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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一干人看著蕭恪修改過的地方,不由得更加頭疼。
他們陛下竟然要皇后同上太和殿,而不是他先上太和殿,再讓皇后上太和殿。
這可不是先后順序上的簡單差別。
蕭恪沒改之前,儀式之中,皇帝先登上太和殿,接受群臣朝拜,朝拜過后再迎皇后,皇后要在太和殿下先行參拜皇帝,再去到皇帝的身邊,還得再拜,然后才能接受群臣的朝拜。
而蕭恪大手一揮,將儀式改成了他和皇后同時上太和殿,執手而上,在太和殿上一同敬奉上天,一起接受群臣朝拜,也就是省去了皇后拜皇帝的環節。
“陛下這么改,不符合禮制啊……”有禮部官員說道。
“陛下要改,咱還能攔著不讓陛下改?再說了,陛下自己都無意見,我們這些當臣子的何必去多嘴多舌?”同僚道。
最終還是禮部尚書拍板,就按蕭恪吩咐的去做。
“陛下是大渝的皇帝,合不合禮制不是咱們這些老家伙說了算的,而是陛下說了算。”
更何況先帝多少離譜的事情交代下來,他們不也是給硬著頭皮辦了?如今這位陛下跟先帝比起來,那可真是說不上過分的。
……
大典前一晚,蘇清意和蕭恪是分房睡的,她睡在太極宮,蕭恪睡在宣政殿。
本來兩人都同床共枕那么久了,倒也不必那么客氣,只是蕭恪難得嚴肅,說:“明天既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也是我們的大婚,清意,你是我的正妻,該有的不能少,這是明媒正娶。”
張氏在他當皇帝之前就去世了,所以蘇清意不算是繼后,不算是繼后那自然待遇也不一樣。
就算蘇清意是繼后,那他也要給蘇清意最好的。
蘇清意和別的任何人,都是不一樣的。
因著蕭恪的堅持,兩人頭一次主動分房睡,蘇清意失去了一個天然暖爐給自己暖被窩還很是遺憾,二月時節,京城的溫度并不高,只是回春了,天還是有些冷。
睡在太和殿寬大的龍床上,蘇清意默默地催自己快些入睡。
怎的沒了蕭恪她還睡不著了是吧?
蘇清意氣鼓鼓地翻了個身。
黑暗之中,厚重的床簾被挑起,一個人影鉆了進來,蘇清意嚇得當場就要喊人。
“是我。”那聲音,是蕭恪。
蘇清意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回去,她沒好氣地問道:“陛下這黑燈瞎火的學毛賊呢?”
蕭恪已經很自覺地掀開被子進了被窩,把蘇清意給攬進了懷里,他摸了摸蘇清意的手,不太暖和,又蹭了蹭蘇清意的腳,更是冰冷。
他皺起眉:“被窩里這么暖和,你的手腳怎么還是冰涼的?”
蘇清意感受著蕭恪身上傳來的熱度,緩緩地吐了口氣:“陛下問臣妾,那臣妾問誰去?”
蕭恪把蘇清意給捂好:“我就猜到你自己睡會冷,專門過來陪你。”
蘇清意:“可陛下白日里不是還說,要跟著規矩來,今天晚上不能待在一塊兒?”
蕭恪將自己的臭不要臉發揮得淋漓盡致:“只要無人瞧見我進來找你,那便不算。”
蘇清意:“……”
雖然知道蕭恪更深露重地跑這一趟是為了自己,但是他說話時真的十分欠扁。
想著,蘇清意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蕭恪撫上蘇清意的眼睛:“好了,快睡。”
蘇清意閉上眼,還不忘問:“那陛下打算明天如何解釋這突然出現在太極宮的事?”
蕭恪:“天亮之前我再回宣政殿就是,絕對不會叫人看見的,放心。”
蘇清意眼皮顫了顫,沒睜開。
她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被人發現了估計也無人敢說出去,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太久,這條小命不想要了。
再者說,被發現了那也是他蕭恪為人不君子,大半夜地進她睡覺的地方,又不是她蘇清意去找的蕭恪,丟人也不是她丟。
嗯,很是合理。
蕭恪臉上帶著笑意,只是在漆黑一片中看不清她嘴角上揚的弧度。
吻了吻蘇清意的額頭,他也閉眼睡去。
第84章 典禮
蘇清意第二日被叫起來梳妝時蕭恪已然不在了, 還真的學了那毛賊做派,悄悄地溜過來待了一晚上就走了。
大典的流程很長,光是梳妝就要用上不少的時間, 蘇清意坐在梳妝臺前, 手里捏著糕點就牛乳茶當早膳,她細嚼慢咽,眼皮下垂,有些犯困, 全當自己是個木偶, 讓碧靈她們擺弄。
她當皇后以來, 就沒有起這么早過, 后宮沒有妃嬪, 無需早起等著人來請安, 蕭恪又很縱容她, 她是能睡到自然醒堅決不會早起, 因此,她屬實是不太能接受這天才蒙蒙亮就將她給薅起來梳妝打扮。
今天要換三套禮服,不同的禮服又搭配了不同的飾品, 為了不換發髻就能和三套頭飾配套,得梳上一個三套發飾都能匹配的發髻。
發髻是碧靈她們梳慣了的, 手上動作很快, 蘇清意湊活完早膳, 發髻也成型了。
“這發髻看著就端莊。”蘇清意瞧著銅鏡里的自己, 啞然失笑,她可不是什么能一直端著的人, 這發髻, 也就今天這樣的大場面梳一梳。
“娘娘, 先穿禮服吧。”若靈把繡著鳳凰的厚重禮服給捧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