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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典之前,都會收拾干凈,清意你就等著大典時接受群臣真心實意的朝拜就好。”蕭恪似是有幾分驕傲。
他布局長久,就是為了將阻礙大渝昌盛繁榮的蛀蟲一舉清理掉,而等這些附于大渝吸血的蛀蟲被清理干凈之后,他才能真正做到把控整個朝堂。
一個英明能干的帝王,是用不著那么多臣子打著為君盡忠的名義在朝堂上試圖掣肘他的。
蘇清意默了一瞬,她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那太尉大人呢?等到張靈出嫁之后?”
蕭恪近乎冷嘲熱諷:“太尉他年事已高,腦子不太清醒,不合適留于朝堂之上,他也該慢慢致仕,回田野鄉間去養老了。”
直接對太尉做些什么,世人定然會說蕭恪不仁不義,蕭恪是一個足夠睿智的皇帝,不會讓自己有這種把柄落到別人手中。
太尉此人確實憨直,不同世事,也正是因為他這一點,他才會固執地認為自己所做的,只要出發點是好的,那便一點就是對的,就像他當年給張順的兄長發了五兩銀子的撫恤銀,那銀子不是朝廷出的,是他出的,他自然會認為自己做得好,然而于張順而言,這五兩銀子是他兄長的買命錢,他的眼里,兄長又豈是五兩銀子就能買去性命的?
蘇清意為太尉流了兩滴不存在的假淚。
這做人,果然還是得做聰明人。
第83章 前夕
蕭恪當真是說到做到, 在舉辦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之前,將所有不真心臣服于他的那些人給清理了出去。
這些被清理掉的人里,有的人犯的事情大, 舉家被判流放抄家, 亦或是發回原籍,永世不得入京,有的人犯的事情小,那也是該貶官貶官, 貶出朝堂為止, 還有被罰了俸祿的人, 最少的也是一年。
蕭恪用雷霆手段整肅這個國家,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便令京城官員個個收斂著膽子, 即便心里再有什么想法, 也沒有犯事的勇氣了。
更為重要的是, 蕭恪的速度令大家再一次意識到,蕭恪也許比他們自己還要了解自己都做過一些什么事情,而這些事情, 哪怕可以輕輕放下,哪些又可以高高拿起。
也有人讓家中女眷向宮里遞拜帖, 求見蘇清意這個皇后, 世人都知陛下極其寵愛皇后娘娘, 若是能得皇后娘娘援助, 為其說上一句好話,說不準受到的處罰便能減輕兩分。
蘇清意把新收到的拜帖, 還有夾著的那份禮物單子含笑遞給蕭恪, 目光戲謔:“陛下瞧瞧, 你還是低估了他們的富足程度,看看這禮物單子,連臣妾見了都稀罕呢。”
她擁有鎮王府的財富,加上父親隱姓埋名之后選擇了經商,富裕程度遠超常人所想象,可這份禮物單子上的東西,有許多是她都沒有見過的。
到底是蠅營狗茍幾十年的家底,當真不俗。
蕭恪只掃了一眼那禮物單子就扔去了一旁:“將把柄往我的手上送,這等蠢貨我本以為應當是難得一見的,沒想到還不少。”言詞之間嘲諷意味十成十。
“臣妾瞧著,他們還是太看輕陛下了。”蘇清意撿回那張禮物單子,和拜帖并在一塊兒,叫鈴鐺收好,這可是罪證,后面還用得上的。
這樣的罪證她這里還有好幾份。
蕭恪意味深長地一笑:“明明是我被清意的美色給迷了眼,才讓他們得了這么一個邪門歪道。”
蘇清意乜他一眼:“怎么什么好話都是陛下的?臣妾就是那妲己轉世?”
蕭恪告饒:“我錯了我錯了,別惱。”
蘇清意歪過頭去,自顧自地捻了一塊蜜餞吃,不再理他。
“晚上回來和你一道用膳,我叫了人進宮,先去宣政殿。”蕭恪撣撣衣袍起身,“還有人往你這里送東西,你就照單全收。”
蘇清意小手一揮,姿態散漫:“陛下慢走,臣妾就不送了。”
蕭恪臨走前搶了蘇清意的梅子蜜餞,一個不剩,直接連碟子一起給端走。
蘇清意:“……”
陛下,數數您都活了多少年了好嗎?
蕭恪離開后,蘇清意就開始琢磨這些試圖從她這里找一條出路的那些人,截至今日,往她這里遞拜帖的已經有六家了,蕭恪的意思是讓她只收但不坐任何表示,等更多的人把賄賂皇后的罪證給眼巴巴地送上來之后再做處置。
這些人也是有意思得很,他們也不用腦子想一想,蕭恪看起來像是因為喜歡一個人就為了這人連原則都不要的皇帝嗎?
她能夠得到蕭恪的喜歡,那是因為她對于蕭恪來說是有價值的、有意義的,也是能和他并肩同行的,若她只是一個空有美貌的女子,就算是蕭恪為了銀子將她迎進成王府,也只會好吃好喝地供著她,而不會日日留宿她的清疏院。
如果她不是蕭恪的助力,反而還跟蕭恪唱反調,以蕭恪的性格,只會把她冷落到一邊去,雖然不至于殺了,卻也不會喜愛。
不要把一個男人深深的喜愛看得太淺薄,更不能把一個有能力也有野心的皇帝看得太淺薄。
蕭恪是真正可以遨游四海的龍,跟先帝那樣的爬蟲,天差地別。
……
蕭恪很懂慢火煮青蛙,他不會大張旗鼓地去動人,每次動一下,看起來小打小鬧,可蕭恪下一次動手,就會在前一次的基礎上更深一步,當有些人終于回過神來,朝堂都已經被蕭恪整肅得差不多了。
那一批自認為沒有踩到蕭恪底線,試圖給蘇清意送禮物,求蘇清意保他們的官員和勛爵,則是被蕭恪在朝堂上直接甩了一臉的拜帖和禮物單子,痛斥過后再命人摘了他們的官帽給拖出去。
亦有官員認為蕭恪大動干戈,在早朝時提出:“陛下,這么多人被查抄,官職空缺,怕是不利啊!”
他擔心得確實有道理,那么多的官員被擼了下去,原本他們干的活就沒了人干,自然職能無法維持下去。
蕭恪也明白這個道理,但是大渝刮骨療毒勢在必行,他要是為了一時的松快而畏手畏腳,后期再要將這些蛀蟲處理掉,只會更加麻煩。
“諸位都是大渝的股肱之臣,難道暫時代一代都做不到?”蕭恪沉著臉,冷冽的目光掃過堂下的一眾朝臣,“若是自認無能,那不如現在就請辭好了。”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要再跟蕭恪唱反調,那就是承認自己無能,能不配位。
由此,朝堂之上再無別的聲音,等開年之后科舉,新一撥的舉子選□□,整個朝堂,都將會成為蕭恪的一言堂。
在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前,蕭恪肅清了朝堂,安安心心地等著這場盛大的儀式。
因為登基大典會和封后大典一起舉行,而大渝還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先例,既要能夠體現皇帝的威嚴,又要能夠體現皇后的尊貴,禮部的一眾人可謂是摳破了腦袋,方案反反復復地修改了多次,才敢呈上去給蕭恪過目。
蕭恪在禮部呈上來的方案上作了一些修改,再交由了禮部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