東西。
起來吧,回去再收拾你。穆斐瞥了尤然委屈的樣子,最終收回了手。
尤然瞬間驚喜溢滿了臉上,她抿著嘴一副嬌嬌滴滴的站了起來。
然后討好地湊到穆斐身邊,小臉紅撲撲的,眼睛里隱藏著這個冬夜里最溫暖的愛意與炙熱,只要大人不生氣了,尤然做什么都行,尤然最喜愛您了。
穆斐聽著對方這樣直接說著喜歡自己的話,雖然明知道尤然是對長輩的喜愛,以前小孩時候倒是沒覺得什么,但小東西長大以后
穆斐這樣想著,冷著臉轉過頭,正好看見尤然湊過來的臉,這小東西長大以后說這么直接的話,自己聽著多少會有點難為情。
第49章
尤然當然不知道眼前這位活了將近七八個世紀的老人家也會有難為情的時候,所以她還是開心地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對著大人。
穆斐看著眼前這個早已褪去孩童那般稚氣的人,準確來講,應該只是表面褪去了稚氣,只要這個小東西一旦對著自己開心地笑時。
穆斐就會想到了曾經養過的那只厄爾斯金毛獵犬,她總有種錯覺,尤然是面對她總是笑得跟幸福的小獵犬一樣的傻瓜。
你精神恍惚,是因為房間的香薰問題。穆斐早已看出了端倪,她看著尤然異常紅一潤的臉,又瞥了一眼那肆意散發的燈火香薰。
那些人造香薰美其名曰客房的凋情服務,但,里面的成分卻是使人類陷入致一幻的迷霧。
尤然點點頭,但她自身就帶有免疫,只是稍微讓她恍惚一下就會即刻清醒。
大人,我想他們的目標是我。尤然坐在了穆斐對面,分析了這座酒店的詭異。
很顯然,穆斐也注意到這一點。
墻上的壁畫幾乎都是稍顯純真的少男少女,就連這間稍顯清趣的情侶套房里,那個裸一女也被畫師畫出了不符合年齡的稚嫩。
這大概已經表明了這座旅館或者是這個吃人的魔窟的癖好。
既然他們是想要香薰迷住我們,那我們就順著他們演下去,我假裝昏睡過去,大人覺得怎么樣。尤然晶亮的眸子里根本看不出有一絲慌亂,反而適當地提出了讓自己做誘餌的建議。
穆斐當即否定了尤然的提議,她不能讓這小家伙去冒險。
大人,你看尤然說著將自己手腕的紅繩扣住的定位通訊狀裝飾手環展現在穆斐面前,這是漢聖先生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紅繩上面是一個紅色寶石樣做成的串珠,在暗夜里有著淡淡的流光,但這個裝置雖然表面上只起到一個手腕的裝飾作用,里面的隱藏裝置是不容小覷的。
十八歲生日禮物。
穆斐望著尤然手腕處那條手環,心里隱隱地有點其他情緒。
因為她不知道,她的女孩喜愛什么。
所有托人從外區帶了巧克力,以及全球最著名的甜品師制作的生日蛋糕,兩天后會空運到府邸,以及其他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她出差的旅途都會看著順便帶一些。
只不過,像漢聖送給尤然這樣像樣的禮物,她還真是沒有準備。畢竟,活了這么多年,她似乎沒有送過別人生日禮物,自己也沒有收到過生日禮物。
穆斐心里回想著那些零碎的記憶,金褐色的眼眸仍是平靜地不見一絲波紋,隱藏了各種情緒。
很漂亮,但這還是不能成為你去當誘餌的條件。
尤然心底泛起了一絲甜,她知道穆斐大人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才這樣拒絕的。
大人雖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但她比誰都要對她溫柔。
大人,我對這些毒物有抗體,如果他們真把我帶到某個地方,您就能知曉那個孩子甚至更多這樣受害者被關在那里,當然,如果他們的目標不是我,那就當我沒說吧。
尤然慢慢解釋著,她可不希望大人先行涉險,雖然她深知大人的能力可以殺死這旅館的所有人,但那樣做就臟了大人的手了,到時候您再去把我一并救了也不遲。
穆斐聽著尤然的絮絮叨叨,深知,如果她不答應尤然的自我犧牲的請求,那尤然肯定可以講到天亮。
她嚴重懷疑小尤然是不是小時候結巴講話不痛快導致現在變成這么能絮叨的機關一槍
就這樣,穆斐在尤然軟磨硬泡的情況下,答應了這場驚心冒險。
很快,在她們交談完還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她的客房門扣響了。
咚咚咚
您好,這里是客房服務,您點的午夜甜品送至來了~
在房間內無人應答之后,過了幾秒,房門被另一張房卡打開了。
衣著齊整的服務生拖拉著長而寬敞的被黑簾子遮蔽的送餐車推至了房間內。
他望著房間四周的光景,然后定睛看了看這房間的兩位尊貴的客人。
一位稍顯病態面容的女人躺在了榻上,休憩著,估計真的是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比正常人還要慘白的臉,著實嚇人。
而另外一位一看就還有點純真氣質的清麗女子此刻正趴在了桌子上。
她的臉頰緋紅,一看就是吸入了大量的香薰導致的。
這兩個人都毫無防備地被旅館的主人特質的致一幻毒藥弄倒了。
需要最新鮮的少男少女的腌體作為客人最滿意的主菜。
所以,躺在榻上那個看起來就有點病態到臉色蒼白的女人并不是他們首選的目標,而是趴在桌上酣睡的女子才是。
服務生關懷地推了推黑發女子,這位客人,這位客人您的甜品到了。
很顯然,黑發女子并沒有任何反應,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那種特質的香薰已經開始催眠她的夢境深處。
又是一個被欲望吞噬的可憐人,精神損耗已然無法回頭。男子雖然嘴上說著了憐憫的話,但手上的動作倒是非常嫻熟,他瘦削的手臂一下子將沉睡中的尤然抱立起來,然后掀開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布匹的餐車,將尤然的放置在了餐車上,接著再次用黑簾子蓋起。
像是對待牲畜一般,非常嫻熟。
他弄好了食材之后,回過頭,倒三角的犯罪眼神移向了那個正休憩的病美人身上。
對方看起來憔悴又柔軟,那起伏的胸,脯吸引著他很想下手一探究竟。
只不過他的耳朵里傳來了電流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