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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索用手指傳出的「念」控制著寫著這么一句話的卡牌。這張卡牌被裹在粉紅色光團里面,隨著西索的意志上下浮動著。它
來自于他們幻影旅團團長庫洛洛的預言詩。
在友客鑫市與酷拉皮卡大戰之后,庫洛洛的念能力被封, 但是在那之前, 庫洛洛曾經用他特質系的念能力盜取了擁有預言能力的人的能力,提前做了預言不僅對他自己, 也對于整個幻影旅團都做了預言,而預言中的內容也一一應驗。
因此在庫洛洛念能力被封之后,原本就是幻影旅團假成員的西索本來想要找到庫洛洛對戰,現在還是不得不地按照庫洛洛的預言詩,先去找可以幫助庫洛洛除念的人。
只是現在他已經被揭穿是假成員, 他自然不會再和幻影旅團的人一起行動去找可以除念師,除非他不怕背刺, 偷襲和復仇。現在和他依舊保持聯系的就只剩下伊爾迷揍敵客了。
而此刻, 伊爾迷揍敵客就在西索旁邊。底下是全世界最繁榮的城市友客鑫市的夜景。
伊爾迷揍敵客是世界第一殺手世家揍敵客家的長子, 在同輩, 也就是揍敵客他們兄弟五人中,他實力最強,手段也最為老練。幻影旅團能夠在友客鑫市十老頭的圍剿活動中全身而退, 并且讓揍敵客家族成為最后的贏家, 便是伊爾迷揍敵客的操作。
然而,他并不是未來的揍敵客家家主。伊爾迷身上自帶著生活在殺手世家中耳濡目染的冰冷, 殘酷與無情,再加上天生強大, 他本身也有著不容任何人忽視的控制欲。然而伊爾迷卻沒有對兄弟攻訐, 爭奪家權勢力這種倫理劇本抱有任何興趣。這讓人更覺得伊爾迷是個神秘莫測, 不可捉摸的人, 也許唯一讓他成為比較好懂的人的,大概就是他無利不往的貪財性格。
西索和伊爾迷搭建起關系的一開始也是利益關系,現在也是,未來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西索玩了一下手中的卡牌,又重新放在桌案上面,說道:你現在是在想你的寶貝弟弟,還是在想你那只丟失的黑貓?
我知道奇犽在做什么,他是我弟弟,也遲早會回來。但是伊爾迷說到這里停了一停,垂下的發絲也跟著無風自動,每根發絲都散著一股股黑氣。
西索收回視線,心道,那就是在說剛才是在想江戶川亂步了。
事實上,在友客鑫市炙手可熱的人氣小說家小松龍之介已經失蹤了三個月之久,現在小松龍之介的書迷連國家的內政大臣都驚動了,到現在新聞報紙上仍在刊登小松龍之介失蹤之謎和調查進度。
然而西索知道,這個小松龍之介原名是江戶川亂步,是三年前伊爾迷揍敵客從流星街撿回的。一開始說是很會講故事的孩子,但西索知道伊爾迷看中了那個孩子的能力只要他看過的東西他就立刻能夠預測結果,能力堪比預言家。亂步大概被伊爾迷在家里關了一年,借著伊爾迷三弟奇犽的幫助,從揍敵客家逃了出去,最后扎在友客鑫市寫書。
伊爾迷對亂步的控制,并不低于對他弟弟奇犽的控制。就算亂步在友客鑫市寫文的時候,他也隨時盯著亂步的動向,也在控制他的行為和想法。伊爾迷對亂步私底下和幻影旅團的人聯系十分不愉快,而且這一接觸,人確實是沒了。
你之前是怎么找到那只小黑貓的呢?西索對這一點比較好奇。如果以前找得到的話,現在為什么找不到。
伊爾迷表情沒有變,如同石墨一樣濃黑的雙瞳也同樣毫無波瀾:我給他打了念釘,就是一具尸體,我也能夠知道他的去向。現在要么是念釘被人拔除了,要么就是他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這個消失是尸骨被銷毀得徹底連灰都無影無蹤了,否則伊爾迷都能感應到自己念釘的存在。但人間蒸發實在荒謬,西索更偏向于相信這亂步應該是被人幫忙拔了念釘,藏起來了。
可是在西索看來,以亂步那種好嘩眾取寵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會自覺地乖乖縮在一個地方。再來,他公然反抗伊爾迷,最好就永遠不發現,不然下場會不太好。亂步并不是傻子,應該不至于會叫人幫忙拔了念釘。
這么想下來,西索突然希望亂步應該是消失了。被伊爾迷盯上的話,恐怕是生不如死。亂步對他來說是所有物,伊爾迷不會允許自己的所有物從自己的口袋里面跑出去。更何況,伊爾迷在他身上也花了錢。
西索還在想著亂步是怎么倒霉才遇到伊爾迷的,但伊爾迷說道:既然你從幻影旅團里面退出了,我加入他們看情況。
因為關鍵在于庫洛洛,對吧?
