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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陸謙舟臉色迅速變化,臉上乖巧關心的神色不再,調整出殺過人的狠戾。
他往門口走去,余光瞥到了顧息醉桌上的花朵。
陸謙舟心中一跳,指尖微動,卻也沒有停留,更沒有向顧息醉討要。
少年長腿邁開,徑直往門口走去。
他還會護著顧息醉,可是他不想再要顧息醉的花了。
到此為止吧。
打開門,陸謙舟眼中含滿著殺戾狠決興奮,他看著在門外來回奪步的季遠廷,嘴角興奮上揚,對季遠廷一字一句開口道:
謝魔尊的成全,我殺了顧息醉。
季遠廷腳步猛的頓住,瞳孔緊縮,他猛的上前,一下攥住陸謙舟的衣領,咬牙一字一句問:
你說什么?!
陸謙舟笑,沒有恐懼,反而同流合污的,就這被攥緊的衣領,靠近季遠廷,眼中有最純真的疑惑,卻更加誅心:
魔尊這是,不高興?可是魔尊給顧息醉下軟香丸的時候,不是很高興嗎。
陸謙舟很開心的笑:
拜魔尊所賜,堂堂元嬰級別的高手,我殺的真的很順手。
說完,陸謙舟還欣賞般的抬起手中,滿是鮮血的劍。
季遠廷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眼眶紅的可怕,猛的將陸謙舟摔到地上,快速闖進顧息醉的房間。
第25章
季遠廷闖進房, 入目便是一身白衣染紅了血,格外刺眼。
顧息醉靠在床欄上,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 臉色蒼白,鮮血一直從修長的手指間落下。
一時間,季遠廷連呼吸都不知道怎么呼吸,他長腿邁開,極快的速度來到顧息醉面前。
季遠廷開口, 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顫抖的厲害:
沒事,讓我看看,很快就能治好。
顧息醉捂著胸口的手, 任由季遠廷輕輕拿下。
掀開傷口處的衣服,醒目的猙獰傷口,赫然闖入季遠廷的視線。
沒事,沒事。
他不斷說著沒事, 手忙去拿身上的藥。
季遠廷掀開藥瓶蓋,抬手,準備將一瓶要全倒在顧息醉傷口上。
只剛抬手, 藥就被顧息醉抬手打碎。
因為用力, 力氣還沒有完全恢復的顧息醉, 費力的深呼吸。
其實,真讓顧息醉演這種重傷的戲, 他還不一定演的好。
但偏偏現在顧息醉中了軟香丸,全身無力,剛剛又使了大勁,整個人真的又虛弱無力又奄奄一息,根本不需要演的。
顧息醉抬眸, 好笑的看季遠廷:
季遠廷,你有意思嗎?把我治好了,到時再讓陸謙舟來捅我一劍,亦或是你親自來?
季遠廷張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解氣了嗎,不解氣,這里有刀 ,你想刺幾刀就刺幾刀。
顧息醉用力拿起之前自己變出的那把匕首,費力的放到季遠廷手上。
季遠廷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用力到手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又找出一個藥瓶,又要給顧息醉涂藥。
毫不意外,又被顧息醉打翻。
季遠廷紅了眼睛: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傷的多嚴重,你又不想活了嗎?!
顧息醉心中一跳,又?這是什么意思,他想起之前他任由季遠廷被掐脖子,難道季遠廷指的是那次。
我想活,我也有修為,我可以自己治,不需要你操心。
你要殺便殺,不殺就滾。
顧息醉冷聲回。
就顧息醉那身子,自己治了,受的反噬痛苦恐怕比現在還厲害。
季遠廷一言不發,又拿出一個藥瓶,強制扣住顧息醉的手腕,強硬不容抗拒的要給顧息醉治傷。
別碰我!
顧息醉奮力掙扎,可是使不上太多力氣,季遠廷手勁依舊那么霸道強硬,他根本反抗不了。
可是他的傷口是假的,怎么可能真的給季遠廷治。
就怕那藥撒上去,那傷口怕是要化成一灘墨水。
誰知道受到欺騙刺激的季遠廷,會做出什么變態事。
畢竟季遠廷連那種變態懲罰都想出來了。
其實不用陸謙舟提醒,顧息醉都不想再跟季遠廷有過多接觸了。
眼看著季遠廷手中藥瓶要碰到他的傷口,顧息醉腦中快速運轉,忽然開口,帶著冷笑:
我算是知道,我以前為什么不要你了。
季遠廷手中動作猛的一頓。
顧息醉重呼出一口氣,看來真的有效。
這段日子的相處,顧息醉能回想起,季遠廷提及最多的字眼就是拋棄。
顧息醉也知道,這樣刺激季遠廷的痛處,太過狠了。
可是有時候該狠,就要狠。
就從季遠廷說的那些話來推測,原主讓季遠廷離開的時候,可能都沒說什么大狠話。
怕是原主當初,還抱著以后見到季遠廷,兩人還能做朋友,把酒言歡的意愿。
就是不知道季遠廷為什么會想這么歪。
說實話,顧息醉覺得原主放季遠廷走,一點也沒什么不對的,難道真要季遠廷一直做原主的奴隸?
顧息醉是真的理解不了季遠廷的恨。
不過季遠廷好像也不需要他的理解,一直在變態的路上撒腳丫子狂奔。
既然相互理解不了,那就相互恨到底吧:
季遠廷,你真的讓人很討厭,我真慶幸以前的我離開了你。
季遠廷扣著顧息醉手腕的手一顫,他看著顧息醉,眼眶發紅,自嘲的笑了笑:
你終于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了,因為我是卑賤的魔族人,你覺得我惡心。
顧息醉真的想立即反駁,但是話到口中還是咽了回去,他是來拉滿仇恨的:
對,我就是這樣想的,我不想和魔族人有半點瓜葛。
拋棄就是拋棄了,我顧息醉絕不會要回我丟掉的東西,尤其那東西還那么卑賤。別想著用那么惡心的手段報復我,你想的那種求繞也絕不會有,我寧愿自爆經脈。
所以,你要么殺了我,要么永遠滾出我的視線!
季遠廷緊扣著顧息醉的手,驟然松力。
這是顧息醉第一次在他面前,這么坦然的承認他就是拋棄他了,永遠也不要他了。
以前顧息醉從不會這樣說,只會說他留不住他,他應該回到屬于自己的魔域。
終于,說出實話了嗎?
季遠廷第一瞬涌出的情緒,不是憤怒,恨意,而是彌漫全身的茫然無措。
他的小主人真的不要他了,連撿回去都不要。
茫然無措了一會兒,才是漫天的恨意,苦澀,怒意。
季遠廷捏碎了手中的藥瓶,瓶碎片陷入手心也不知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