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鄉(xiāng)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到余下的第二種可能,莊淺突然控制不住眼圈泛紅,她緊捏在一起的手不斷顫抖,頭疼得快要炸開來,口中只反復喃喃,“不可能的,這絕對不可能的,我當年明明親眼見到的……”
“小淺?”沈思安終于發(fā)現(xiàn)了她情緒不對勁,緊緊握住她顫抖的手,手指掰開她快被自己咬出血的唇瓣,抱住她小聲緊張地問,“怎么了小淺?有什么話你好好跟我說,別嚇我,有話好好跟我說,嗯?”
“思安,思安,”莊淺死死掐住他的手,緊張地叫他名字,流著眼淚俯身到他耳邊,顫抖著聲音問了一句話。
沈思安聞言臉色瞬變,倏地渾身僵硬,答不出話來。
她問:當年,我父親在監(jiān)獄自殺,送他火化的人,是誰?
她問:沈思安,到底是你騙了我,還是你被人騙了?
☆、第087章
秦賀云也許還活著。
守著這樣一個瘋狂而荒唐的秘密,莊淺整個人如同在油鍋中被翻轉(zhuǎn)著不停煎熬,她一方面覺得自己瘋了,當年她在監(jiān)獄親眼所見,秦賀云用刀片割腕,鮮血流了滿床,身上蓋著白布沒一絲生機;可另一方面,尤娜肚里孩子跟她一樣的稀有孟買血型,又令她產(chǎn)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這個未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也許跟她流著一脈相承的血液。
這樣的瘋狂念頭開始讓她思索所有相關(guān)的蛛絲馬跡:尤娜是‘吞噬者’常年的軍火買家,認識秦賀云實屬正常,兩人有交流也并無蹊蹺,最古怪的,是秦圍。
秦圍對她恨之入骨,可卻只能暗地里做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置她于死地,莊淺起初覺得他或許是顧忌兩人從前舊情,但得知秦圍自小就恨不得她去死的真相之后,她如今更傾向于另一種解釋——有什么人威脅到了秦圍對她下殺手。
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從小就對秦圍有著無言壓迫力的秦賀云。
不是莊淺喜歡自哀自憐,她實在是覺得,除非血脈相連,否則誰又會不計代價無條件護著她?
各種令她驚喜夾雜憤怒的推測過后,莊淺又開始覺得自己是在自欺欺人:如果父親當年真的只是用了金蟬脫殼之計,那為什么連她也要一起瞞著?這幾年來他又到底藏在暗處在做些什么?
不管怎樣,如今,能讓她確認秦賀云死活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她如今的便宜小舅,沈家那位權(quán)勢遮天的沈雨巍;還有一個就是,突然憑空不見多時的秦圍。
據(jù)沈思安所言,當年是沈雨巍親自操持的她父親的火化事宜,如果秦賀云真的沒死,那沈雨巍肯定是知情的;又如果秦賀云沒死,秦圍肯定能與他接觸得上。
如今秦圍不知所蹤,愈發(fā)令她蠢蠢欲動。
莊淺知曉,第一站,要接觸到沈雨巍,她就必須得入主沈家,而且還得高調(diào)入主才能引起那人的注意。
可是自從上次的‘尤娜事件’后,現(xiàn)在沈思安將她關(guān)在這幢小樓中,她進出受限,伺候她的大批傭人全都當她是易碎的神經(jīng)病,一個個小心翼翼到令人發(fā)指,而小樓原本的警衛(wèi)員是出自司檢,沈思安為了避免再出內(nèi)鬼,統(tǒng)統(tǒng)換了人,數(shù)量上倒是減了不少,可那些新來守護小樓的“警衛(wèi)”們的身手,莊淺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一次“溫柔”的了,差點整個廢了一只手。
虧得那位叫邵寧的年輕醫(yī)生手段高,才沒讓她落下終身殘疾。
因為這事,莊淺三天沒給沈思安好臉色,見到他就煩惡得想吐。
可偏偏那男人每晚六點準時在她面前報道,就是六點,分秒不差。沈思安的作息雷打不動,早上六點起床,七點就已經(jīng)出門,直到晚上六點才回來,帶著滿身寒腥,不厭其煩哄她吃晚飯,她摔多少次碗,他就重新去端多少次,莊淺起初還跟他橫,兩人誰也不讓步,折騰到大半夜她餓得熬不住,后來她就不想跟自己肚子過不去了,每天到點乖乖吃飯喝湯。
莊淺不知道沈思安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但是每次一打開電視看到他道貌岸然的各種公開講話,她都會煩躁地砸電視機,久而久之,就在小樓傭人們的心中坐實了“精神失常”的名頭,除了沈思安,根本沒人敢多靠近她一步。
被當成瘋子一樣關(guān)在這個遠近無人的“樂園”,關(guān)她的罪魁禍首每晚還要她盡心履行“夫妻義務”,莊淺覺得這日子基本也就到頭了——再過不了幾天,不是沈思安爆發(fā)跟她撕破臉,就是她崩潰跟他魚死網(wǎng)破。
……
“哪里不舒服?”