聽說江戶川亂步在友客鑫市消失時見的最后一人是庫洛洛。也是亂步把伊爾迷介紹給庫洛洛認識,但當時伊爾迷并沒有想過亂步從此消失了。
西索問完之后,還期待著伊爾迷回一句。但伊爾迷像是在思考外天空的事情,盯著眼前的玻璃窗說道:話說,我對小亂步那么不錯,至于一次又一次逃走嗎果然還是被人抓起來了吧?
西索一點都不想理解伊爾迷說的「不錯」到底是什么樣的,嘴角僵硬。他對自家弟弟的愛也很扭曲,那對于沒有血緣關系的亂步更是變本加厲,對江戶川亂步的占有欲非常強。不僅誰都不許碰亂步,而且禁止亂步和任何人有過密的交往,亂步想留在其他人身邊的想法更是不允許。
帶走小亂步的人必須要付出代價才可以。
就算查出來是和庫洛洛有關,也得先讓我和庫洛洛打完一場才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輕佻,但骨子其實是戰斗狂的西索事先做出聲明,他為了和庫洛洛打一場,不惜假裝加入幻影旅團,甚至為了被封住念力的庫洛洛而打算遠赴東面,去給他找除念師。
沒有關系,即使是死尸,我也可以懲戒。伊爾迷繼續聲調平直地說道,希望小亂步不是故意逃跑的。不然,他骨子太弱了,敲碎他腿骨的話,估計他就活不長了。
西索在心里默默地說,那個亂步還是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
*
東京都。
亂步脖間原本沁冷的刺痛變得火熱起來,原本的藥膏之類的并沒有太多的作用,在大熱天下,亂步額上竟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好像突然生了一場怪病讓他難以承受一樣。亂步忍不住跟五條悟說要回去待著,就算瞬移沒有關系,他想要立刻在床上待著。
五條悟把亂步放在床上之后,便立刻去找家入硝子。
他怎么回事?
家入硝子見到亂步疼得縮成一團,兩手揪著被子在喘氣。
如果是普通的外傷,亂步不至于會出現在這種情況,倒像是身體上里面的疼痛要鉆出來,把亂步折磨得連話都說不好。
突然就說他脖子不舒服,接下來他變得很奇怪了。五條悟覺得自己真的為亂步操碎心,你快給他看看。
那先把他上衣給脫了。
家入硝子得看亂步脖子間到底是情況。
同時加入的還有夏油杰,夏油杰負責摁住可能因為拉扯衣服而疼痛反抗的亂步,而五條悟負責扒亂步的衣服。這個時候五條悟才發現,亂步這套和服居然有三層,除了外套之外,襯衫下面還有一條背心,全部弄下來之后,五條悟覺得自己就像在剝河豚皮的料理大師,一口氣解下來的時候,下面是瑩白得有些透明的皮膚,亂步就像是溺水一樣,把頭靠在坐在邊上的夏油杰腿上喘氣。
但整個背部露出來之后,才知道亂步背后出現了情況。正如亂步感受到的疼痛分布,此刻亂步的背就像是被種下了一顆種子,種子還沒有往外發芽,根部已經深深扎在土里,而亂步的背就像是根系發展的橫截圖,根絲狀的赤紅、青紫、淤黑分布在亂步的背上,而脖間的蜘蛛則停在離得不遠的位置,若是換種角度看,就像是那蜘蛛織出了鮮艷又暗沉的網。
摸上去皮膚還是平滑的,只是因為留著冷汗的關系,現在背部有點黏。
之前也是這樣嗎?家入硝子不知道亂步背部是這樣的。
沒和他一起泡澡,不太清楚。
五條悟也是第一次看到亂步的背,這絕對不會是紋身。
應對急性發作的疼痛,我看看能不能用放血治療一下?
五條悟和夏油杰同時抬頭看向開始戴著手套的家入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