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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賢王此番進京,看似行事強橫,但多存試探之意,若我等一位退讓,只怕他們會得寸進尺,可若是我們過于強硬,又恐格勒單于趁機將矛頭指向大乾以對大乾開戰來暫且壓制內亂,匈奴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
兵部尚書接口道:話雖如此,但對匈奴單于而言,以開戰來壓制內亂,乃是萬不得已之舉,稍有不慎便會適得其反,丟掉性命江山臣以為,以匈奴當前的形勢,格勒單于未必敢與我大乾開戰。
右相微微一笑,道:所以臣覺得,賈大人打的這一架,火候倒是剛剛好。
既能給他們一個教訓,打壓下他們的氣焰,讓他們知道我大國的威嚴,然而明面上卻無損兩國邦交畢竟只是兩個孩子不懂事,任性胡鬧不是?
到底只傷了幾名護衛,且是他們動手在先,我們多帶些禮物去賠禮道歉,也就是了。
乾帝頷首,道:那此事,就交給你去處理吧。
臣領旨。右相應了一聲,道:只是臣想請永安侯,和工部員外郎賈政,與臣同去。
小孩子打架,當然要長輩出面賠禮道歉,這兩個,一個是周凱的爹,一個是賈玩的堂叔至于賈玩那個不成器的哥哥,還是算了吧!
乾帝道:準。
周凱小心翼翼問道:那我們要不要去?
右相道:兩位就算了吧。
別看這兩個這會兒老實的跟鵪鶉似的,一出這個大殿,誰還治得了他們?
事情解決,周凱立刻輕松下來,連站姿都筆挺了幾分,道:那沒我們的事了嘛!走,咱們看花燈去,聽說今兒
周凱話未說完,就被賈玩踹了一腳,一抬頭,就看見乾帝神色不善的看著他們,忙低頭閉嘴縮脖。
乾帝手指頭戳向這兩個,道:你們說說看,這兩個該如何處置!
刑部尚書干咳一聲,道:以大乾律,當街斗毆,致人傷殘者,當
尚書大人,趙軼打斷道:敢問尚書大人,當街持刀襲擊朝廷三品命官,該當如何處置?
這個刑部尚書道:帶利器襲擊朝廷官員,形同謀反,當格殺勿論。
趙軼道:既如此,賈侍衛斷他們一只手臂,有何不可?
刑部尚書遲疑道:但他們并非我大乾百姓
趙軼冷笑道:尚書大人的意思是,不是我大乾百姓,就可以隨意襲擊我大乾官員了?
這個刑部尚書求助的看向乾帝。
周凱聽得恍然大悟,一拍巴掌道:對啊!我和阿玩不僅沒錯,還有功嘛!
右相搖頭,無語的看著他:這位小爺他是不是忘了,他是喬裝改扮,故意去找人家的茬的?
是不是忘了,殺傷匈奴使臣,是可能引起兩國交戰的?
只是因為先前匈奴人的行徑委實可惡,賈玩周凱兩個此番將他們狠狠收拾一頓,雖然膽大包天,卻也大快人心,所以才無人戳穿罷了。
如今竟然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挨收拾才怪。
果然乾帝大怒,罵道:從小到大就頑劣不堪,讀書讀書不成,習武習武不成,游手好閑,不學無術,整天只知道斗雞走狗,現在還攛掇別人跟你一起胡鬧
周凱委屈的瞪大了眼:什么叫讀書不成,習武不成?他的學問和武功在同齡人中已經很出眾了好不好?
還說他游手好閑,只知道斗雞走狗這話可太不憑良心了,和他同齡的人溫香軟玉的時候,他可是辛辛苦苦在宮里輪值呢!
周凱嘴巴蠕動,到底沒敢開口辯解,好在那邊乾帝已經將矛頭指向賈玩:你自己說說,你自己說說,你進京才幾個月?你算算你給朕闖了多少禍了?
自從你進京,朕就一天到晚給你收拾爛攤子!
你師傅林如海,文采風流,溫文儒雅,何等人物,怎么就教出你這么個混不吝?
朕就不該一時心軟放你出來,這才半天,就又給朕惹禍!
賈玩低頭懺悔,樣子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他是很能惹事沒錯,但每次惹事的結果都是好的不是?否則乾帝怎會對他如此縱容?
乾帝罵的口干舌燥,從劉總管手中接過茶盞喝了一口,也沒心氣兒罵人了,右相趁機道:臣以為,他們兩個不可不罰,可也不能罰的太重,畢竟此事說起來,是匈奴那邊不對在先。
小孩打架,大人去賠禮道歉,往往不是因為理屈,而是因為自家孩子打贏了。
乾帝一時間也想不出該怎么處置他們,輕了他們全然不放在心上,重了又舍不得,忽然看見坐在一旁的二皇子趙軒,遂道:過了今天,上書房就該開課了,你們兩個明兒開始就去上書房念書,好好修心養性!
啊?周凱大驚失色,結結巴巴道:念、念書?要念多久?
乾帝冷哼一聲,道:你們什么時候能考中舉人,什么時候就可以不念了。
求皇上開恩,賈玩也慌了:臣會老死在上書房的!
他絕對絕對不要念書!
受過現代應試教育的人都知道,讀書生涯,尤其是要應付升學考試的那三年,絕對是人生的噩夢,一輩子最辛苦的日子沒有之一!
還真是有自知之明,乾帝聽得又好氣又好笑,道:那你就老死在上書房吧!
又不耐煩的揮手:滾滾滾,少再在這兒礙眼!
看著兩個小子央央去了,終于把到他們命脈的乾帝也心情大好,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這兩個,甭管是好事壞事,總能讓人輕松片刻,也算他們少有的優點了。
你們都下去吧,乾帝的臉慢慢沉了下來,道:軼兒留下。
趙軼淡淡道:父皇恕罪,兒臣乏了,想回去歇歇。
殿外,賈玩打了個哈欠,含糊道:還去看燈嗎?
周凱發狠道:看,怎么不看,反正罰也罰了,罵也罵了,不看白不看!
賈玩道:那我先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渾身臟兮兮的,玩也玩的不舒坦。
周凱道:那你快著點兒,我也回去換一身。
又嘟囔道:爺的袖子都讓你給扯掉了。
賈玩舉手道:那我把我這條賠給你?
切!周凱翻了個白眼,忽然想到什么,又笑起來,道:古人有斷袖之癖,我們兩個這算是斷袖之交?
賈玩賞給他一個滾字。
周凱不僅不滾,反而笑嘻嘻的湊過來攬住賈玩肩膀,道:別說,你要是女的,我這輩子非你莫娶!又漂亮,又有安全感。
賈玩正準備一腳踹過去,聽到安全感三個字又失笑起來,道:我看你今兒是被那幾個匈奴人嚇破膽了,瘋瘋癲癲。
周凱苦笑一聲,道:還真被你給說著了
拍拍大腿,道:不怕你笑話,腿肚子現在都還發抖呢
他松開賈玩,仰天嘆道:別看我從小習武,還做了御前侍衛,其實除了切磋,打架,還真沒跟人動過真格的今天事第一次,要不是你,我差點就
他搖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