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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的連他的名字都懶得叫。
賈玩哦了一聲,三下五除二將短襖脫了,扔給衛宏盛:諾,拿去吧,也別說什么看不看了,送你了!
他原本就穿的單薄,短襖一脫里面就剩一層灰色的棉布衫子,大冬天的也不覺得冷,依舊坦蕩灑脫,站在哪里都如芝蘭玉樹一般。
只看姿態,怎么也不像受過傷的模樣。
眾人憋著笑看向衛宏盛,事到如今衛宏盛已是騎虎難下,忍氣道:煩請賈大人將里面這件也脫了。
賈玩看著衛宏盛,好一陣才開口:你有病啊?
噗嗤幾聲悶笑響起,老將軍笑的最大聲,道:賈小子,衛大人懷疑你是刺殺皇長子殿下的刺客,要驗傷呢!
哦賈玩拉長聲音哦了一聲,讓人以為他這是答應了的時候,卻又聽到一句:憑什么啊?
賈玩道:要脫衣服檢查沒問題,可憑什么就脫我一個來來來,要脫大家都脫,你,你你你還有你脫了脫了,快脫了
他伸手到處亂指,殿上的侍衛、大臣,還有宮女兒、小太監都被他指了個遍,最后指向劉總管,劉總管笑道:賈大人,老奴可不會武功啊!
賈玩道:不會武功就對了!
刺客嘛,平時當然要假裝不會武功,這樣才不會被人懷疑不是?所以越不會武功的越要查啊,還有你!他指向周凱,道:說不定藏得最深的就是你,平時假裝成三腳貓的模樣,誰知道是不是藏了什么壞心,讓我看看
周凱大怒:你說誰三腳貓呢?喂!干什么你?!放手!再扒我衣服我翻臉了??!
他們臨時找的衣服原本就質量不好,兩個人又都是習武之人,隨便一拉扯就嗤的一聲扯下一整條袖子,周凱原本就冷,這下更是成了光膀子,凍的一身雞皮疙瘩,跳腳大罵道:賈逸之!你別太過分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乾帝怒道:賈逸之,讓你脫就脫,哪來那么多廢話!
賈玩委屈道:皇上,要驗傷臣沒意見,可憑什么就懷疑我啊!
老將軍幸災樂禍道:憑你武功高唄!
不是吧?賈玩嘟囔道:這也太瞧不起人了
老將軍年紀大,耳朵倒好使,道:怎么著,說你武功高,還成了瞧不起人了?
賈玩轉向乾帝,道:陛下,請恕臣直言,皇長子殿下身邊的防衛真不怎么樣,臣要是刺客,皇長子殿下還能全須全尾的坐在這兒?
為了隱藏身份,故意偽裝武功低微這種話,衛宏盛說了第一次實在不好意思說第二次,只能硬著頭皮道:說不定里面有什么別的內情也不一定
他原只是強撐,但這句話出口,倒讓他靈光乍現,想到另一種可能,眼睛一亮道:或許賈大人你并不是真的想刺殺殿下也
話未說完,就見尹成澤雙眼發紅,怒道:衛大人這是在羞辱我們嗎?
他們武功或許比不上皇上身邊的侍衛,卻也不是什么軟蛋,昨天情形如此兇險,他們拼死作戰,甚至死了一位弟兄才勉強護住趙軼,而衛宏盛話里話外的意思竟是刺殺是假的將他們這些浴血廝殺的護衛置于何地?
便是衛宏盛位高權重,也不能這樣羞辱他們!
賈玩對尹成澤他們是內疚的,開口道:我看衛大人你這是魔障了,生搬硬套、扭曲事實也要朝我身上套要像你這樣個套法,天底下誰都能被你說成刺客好吧?我說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
衛宏盛淡淡道:那陛下兩度下旨,賈大人卻堅持不肯驗傷,一味東扯西拉又是為何?
那邊剛找到件衣服披上的周凱罵道:廢話,你要是無緣無故被人懷疑是刺客,還要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脫衣服查驗,你愿意?。?
