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鄉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激動什么?”莊淺疑惑地看一眼對面表情緊張的男人。
邵寧已經不敢抬頭去看三樓了,開口都有些結巴,“我我我說這么多不是慫恿你離婚的?。贤ǎ》蚱蘼?,溝通最重要了,哎呀其實思安這人脾氣很好的,我跟他認識這么多年,都沒見他跟別的女人有過半點不干不凈的牽扯,他從前就一直跟我說,要是娶了個像你這樣漂亮懂事的好老婆,那肯定是要小心放家里一天三炷香給供著的……”
昧著良心將這一年來的謊言都說遍了,邵寧一抹額頭冷汗,最后總結了一下發言,“你看你,他如今倒當你是天仙供著你了,你可要像個天仙一樣大氣點卅,對他笑一笑又不會死人對不對?”
她不說話。
邵寧也沒話了,目光頻頻朝上飄,心驚膽顫。
莊淺最后也不知究竟聽進去他的話沒有,總之她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穿上拖鞋就徑直朝著樓上走,那副一句話不想跟他多談的模樣,還讓邵寧有些小玻璃心。
她踏著拖鞋上樓,就在三樓的樓梯拐角處,遇見正下樓來的沈思安,兩人近距離面對面的時候,一下子又冷場了。
莊淺側身想過去,男人高大的身體立刻將她一堵,她沒路了,小心側身要繞道,卻又被他堵住,幾次之后,她就開始不耐煩,終于抬起腦袋看他,“我要過去,你讓開?!?
沈思安一聽她這種毫無感情的祈使句,一口一個我,一個一個你,連個好聽的稱呼都沒有的,他當場臉色就不好看了,沉下臉冷硬道,“路這么寬,要走你就走咯,我又沒攔著你。”
這還叫沒攔著?
莊淺恨氣地又走兩步,就被他堵得撞上他胸膛,她撞疼得委屈,委屈得想飆淚,通紅眼睛吼他,“沈思安,是你自己不對,你別蠻不講理欺負人、處處跟我過不去!”
“我沒想欺負你,”
沈思安看著她瞪大的淚朦朦眼睛,著實是委屈得不像話了,一時心底又酸又軟,他忍不住就愈發靠近了她一點點,一只手將她攬進懷里,他下巴蹭著她的發絲輕輕說,“小淺,我沒想欺負你,你也別沒良心,別想方設法欺負我?!?
莊淺聽到耳邊男人溫柔得不像話的聲音,一愣,不說話了。
良久,她嗡嗡的聲音才從他懷里傳出來,“那你就讓我過去——”
“……嘛。”
最后想想還是又多加了一個字,她加完順便叫了聲他的名字,語氣轉換得毫無違和感。
☆、第088章
莊淺一個人安靜地回了房間,沈思安明顯感覺得到,她對他的態度軟化了很多,這使得他沉郁了一晚上的心情終于稍微轉晴,從樓上下來到客廳的時候,對待邵寧也算是好臉色。
“你跟她說了些什么?”他在沙發上坐下來,問對面正在收拾藥箱的男人。
邵寧收拾東西的手一頓,抬起頭唇角微彎,“叫她乖乖做你的金絲雀咯,還能說什么?”
沈思安聞言眉頭微皺,聽出了對方語氣中輕微的嘲諷,沒接話。
邵寧看他一眼,眼神古怪: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修身經典款白色襯衣,袖口撈起置于手肘處,領口一直開到第三顆紐扣,透過那敞開的領口,男人古銅色的肌膚上好幾條鮮紅的抓痕清晰可見,曖昧而香艷。
跟他剛才在莊淺身上看到的“痕跡”相得益彰。
“看來你們夫妻生活挺和諧的嘛?!鄙蹖幉幌滩坏匦πΓ爸皇俏艺娓悴欢?,你老關著她干什么,她一沒偷人二沒犯法,你這樣關著她卻還要求她乖乖聽話,這他媽是個人都忍不了——”
“她懷疑秦賀云沒死?!鄙蛩及餐蝗怀隹诖驍鄬Ψ降膯?,沉聲道:
“她懷疑當年秦賀云是用了金山脫殼之計,并非真正自殺,所以一心想要弄清楚真相——她對她父親有種深沉到骨子里的執念,兩年前,我親眼見識了她能瘋狂到什么程度,如今我不能再重蹈覆轍,放她一個人亂來?!?
“姓秦的沒死?她一定是被你關出毛病來了!”邵寧臉色微變,面帶緊張,“這這怎么可能?這根本就不可能嘛,別人不清楚內情難道你還不清楚?若是秦賀云還活著,‘吞噬者’輪得到你來操盤?那個瘋子早就……”
話說到一半,意識到對面男人陡然變得陰沉的臉色,邵寧的聲音倏地戛然而止,訕訕道,“思安,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思安沉默。
良久,沈思安突然發問,“如果是你,被關在監獄里,絕望很久之后,會不會想到自殺?”
“會、會吧。”
“那你會選擇怎樣的自殺方式?”
“當然是越隱秘越好了,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鄙蹖幚硭斎?。
越隱秘越好。
沈思安眉頭皺得更緊了:秦賀云“死”得可真算是轟轟烈烈,何談隱秘?且他的“死”是經自己女兒的手,順理成章,毫無破綻。
當年在監獄結識秦賀云的時候,沈思安一直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這樣一個機關算盡的男人,真的會栽在一個女人手上?那個女人還是跟他毫無感情的老婆?軍艦、毒品,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來得順理成章,一點都不像是單方面的陷害,倒像是、像是被陷害者故意配合似的!
可處心積慮這些事情,那個男人到底圖些什么?就為了平白坐幾年牢再脫身?如果秦賀云真的沒死,他如今藏身暗處究竟在謀劃什么?
“思安?思安!”邵寧叫了他兩聲,沈思安回過神來,臉上又恢復了平靜無波,沉聲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先不提這事,那個女人審問得怎么樣了?”
邵寧:“我加大了藥量,配合電擊與催眠,她也只說出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收了錢在你的飲水你下藥,至于尤娜,應該不是她經手放在你房間的。”
沈思安拿起茶幾上的煙盒,抽出點了一支煙,突然道,“幕后黑手是沈雨巍。”
“你說什么?”邵寧臉色大變,“我們根本毫無證據,那女人也沒說出半點——”
“你想辦法,用藥也好,用刑也好,總之要讓她開口承認,這一切都是沈雨巍指使,為了排擠我所出的陰招?!鄙蛩及簿従徫艘豢跓煟瑵獍椎臒熿F中,眼神晦暗不明,“有一點你跟和一庭都看得比我清楚:我不該再帶著小淺安居一隅,放棄本該屬于自己的領地?!?
邵寧微愣。
沈思安卻已經從沙發上站起來,他順路朝著樓上而去,臨轉身的時候,提醒身后的邵寧,“你速度快些,我要在這周末帶小淺回沈家,順便給沈雨巍一份‘大禮’,我不希望那時候招到任何不必要的阻撓。”
……
回到三樓臥室的時候,沈思安不自覺放輕了腳步,床頭燈被他打開,昏黃的暖色燈光,映照在床上熟睡的一張臉上,他俯身,輕輕將臉貼上那張睡得泛紅的臉蛋,呼吸都憋得心口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