“手,脖子。”
邵寧看一眼面前女人滿是曖昧吻痕的脖子,語氣酸溜溜有些不是滋味兒,“嘖嘖,這下口也真夠狠的啊,瞧你細皮嫩肉的,這么折騰是不想活了?”
“關(guān)你屁事。”
“是是是,關(guān)我屁事,老子職業(yè)病行不行?見不得*上的傷痕。”
大半夜,小樓寬敞明亮的客廳中,被急匆匆奪命連環(huán)call召喚而來的邵醫(yī)生簡直醉了,瞪著面前的女人,“你們夫妻喜歡這種粗暴式的做-愛方式我沒意見,各人情趣嘛,但能不能小心著傷口?戀殘癖?把你弄殘了他才能硬得起來?”
莊淺聞言頻頻蹙眉,“我要去醫(yī)院看手。”
邵寧:“這話跟你男人說去。不過如果你以為把自己弄殘了就可以離開,那還是早點洗洗睡吧,我跟那家伙認識這么久,他有時候變態(tài)到近乎自虐,你別硬碰,否則害人害己。”
莊淺聞言,揉著泛疼的右手腕不吭聲了,低斂著眉頭不知在想些什么。
邵寧小心瞥了眼她的表情,心里倒還是頗為憐惜這女人:明明嫁了個占有欲恐怖的變態(tài)深井冰,卻還要被人當作是恐怖深井冰,這讓她到哪兒說理去?
不過接觸多了,邵寧又覺得,這女人也不是毫無可取一處,她的存在至少證明了一點,有的人天生就是吸引變態(tài)的體質(zhì):
譬如莊淺,她身上有股子奇異的躁動血腥因子,卻又偏偏被一層寧謐的皮囊包裹得嚴嚴實實;她說話細聲細氣總帶著一股委屈的小家子氣,可時常的舉手投足又顯得雍容貴氣;她五官分開看并沒有什么奇異出挑的地方,就連人家常說的心靈之窗的雙眼,仔細看也都是霧戚戚寒噤噤的,可組合在一起看久了,你會覺得這女人艷得水嫩,是那種不需要雕飾不需要華服都能散發(fā)得淋漓盡致的漂亮。
邵寧承認,這女人足夠撩起一個優(yōu)質(zhì)男人無論生理還是心理的欲-望,也承認自己在跟她說話與她見面的時候,有那么丁點兒的心猿意馬,但他更清楚這個女人自己受不起,也搶不來。
所以看清了這點,他對莊淺說話倒是愈發(fā)自然、外加沒臉沒皮起來。
譬如現(xiàn)在,他瞧著她耷拉著腦袋靠在沙發(fā)上,披散著的發(fā)絲跟身上純黑的真絲睡裙順渾然一體,發(fā)絲蓋著大半邊臉像是睡著了,可他知道她沒有睡著,就出聲道,“其實吧,我覺得你這樣跟他對著干沒意思,男女之間那點事兒,你又不是無知少女,越掙扎對方越興奮你不明白?”
莊淺果然沒睡著,她陰陰地側(cè)過臉來,“你是讓我乖乖任他揉捏?我覺得那樣他會更興奮。”
邵寧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清清嗓子道,“咳咳,也不是,就那啥……你就那個一點咯。”
“哪個一點?”
邵寧見她一本正經(jīng)求問的模樣,像只安靜乖巧的小寵物,他忍不住就想伸手摸摸她毛絨絨的腦袋,可下一刻就像是突然有所察覺般,他的眼角余光不自覺向上一瞥,果然看見三樓橫攔邊男人高大的身影……他立刻有些心虛地拉開了一點跟她的距離,蠢蠢欲動的手尷尬放下。
頓時什么旖旎心思都被嚇得沒了。
保持著面無表情的陌生姿態(tài),以一個醫(yī)者的專業(yè)角度,邵寧嚴肅地對莊淺說,“我說,你可以試著對他好一點,他真心疼你,你肯跟他好好說兩句話,可不比現(xiàn)在故意弄傷自己效果來得好?指不定他見你情緒好了,也不會故意關(guān)著你了。”
莊淺皺著眉似乎思考了一會兒,然后才幽幽說了一句話,“我有點想跟他離婚。”
“不不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