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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身蘇清意要試的是朱紅色的鳳袍,和蕭恪登基要穿的袞服一看就是配在一起穿的。
鳳袍上用金線繡了一只飄飛的鳳凰,活靈活現的,叫人看著真的有一種是鳳凰是活物的錯覺,更為神奇的是這金線居然還會反映不同的色澤,從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鳳凰便有明暗變化。
“這鳳凰除了金線還用了什么來繡?”這般奇巧的手藝,蘇清意還是頭回見,也算是漲了見識了。
不過仔細想想,尚衣局的這些人都是先帝曾經用過的,先帝喜好奢華,講究的就是排場,什么樣的東西能襯他大渝皇帝的身份,他才會用什么,宮中繡娘在這么一個皇帝的長期壓迫下,還有什么是她們想不出來的?
尚衣局的女官回稟:“回皇后娘娘的話,這鳳凰是金線來摻了少量的銀線繡的。”
銀線并不是同量摻進金線之中的,因而才能呈現出令人驚嘆的光澤變化。
碧靈和若靈服侍著蘇清意穿上這一身鳳袍,大小剛好合適,蘇清意雖未梳上一個能與這鳳袍相配的發髻,戴上無比華麗的首飾,可那威儀已經顯露出幾分。
尚衣局的女官立即奉承道:“這身鳳袍穿在皇后娘娘的身上真是最合適不過了,也只有這樣的鳳袍才能配得上咱們皇后娘娘。”
蘇清意對尚衣局女官的吹捧不置一詞,只是讓碧靈若靈替自己脫下這一身鳳袍,換了另外一身要穿的禮服來。
第二套禮服的也是朱紅色的,只是不再繡鳳凰,而是繡了喜鵲和杜鵑花,先頭那一身是接受朝拜時要穿的,那么這一身則是帝后大婚時要穿的。
尚衣局女官再次稱贊,有對蘇清意拍的馬匹,也有真心實意的驚艷。
第三套和前兩套大為不同,是綠色,而且沒有復雜的繡花,只有布料自帶的花紋。
這一身是祭拜先祖之時要穿的,自然和那兩套高調至極的不同,這一套極盡內斂,但是絕對不普通,蘇清意見過多少料子?只一眼她就認出了這一身禮服用的是云錦,號稱寸錦寸金。
蘇清意換下禮服,穿上自己的常服,重新坐下。
“禮服都挺好的,無甚需要改動的地方。”已經足夠華麗了,蘇清意怕尚衣局給改得更加華麗。
蕭恪和先帝是完全不一樣的皇帝,也很得民意,她可不希望蕭恪的名聲在封后大典上給毀了,更別想連著她也挨大渝百姓的罵。
這個規格已經足夠了,不用更奢華。
尚衣局只知這位皇后娘娘是當今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偌大的后宮只有她一位,還天天和陛下同吃同住,大渝就不曾出過這樣的皇后。
她們不敢讓蘇清意這個皇后生氣,可說到底也和蘇清意沒什么接觸,她身邊的人也套不出來話,做禮服時可謂是顫顫巍巍,就怕做出來讓蘇清意覺得不滿意,叫她們重新去做。
還好,這位皇后不是會找茬的人,也不喜好奢靡。
尚衣局的人捧著蘇清意的禮服退下。
待人都走后,鈴鐺才吐了吐舌頭:“剛剛那三件衣裳也太沉了,這就是當皇后嗎?”
果然皇后不是人人都能當得了的,要是沒有個好體力,沒有個好脖子,遲早得被壓死。
蘇清意笑她:“誰叫你每天都這么穿了?不過是偶爾才這么莊重。”
碧靈也笑道:“一年到頭能夠重要到要穿著如此復雜的沒幾天,的確不必擔心被壓垮脖子。”
若靈還在回味剛剛那三套禮服:“禮服好看,我們娘娘更好看,禮服穿到我們娘娘的身上,是錦上添花。”
蘇清意見她們三個都樂得不行,便在自己的首飾匣子里好生挑了三支發釵,一人一支。
“看把你們給高興的,怕是都要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
得了賞賜三個人都興奮,連忙幫彼此戴上新得的發釵。
蘇清意跟她們笑鬧了一會兒,想著她的禮服都送來了,那蕭恪的也應當送來了,蕭恪還在宣政殿,多半是直接送到宣政殿去了。
她瞧瞧蕭恪的禮服去。
從太極宮一路晃去了宣政殿,蘇清意進了內殿,左右的宮人挑開簾子,恭請她進去。
“陛下登基大典要穿的禮服呢?”蘇清意一去就直奔主題,“讓臣妾也見識見識。”
蕭恪有說過,在這宮中,一切以蘇清意這個皇后為先,哪怕把他往后排都無妨,因此尚衣局是先給蘇清意送的禮服,再給蕭恪送,這會兒尚衣局的人還在。
到底是送給帝后的,又是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上要穿的,尚衣局不可能隨便讓人送來,必須得是尚衣局的領事女官來才行,而最大的那一位,也就是才給蘇清意試完禮服便匆匆趕來宣政殿的。
蕭恪見蘇清意來了,繁瑣的試穿都顯得沒那么乏味。
“正好要試,你來了就把把關,看看我們二人的禮服合不合適。”蕭恪說。
至于是怎么個合適法,懂的自然懂。
女官低著頭,半個字也不敢多言,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著,確實是看不出來,陛下竟然還是一個會暗戳戳地秀夫妻關系的人。
蘇清意催著蕭恪換衣服,蕭恪才將衣服給換上出來,讓蘇清意掌眼。
她有什么可掌眼的?宮里的東西無論如何都是出不了錯處的,更何況在蕭恪有意無意的安排之下,尚衣局這次準備的禮服明里暗里地透露著二人夫妻和睦,琴瑟和鳴。
也不知到時候能酸死多少言官文人。
蕭恪的禮服和蘇清意的是配套的,不用多說,只一眼就能看得出來哪一套是登基儀式上要穿的,哪一套是他們大婚要穿的,哪一套是祭祖要穿的,只是祭祖這一套有所不同,蘇清意的是綠色,蕭恪的是紅色。
蘇清意不得不承認蕭恪完全避開了先帝的缺點長的,哪怕在軍營里打磨了那么多年,比之一直在富貴里長大的貴公子們糙上不少,卻也無法磨滅掉他遠勝于人的相貌,包括蕭睿蕭啟他們,同樣身為皇子,都無法和蕭恪相提并論。
“陛下身姿,臣妾嘆服。”蘇清意真誠地贊道。
禮服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蕭恪試過之后便將尚衣局的一干人給打發了出去,其他伺候的宮人也熟門熟路地退下,拉上了內殿的門。
“很快就是上元節了,今年上元節不能帶你去街上玩。”蕭恪抱歉地說道。
蘇清意施施然坐下,半點沒拿自己當外人:“臣妾又不是小孩子,不過是一個上元節而已。”
上元節最多的就是燈,而蕭恪已經在除夕那一夜,給自己看過最好看的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