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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爾露出笑容:我家丑寶是跟我簽訂契約的,你們要明搶是不可能搶得過的。但是你們家要的話,我也不是不可以給。只是我有個條件。
他說得清楚明白,仿佛是一開始就已經打算如此談判的。
我的條件很簡單。丑寶是我吃飯工具,你們拿走的話,你們要負責養我們一輩子。
五條悟:
不要臉!
但是亂步卻用肩膀撞了五條悟一下:買一送三,答應吧?
送啥三?
三個拖油瓶嗎?
第六十四章 數字為零
五條悟發現如果自己不過來的話, 亂步可能會真的覺得很劃算,為了一只咒靈,養起三個人。而且最關鍵的是, 他對這個有胳膊有腿的成年人如此懶于工作,只想被包養,實在難以茍同。
伏黑甚爾對五條悟的表情表達出來的意思再熟悉不過了。
可是, 這樣的孩子還沒有出社會,怎么知道被包養吃軟飯的快樂呢?
小時候, 伏黑甚爾對那些只會依附政府福利生活, 不事勞作的人也同樣有過不理解, 認為他們有胳膊有腿, 有什么不能自己努力的。但是,隨著長大之后,伏黑甚爾由衷感覺到了, 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煩惱,就被人送一堆錢養好喂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這樣的日子才是天堂一般的生活啊。
怎么說呢?伏黑甚爾一點都不急,反正條件已經說明清楚了,他們要, 他就是賺了,有人幫自己養女兒兒子;他們不要,他也沒有任何虧損的地方。我條件也不會變的。
我怎么知道你會不會突然耍什么花招?五條悟說道。
聽到五條悟這么說,伏黑甚爾更加不急了。
這小孩子正在裝犀利呢,說明現在他根本沒有什么交涉的經驗,只是學著電視里面角色打機鋒的話術, 本質是不知道怎么交涉。事實上,「會不會耍花招」這種話說到明面就很沒有意思,對方不可能說「會」,說「不會」也可能是假話。
伏黑甚爾的視線又再次落在已經頗為心動的江戶川亂步。
對伏黑甚爾來說,亂步是個比較奇特的人。
說他天真單純,他又是那種可以一眼看破真相,洞悉過去未來,可以把很多事情都提前安排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上,就像是上次把他引到海灘上的事情,伏黑甚爾是沒有想到他會自己懸賞自己,篩選自己的目標對象。
說他城府心機,他又是非常好哄好煽動的人。只要包裝紙上印著「超贊」「絕佳」「日本第一」等充滿噱頭的話,他就會興致勃勃地買下來。同樣的,他很容易被別人的話打擊倒。
很可能是因為在伏黑甚爾的印象里,所謂的聰明人大致上都是理性人,不是亂步這種看起來小孩子氣十足的人。只是總歸是相處那么幾次,從沙灘事件到星漿體事件,再到小說出版事件,伏黑甚爾哪怕說不出「大智若愚」這種話,但還是清楚亂步是那種想要做還是做得到的天賦流人物。
我覺得完全沒有問題。
亂步十分快樂,叫人完全不知道到底伏黑甚爾的提議戳中了他哪個點。
伏黑甚爾卻因為亂步這么干脆地回應,反而不太放心起來。但亂步在用錢方面素來大方爽快,就算有惡作劇的習慣,卻也不會太過分。
那我們訂個互相約束的契約吧。
伏黑甚爾對白紙黑字的合同沒什么興趣,可能是長期生活在咒術界生活里面,與其說是蔑視法治社會的條條框框,倒不如說是根本就沒有這種習慣。
如若違背的話,將會終生背負違約毀誓的詛咒,縱是死亡,連靈魂也都會受到束縛,代代傳承的血脈也被迫受誓約方的驅使。
這伏黑甚爾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是其實做起事情比任何人還要更加透徹決絕。前一秒還是在笑嘻嘻地說要綁定銷售,下一秒就是這種生死契約,表示自己這方絕不會有任何的違約想法,就看亂步的想法。
這下事情變得開始嚴肅起來,兩個孩子嘴巴嚼著披薩的動作也跟著氣氛開始慢了下來。即使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況,但他們也敏感地知道這不是大快朵頤的情況。
亂步再次脆生生地應道:好,我答應你。他話才剛落下來,五條悟立刻拉了他的胳膊跟他說小話。
亂步滿臉興致盎然:又沒有什么問題。
你這人賺了一億,你的心就飛了,是嗎?五條悟想用拳頭揉亂步的腦袋,想看看他的腦回路是什么樣的。
沒有啊,一億是來建推理小說家俱樂部的,目前會員有工藤老師,夏目老師和我,我毋庸置疑就是會長!亂步早就把拿一億用來建設自己的幻想城。
五條悟這下眼睛都直了,那這伏黑甚爾不就該悔得腸子都青,亂步連照顧自己的成本都沒有,再怎么照顧伏黑甚爾,還有兩個孩子。但亂步明明沒有任何資金,卻顯得那么自信,真不怕把人坑死啊。
交換完咒靈之后,伏黑甚爾對亂步笑道:那生活費每個月就麻煩你了。
送到亂步手上的就是一張記著伏黑甚爾賬戶的便簽。
亂步隨手就塞給了五條悟。
五條悟眼皮當場一跳,但也沒有說話,只是收到自己的口袋里面。
亂步他們打算回去的時候,津美紀和伏黑惠兩個孩子也跟著下樓去附近的公園玩。津美紀到底是比較年長還比較懂事的孩子,抬頭問亂步說道:我爸爸把我們賣給你了嗎?
亂步想了一下,算也不算。
不過,津美紀也沒有等亂步的回答,直接說道:所以,以后我們也要和你姓嗎?你叫什么啊?
到目前為止,津美紀和伏黑惠兩個人都不知道亂步的全名,只知道他叫亂步,自稱亂步大人。
亂步抱著雙臂,對著兩個小孩子,抬著下頜說道:你要知道我的姓氏做什么?
我不能問嗎?津美紀好奇道。
可以,但是我要不要回答,是要看我心情的。亂步抱著手臂說道。
津美紀拉著伏黑惠,說道:那你不告訴我們,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會扔下我們不管呢?作為長姐,哪怕是沒有血緣關系,津美紀也已經把伏黑惠當做現在唯一的親人。現在知道亂步買了他們,感覺到未來似乎還有依仗的對象,又期待又害怕。
伏黑甚爾雖然是父親,但是并沒有給津美紀足夠的安全感。伏黑甚爾也從來不在親子關系上花時間,津美紀對伏黑甚爾的信任遠低于她對亂步的信任。見到亂步每次都會有好吃好喝的,津美紀也更喜歡亂步多一點。
我們可以保證自己很聽話的。津美紀見江戶川亂步一直沒有發聲,怕亂步也覺得他們麻煩,說道。
亂步原本答應伏黑甚爾的原因有一個就是,伏黑甚爾要亂步照顧他們的話,在亂步看來是等于自己有了新的家人,兩個需要照顧的弟弟妹妹和負責做家務雜活的跑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