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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秋蘭得意,“我們主子向來言出必行,只要你做得好,別說是從二品,便是禁軍副都督也不在話下。”
月隱云厚,四處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別院門前一對燈籠還有些光亮。
秋蘭進去前,又壓低了聲,“這幾日你想法子讓裴衡止多來別院幾次,春日釀里的好物,可得及早用才有效。”
*
裴衡止回來已經有半個時辰了,只不過——
“爺。”
養足精神守在馮家屋頂的金羽,納悶地偷瞧了幾眼身側坐著的清俊郎君,“您不回房么?”
眼下天色尚早,打更的也不過剛敲過一回。
“.”裴衡止白了金羽一眼,余光卻不自主地瞥向了偏房的窗。燃了許久的燭火漸漸暗淡,卻依舊有絲光亮。
“爺,您莫不是與馮姑娘吵架了?”金羽這些天與玉書走得近,脾性也八卦起來。
尤其聽今趕車的云羽說,路上顛簸,小侯爺似是與馮姑娘鬧了不愉快。兩人下車之時,都臉紅脖子粗的,誰也不理誰,冷淡的很。
總歸這些天,小侯爺脾性柔和了不少。
金羽大著膽,想了想才勸道,“爺,其實我覺得馮姑娘未必就生了您的氣,你瞧偏房里的燭火,往日這個時辰早就熄了,今卻一直亮著,小的猜——”
他頓了頓,有些猶豫,更怕自己猜錯了馮小小的心思,讓這兩人鬧得愈發不愉快,影響了查案進度。
偏剛剛還一言不發的郎君,這會子倒有些沉不住氣,冷冷低喝,“賣什么關子,還不快說!”
“爺,小的也只是瞎猜。”金羽心虛,偷偷睨了眼偏房,“小的猜,馮姑娘八成是在等爺。”
“等我?”裴衡止面上浮出一抹紅,虧得夜色深沉,并不顯眼。郎君把玩在手的桃枝一頓,有些猶豫,“可我說了今晚不會回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沒有跟往常一樣推門回房。身為男子,話一出口,哪里能食言。
若是因此被她看輕,認定他說話不算數,裴衡止心里頓時悶悶的。
可憐金羽本就摸不著頭腦,這會愈發迷糊,兩人正大眼瞪著小眼。
吱呀——
偏房的門悄悄開了一條縫,馮小小躡手躡腳地關上門走出。少女發髻散下,只在腦后用發帶簡單的扎了馬尾。
她先是四處看了看,剛要往正房去,忽得腳步一停,又走到院中,朝屋頂看來。
裴衡止與金羽,在她走出的一瞬間,便都噤了聲。這會子全都竄到了樹上,借著茂密枝丫,躲得隱秘。
馮小小踮腳,那雙烏黑的水眸認認真真看過每一處。先是慶幸地松了口氣,借著便攏起了眉。
她孤孤單單站在院中間,夜風輕輕送來馮小小的喃喃自語,“屋頂也沒有人。”
少女低頭,腳尖踢著院里的小石子,有一眼沒一眼瞥著黑黢黢的正房,也不知說給誰聽,“不過他還咳嗽呢,或許早就回來了也說不準。對,我就只是去瞧瞧,萬一他又發熱或是沒有喝湯藥。”
腳邊的小石子咕嚕嚕滾得老遠,馮小小貓著腰,一點一點接近正房的窗,伸出的手指猶猶豫豫,正要將窗縫再打開些。
“咳咳——”低低的咳嗽倏地從身后響起,嚇得馮小小一激靈,差點兒坐倒在地。
腰間扶過來的手臂有力,身后冷香熟悉,不是裴衡止還能是誰。
偷看還被抓了個正著,馮小小面上登時燒了起來,“裴,裴,裴.”
郎君抿唇輕笑,斜睨了一眼屋頂,金羽立馬識趣地走遠。
月色溫柔。
馮小小垂著腦袋乖乖坐在游廊,緊緊盯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規矩的不得了。
偏坐在她身側的人,半晌也不開口,看來是又生氣了。
馮小小心里哀嘆,她今當真是不走運,兩次都被抓個正著。
“裴公子。”偷偷看了看裴衡止如玉的側臉,少女小認錯認得很是真摯,“剛剛是我不好,我不該——”
“不該什么?”那雙美極的桃花眼看了過來,月色清輝似是替他鍍上了一層微光,美得勾魂奪魄。
馮小小唇邊的「偷看」二字一滯,很是沒出息地咽了咽口水。
郎君莞爾,他耳尖尚有紅意,裝作未曾注意,只溫柔道,“馮姑娘,你瞧今夜的月色如何?”
天上玉盤,浮云散去,漸漸露出真容。
他不計較,馮小小松了口氣,認認真真瞧起了天上月,怎么看都與平時的月亮沒什么不同。
不過,裴衡止既然問了,她還是要答的,“好看!”
“是么?”
郎君眉眼舒展,微微轉頭,看向一臉認真的馮小小,少女幾縷青絲被風吹得揚起,輕輕掃在他面上。
裴衡止心口生燙,耳尖的紅意再也壓抑不住,“我也覺得,很美。”
第32章 香囊玉佩 香囊自古都是贈予心儀之人……
他的眼神遠比天上玉盤更加柔和, 長指輕撫,將那幾縷亂人心扉的青絲捋在她耳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