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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修改了事情細節,隱瞞了自己親手殺死尤娜的事實,和一庭聞言微微挑眉,看莊淺反應。
“你的意思就是,有人蓄意陷害你了?”莊淺平鋪直敘,聲音中聽不出情緒,“是有人故意破壞我們的婚禮,故意將一個死人放到你床上,故意制造你吸毒過量的場景,這一切都不關你的事?你就清清白白一干二凈無辜至極”
自從醒來之后,這是她第一次對他說這么多話,沈思安眼神明顯驚喜,連忙順著她的話說,“對對就是這樣,若不是事出有因,我絕對不會缺席咱們的婚禮,你放心,婚禮我一定會給你補辦——”
“啪!”
響亮的一巴掌落在他臉上,沈思安語氣驟斷,左邊臉頰火辣辣的。
他一時有點懵,看著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容,“小淺?”
莊淺目光輕斂,滿臉都是不耐與煩惡,終于將忍了很久的兩個字吐出來:
“廢物。”
結個婚都能被人踩著耍得團團轉,還險些連命搭了進去,不是廢物是什么?
沈思安一只手捂著臉,看到了對面兩人嘲笑的眼神,無比想要開口叫兩人滾,偏偏現在又沒他開口的機會,只聽到莊淺道,“喬焱絆住你,無非是捏著小琮的命,他心高氣傲又原則性強,真要靠這種下三濫手段,早八百年前就用了,你若是當場讓人將他綁起來狠狠揍一頓,他便什么幺蛾子都不敢鬧。”
她說得并沒有錯,事實上沈思安后來也是這樣想的,可這種話從她口中說出來,口口聲聲都是喬焱怎樣怎樣,令他覺得比挨了一巴掌還膈應得慌,心里酸得不是滋味兒。
可現在不是翻舊賬吵架的時候。
沈思安好語想跟她說說話,“我原本也跟你想法一致,但還是通知了沈雨巍以防萬一,可后來我一時大意喝了杯廚房阿姨遞來的水,就是那個新來的吳阿姨——”
“她在水里下藥?現在人找不到了?”莊淺皺了眉。
不等沈思安開口,和一庭終于找到了插話的地方,趕緊回道,“找到了!已經找到人了,還在審,真相很快就會水落石出。”
一副生怕被牽連的樣子,慌手慌腳看起來特滑稽。
莊淺看傻-逼一樣看他一眼,“你緊張什么,就你這慫樣,給你一萬個膽子,你也想不出這種鋌而走險的法子來。”說著,她突然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軍刀,嚇得在場三個男人突然臉色齊變,沈思安的第一反應就是奪刀。
結果她只是輕輕將軍刀丟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下顎輕輕一揚,莊淺叫何一庭,“我現在就給你個機會,你撿起這把刀,捅他一刀有仇報仇,你敢嗎?”
“小淺——”沈思安一張臉全黑了,叫她。
莊淺:“怎么?你剛才不是說隨便我怎么對你?說過的話都是放屁是不是?”
“撿起來啊。”她叫對面的男人。
和一庭額頭滴汗,緊張地搓了搓手,瞥一眼對面男人恐怖的臉色,他狠狠一閉眼又睜眼,急忙一把將軍刀推得遠遠的,再開口的時候,就慫得無怨無悔,“嫂子,我當思安親兄弟,您兒就是我親嫂子!您今天真是抬舉死我了,插什么刀喲,我肯定比不得嫂子的,您請,您請。”
一張俊臉都假笑得快抽筋了。
一旁的邵寧見狀,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后仰。
莊淺蹙眉,看神經病一樣。
“小淺,”沈思安原本全付心神都在她身上,現在見她臉色總算活絡些許,便又開始坐不住,他蹭了沒幾下就蹭到她身邊,身體貼著她小聲問,“餓了沒有?廚房還有粥。”
莊淺看一眼他湊過來被打紅的半邊臉,和他此刻小心翼翼的表情,原本手都捏緊了,卻終于不知因為什么原因,沒有再甩出第二巴掌,只咬咬唇厭惡地別開了臉,問,“你先前說尤娜懷孕了,她肚里孩子是誰的?”
她這句話一出,和一庭就覺得這兩人真是親夫妻了,瞧這邏輯思路給走的,七彎八拐也能拐到同一條線來,連忙熱情地回話,“檢查結果在這里面咧,你們瞧瞧,有驚喜喲!”
沈思安拿起桌上的幾份檢查報告,看完以后表情怪異,“孟買血?”
和一庭:“尤娜是a型血,她肚里才三個月大的孩子卻是稀有到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罕見孟買血,一定是遺傳的孩子父親。”
他又忙不迭補充,“老子可是妥妥的a型血,你別冤枉我。”
“還有,”和一庭又補充,“孩子的dna也尋不到匹配對象,我已經將‘圈’里所有可能對你下手的人都配對過了,沒一人的dna配對成功。”
“沈雨巍呢?”
“也不行。”
沈思安到此終于皺緊了眉頭,不肯相信自己竟然料錯了——他跟尤娜接觸不是一兩次,那女人心狠手辣是真,對異性基本沒需求也是真,但沒有一個女人會想要害死自己的孩子,在明知自己懷孕還鋌而走險販-毒,她一定是背后有人。而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她孩子的父親。
結果現在竟然不是?
難道尤娜真的只是跟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發生了關系,然后懷孕?
沈思安正自我懷疑之際,卻沒注意到,他身邊的莊淺早已經白了臉色,只見她猛地從沙發上直身起來,緊張地抓過他手上檢查報告,反復確認之后,瞳孔陡然瞪大,聲音都在發顫,“不可能……這不可能的……怎么會、孩子怎么會——”
“小淺,你怎么了?”沈思安看向她。
“這不可能的!”莊淺狠狠將報告拍在桌子上,厲聲道,“不會有這么巧合的事!”
其余三分均疑惑地看向她。
莊淺拼命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莊淺是孟買血,遺傳自秦賀云——幾乎沒人知道這件事。
她首先想到的是秦圍,可轉瞬又自我否定:秦圍不是秦賀云親生,不一定是這種稀有血型,因此不可能讓尤娜懷上孟買血的孩子。
所以,現在就只余下兩種可能:
可能一,事有湊巧,尤娜遇到了一個陌生的孟買血型攜帶者,并恰好與之發生關系;
可能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