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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遠的威壓到顧息醉那兒時,每次都是輕柔的繞過,顧息醉不仔細觀察,根本沒發現這兩人單就不動聲色的站在那兒,都在較勁。
一個冰冷無情,一個善良貼心,兩人的相貌又都是極其賞心悅目,顧息醉光看著就覺得登對。
原本的劇情是陸謙舟給謝清遠出謀劃策,兩人倒是沒有假扮情侶的這般互動,或許這還能更好調和他倆的關系,顧息醉越想越滿意這主意,開始操心的給他們編劇本:也不能一開始就在一起,太突然,而且也顯得你們容易變心,你們先針鋒相對,看到對方就想要對方性命的那種。對,就是你們現在這種眼神,十分到位。那種敵意越濃烈,到后續的反轉,村民們才越震撼,越喜歡。
顧息醉的話音剛落下,陸謙舟周身的威壓瞬間散去,陸謙舟那兇的跟小狼崽子的眼神瞬間消散,謝清遠冰冷的眼眸更加悠遠深邃,仿佛要透過陸謙舟看這天地,參透無上功法。
他倆之間忽然縈繞著一種無欲無求,毫不相干的陌生氣氛。
連顧息醉看的都覺得干癟了起來,就算這兩人有再絕的容貌也磕不起來,他干咳了一聲,提醒道:就剛剛那種氛圍,剛剛好,不必調整。
陸謙舟立刻垂眸,乖巧恭敬道:不敢對師祖這般不敬。
謝清遠淡聲道:小孩而已。
陸謙舟抬眸看向謝清遠,攻擊性十足,謝清遠云淡風輕的給陸謙舟加了一道威壓。
顧息醉走過來時,陸謙舟立刻垂眸,謝清遠馬上收了威壓。
你們多聯系磨合磨合。顧息醉看著這兩人一會兒就翻書變臉一般的氣氛,決定不再摻和,讓他們想去,他這個渣男也要想想劇本,還想再圓回來,只能再弄一個悔過自新,痛改前非的劇本了。
他的劇本也不容易,本來多簡單,被這兩人鬧的,顧息醉搖頭,不再管此二人,轉身琢磨自己的劇本去了。
顧息醉把自己的劇本也琢磨的差不多了,先表現的對陸謙舟與謝清遠十分不珍惜,再看到這兩人在一起后才追悔莫及,必須要做前面的鋪墊,這樣陸謙舟與謝清遠在一起會好被村民們接受。
他在接下來的幾日,演活了一個被人人厭棄的渣男,否認說要娶陸謙舟的話,還把陸謙舟當仆人一樣使喚,對謝清遠更是否認兩人之間有任何瓜葛,他還構造了自己偷取謝清遠武功秘籍的橋段,那武功秘籍對謝清遠至關重要,所以謝清遠才會尋找百年,也要把顧息醉尋回來。
顧息醉一點也不顧息醉及自己的名聲,怎么渣怎么來,什么劇情都舍得往自己身上套,只要給謝清遠與陸謙舟兩人在一起造足勢就好。
幾日過去,顧息醉等著村民們來他面前說他罪有應得,說他活該,后悔也來不及了。
幾日過去后,村民們確實齊刷刷的來到他家門前,除了習以為常的那些控訴聲音,還多了不少請求的聲音。
村民們集體在顧息醉家門勸,讓顧息醉趕緊選一個,選了一個就要好好對對方,他們全村的人都會監督著顧息醉的。
顧息醉一臉茫然的被村民們帶到了一個廚房前。
陸謙舟的身影一直在廚房里忙來忙去,就沒有停過,整個人都灰頭土臉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還要好幾處傷口。
顧息醉看的眉頭緊皺,他按著劇本像仆人一樣差使陸謙舟時,都沒舍得讓陸謙舟身上弄的這般破爛臟,只是在一些精細的活上刁難陸謙舟,類似頭發梳的不好看等事。
做好一個小菜后,陸謙舟忽然出了廚房,往外去了。
身上的傷都沒治,怎么就亂跑了,顧息醉差點就要跟上去,想到自己現在的渣男人設又生生忍住了,他不能亂,他這一亂,陸謙舟與謝清遠的劇本也要亂。
顧息醉不屑的拂袖,冷聲嫌棄道:丟人。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顧息醉被村民們一頓說教,顧息醉全然沒心思聽村民們的說教,只視線一直關注著陸謙舟離開的方向,擔心想著陸謙舟野哪去了,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等待的時間并不久,很快陸謙舟又回來了,只是看到陸謙舟回來,顧息醉提著的心依舊沒有放下去。
夕陽西下,陸謙舟在落日的余暉中朝他的方向走來,他扛著一只比他大了十幾倍的野牛,遠遠看去,好像抗了一座小山一般。
顧息醉再也顧息醉不得什么人設,擠開人群,跑到陸謙舟的面前。
陸謙舟還扛著野牛往前走著,見到顧息醉,怔住了一瞬,又立刻站好,微垂頭,恭敬的喚了一聲:師尊。
顧息醉視線落在陸謙舟的肩背處,扛著野牛的肩背明顯在流血,那血不是因為撞擊受傷而導致的,而是因為磨的,從陸謙舟背部與野牛緊靠著的邊緣,那破碎的衣服料,就能猜到陸謙舟背部的衣服已經磨破了。
他視線又落在陸謙舟灰撲撲的臉上,根本不知道陸謙舟在做什么,以陸謙舟的聰明才智,會想不明白?