衛宏盛不理他,面向乾帝,道:請陛下明斷!
乾帝也覺得他們鬧得不像話,無奈道:賈逸之,你們兩個給朕消停點兒!
賈玩老實閉嘴。
趙軼眼神微黯,自從賈玩進門起,他就沒再開口,只因已經有了決斷,雖然計劃落空,但能看見那人依舊活蹦亂跳,已經足夠了。
平靜道:父皇,賈大人到底是朝廷命官,在這大殿之上袒胸露腹成何體統,不若由劉總管帶他去偏殿查驗衛大人,劉總管的忠心,想必你是相信的吧?
誰能想到,衛宏盛嗅覺如此靈敏,竟直接想到賈玩頭上,為今之計,只有私下向乾帝說明真相,讓乾帝替他遮掩,至于乾帝會不會因此對他失望那又如何?他對乾帝,何嘗不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衛宏盛聞言,雖有不甘,但也不敢質疑皇上身邊第一人的忠心,只得低頭不語。
乾帝深深看了趙軼一眼,正要開口,卻聽賈玩道:皇上,臣大男人一個,也不怕脫衣服,要驗就在這兒驗好了,只是有句話,臣不吐不快。
乾帝也覺得今兒委屈了賈玩,點頭道:你說。
賈玩臉上笑容一掃而空,語音清朗,道:按說衛大人查案,讓臣配合,臣不該有什么怨言,但衛大人今兒是怎么辦案的,皇上和諸位大臣都看見了。
放著真正的刺客不去抓,靠著憑空揣測釘死一個人,牽強附會、扭曲事實也要將罪名朝他身上扣,臣這里還有皇上做主,還可以驗傷為證,可若是換了是平民百姓,換了空口無憑之案,又往何處伸冤?
陛下,今日驗傷,若果然證實臣就是刺客,自然是衛大人明察秋毫,可若是證明臣是清白的,那臣就要斗膽說一句衛大人如此行事,不配為官!
話音落,勤政殿內一片安靜。
之前乾帝雖大發雷霆,但最多不過除去衛宏盛九門提督之位,貶斥地方,可若按賈玩的說法,竟是要將他直接貶為庶民,永不敘用。
先前賈玩和衛宏盛頂上,以至乾帝三度下旨才肯應下,雖然眾人看的熱鬧,但未免覺得這少年有些恃寵而驕了,不過讓他脫個衣服,還推三阻四,百般推諉。
等聽到這句話,卻又凜然:這少年自進門起,或隨口攀扯,或任性打鬧,或委屈訴苦,看似頑皮胡鬧,誰想竟是不動聲色的給衛宏盛下了好大一個套。
試問他如果一開始就爽快應允,如何能將衛宏盛逼到這種境地?
當然這個套能否生效,關鍵還要看乾帝的態度如何。
乾帝看向衛宏盛,淡淡道:衛卿還是堅持要驗?
聞言衛宏盛心涼透半截,嘴唇微顫,半晌才道:是。
除了是,他還能說什么?
先前他在乾帝,在群臣面前一再堅持說賈玩最為可疑,若為了頭上這頂官帽,臨時改口,那置乾帝于何地?
一個欺君之罪壓下來,比罷官能好到哪兒去?
這次賈玩爽快的緊,衛宏盛話音剛落,賈玩已拉下身上的短衫,笑道:褲子要不要脫?衛大人要不要靠近些看?
勤政殿內燈火通明,少年赤1裸上身坦然站在殿中,凈白的肌膚在火光的映照下,如同最上好的羊脂白玉,溫潤剔透,凈美無暇,莫說刀傷箭痕,連毛孔細微不可見。
少年身姿美好如斯,完美流暢的線條,如水一般傾瀉而下,細微處更是精致的難描難畫即便大殿內皆是久經歷練的大人物,也不自覺的屏住呼吸,久久失神。
賈玩扯上上衣,隨手將裹在里面的頭發向外巴拉,道:衛大人,你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