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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他又何必來蘭州?
當真是順路?
天熱蟬噪,一聲一聲地響,叫的沈玉鸞也心煩意亂。
余小姐不知她的心情,一點也不見外,自己包袱款款去了平日里常住的那間屋子,把東西放下后,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出來對她道:“阿鸞,我爹說最近城中不太平,好多人家都遭了賊。你只一個人說,說不定要被盯上。”
沈玉鸞隨口應:“我知道了。”
“還有……”
沈玉鸞擺擺手,便讓珠兒去應付她。在皇宮里當過儲鳳宮大宮女,現在整間宅子的事情都歸珠兒管。
余小姐便拉著珠兒叮囑,還與她一道寫了招護院的告示貼到門口去。
沈玉鸞兀自坐了大半天,越想越是不甘心。
“瀅瀅!”
余小姐應道:“怎么了?”
“你爹說信王殿下要來蘭州,有沒有說是何時來?”
“就是今日來。”余小姐想了想,說:“我爹把我送過來時,說是接著就要出城接人去,應當是快到了……阿鸞?你去哪兒?!”
沈玉鸞哪顧得上,早就跑沒了蹤影。
她心想:不管小川是不是要娶公主,她總歸是要見一面的。
她在蘭州等了那么久,就盼著小川能來。見到一面,看到小川無事,她也就安心了。往后他就做他的信王殿下,她過她的安生日子。
……
褚沂川沒帶其他人,孤身一人,只騎了一匹馬。
棕黑色大馬信步走在青石板路上,他心不在焉地看著沿街兩旁的風景。余知府跟在旁邊,一邊為他介紹,一邊偷偷打量著他。
信王是先皇之子,又得皇帝重用,年少有為,去年大軍得勝歸來,所有人都以為信王是要參與朝政之中,誰知之后信王卻直接將一切事務甩下,開始游歷四方,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若不是有好友報信,他也不知信王竟一路到了蘭州。思及此,余知府道:“王爺來蘭州散心,若是有什么要下官幫忙的地方,殿下盡管吩咐。”
“余大人,本王只是四處散心,無意麻煩。”
“殿下頭一回到蘭州來,即便是散心,也得盡興才是。”余知府說:“下官已在寒舍中替王爺收拾好屋子,備好酒菜,為王爺接風洗塵,之后……”
褚沂川道:“不必,本王去客棧就好。”
余知府面露遲疑:“這……”
“對了,余大人。”褚沂川拉緊韁繩,忽然道:“本王的確有一件事情,想托余大人幫忙。”
“王爺請講?”
“本王想找一位姑娘,京城口音,姓沈,大約前年來的,也或許更晚,她應當是一個人來,身邊還帶著一個丫鬟,身家應當豐裕,也許開了鋪子做生意,行事張揚,脾氣不太好……”褚沂川頓了頓,接著道:“……相貌極為好看。”
余知府聽著,還當真想起一個人來。便是他女兒的好友沈姑娘。沈姑娘前年來,身邊帶著一個丫鬟,身家富裕,手中經營許多商鋪,但脾氣也算溫和有禮,唯獨這樣貌,整個蘭州府都找不出幾個能勝過她的人。
聽信王的語氣,好像這位姑娘與信王關系匪淺。據沈姑娘說,她祖籍蘭州,是雙親去逝后才回來,還會說蘭州話,如何與信王扯上關系?
他不敢直言,打算先回去問詢一番,只道:“下官回去就派人打聽,若有消息,立刻來稟報王爺。”
褚沂川黯然道:“沒找到也沒關系。她或許不在蘭州。”
他一路從京城走來,將皇嫂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過,每到一處地方,就要失望一次。他不知是皇嫂故意躲他,還是老天爺都不愿意幫他。
失望的多了,連他自己也想不出,究竟何時能夠再見到皇嫂。
忽然,”啪“地一下,一根長長的支條落在褚沂川的頭上。他一下拉緊韁繩,下意識抬頭看去。
只見街邊茶樓二樓雅間的綺窗半開,露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素白纖細的手下意識撈了個空,在與他視線對上的霎那,臉色忽而煞白,又是“啪”地一聲,窗戶沒了支撐,緊緊地閉合上。
褚沂川一瞬間腦子里空白一片。
余知府在一旁慌張地問:“王爺?您沒事吧?”
他這才回過神來,哪顧得上其他,立時翻身下馬,如一道疾風,裹挾著道不盡的思念與憤懣,沖進了茶樓里。
“皇……”他咬著牙,改口喊道:“——沈玉鸞!”
作者有話要說:沒有王妃。
小川出征沒多久,阿鸞就出宮去蘭州了。然后打仗打了一年多,是冬天的時候回來。過了個年,小川到處找人,半年過去,現在是夏天了。就是這樣的兩年。
第57章
沈玉鸞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逃,明明她也沒做錯事,只是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借著對蘭州的了解,搶先一步回到了家中。
她火急火燎地命人把家中所有門窗關上,又拿門閂堵住,好似在外面追她的是一個洪水猛獸。
余小姐看得滿頭霧水:“阿鸞,你在做什么呀?”
只聽門外傳來一聲悠長地嘶鳴,繼而有馬蹄踢踏聲,大門也被人從外面重重拍響。咣咣咣咣如有惡鬼尋仇一般,聽得人心驚膽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