你知道你正在背的是什么?顧息醉是又心疼又氣,壓低聲音啞聲問。
陸謙舟垂眸,不敢看顧息醉的眼睛,小聲回:大概率是一座小山。
你知道你還!顧息醉深吸一口氣,冷聲命令道,馬上放下。
陸謙舟卻依舊扛著野牛不肯松手。
顧息醉看不下,要上手干預,陸謙舟卻急著后退,躲過了顧息醉伸過來的手。
陸謙舟這次退的急,背部的血更多了,顧息醉只能停止干預,耐心哄道:好,我不過來,你別亂動。我們現在靜下心來好好好想想,謙舟,你還記得這里是哪里,是幻境,是個封閉的幻境,你去的后山都不一定是真的后山。
這里只有村民是真的,吃的東西大概也只有村民養的雞鴨,種的蔬菜是真的。
師尊,我知道。您還跟我說過,不要去吃村民的東西,我們不知何時能出這幻境,要保證村民們的糧食足夠。陸謙舟低聲回。
顧息醉點頭,陸謙舟現在正是拔高的階段,之前又陪了他吃了那么久素,想來現在定然是特別想吃肉,可他這幾日卻只教陸謙舟修煉,讓陸謙舟趁著這段日子,練練辟谷的能力。
是我考慮不周,我問村民買一只雞,只是你吃了這雞,也要好好表演,早日破了這幻境。
陸謙舟搖頭:不用了師尊,徒兒有吃的。
說到這里,陸謙舟嘴角上揚,終于敢看顧息醉了,眼眸里盡是喜悅求夸獎的意味:我去后山打獵,不是真打獵,是跟那人玩。確實,我時常要搬一些石頭回來,不過我每次都裝的非常真,常常要切不動肉時才反應過來這是石頭。那人約是看戲看上頭了,有時會給些真的獵物來。
陸謙舟說的那人,就是設置幻境的那人,那人想要丟什么東西進來,確實輕而易舉。
行了,有幾只就夠了,把這座小山放下來。顧息醉聽著陸謙舟說的這法子,簡直就是在胡鬧,這要多辛苦才能得到一個小獵物,總想著吃,不如想想該怎么快點出去。
我沒有。陸謙舟垂眸,眼眸明顯暗淡了下去。
松開!顧息醉心疼是心疼,但也真覺得陸謙舟是在胡鬧,語氣依舊嚴厲。
陸謙舟偷偷看了顧息醉一眼,對上顧息醉嚴厲的眼神,又趕緊垂下了眼眸,用力側身,終于將身上的小山卸了下去。
身子驟然一輕,陸謙舟的身體踉蹌了一下,他剛要站穩,身子就被強勢按進了溫暖的懷抱里。
顧息醉抱著陸謙舟,不由分說,直接將陸謙舟帶回了家。
清潔,治傷費了好一番功夫,為了警示陸謙舟,顧息醉全程努力繃著一張臉。
原本扛著一座小山都能走的陸謙舟,現下卻整個人膩歪在顧息醉的懷里,摟著顧息醉的脖子,腦袋埋在顧息醉的脖頸處,時不時疼痛的悶哼一聲。
從外面抱著到回到家,姿勢都不愿意換一個。
顧息醉嚴厲著一張臉,讓他換個姿勢。
陸謙舟可憐巴巴的動了一下,他整個背部都磨壞了,稍微一動就疼的渾身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