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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情景,旁人談論起來,不過是一句險些傷到世子爺,可作為周凱自個兒,那一瞬卻是驚心動魄,說的難聽點,就差屁滾尿流了。
阿玩,為什么你就不怕?
怕,怎么不怕?賈玩道:所以才拼命練武啊,練到比誰都厲害,就輪到別人怕你了。
周凱狐疑道:真的?
賈玩一本正經的點頭。
切!周凱不屑道:少糊弄人,就你還拼命練武呢,我就看到你拼命睡覺了。有時候我真覺得,你是不是在娘胎里就開始練武怪胎怪胎嘛,可不就是這個意思?
錯了,賈玩道:我何止是從娘胎里開始習武,我是從上輩子就開始習武了。
周凱冷哼一聲不理他。
宮門外,早有得到消息的兩家人帶著車馬等著,周凱道:你快著點兒,還在那個茶樓見一會有花車從底下過,去遲了就看不著了!
賈玩不耐煩道:知道了,你自己動作快點。
周凱這才登車去了。
賈玩也上馬,正要離開,忽覺有異,一扭頭就看見趙軼由輪椅改成的轎子正被四個人抬著出門,光線昏暗,看不清趙軼的表情,不過賈玩直覺那人正在看這邊,于是將左手在右胳膊底下一夾,對著那方笑了笑,打馬去了。
他賈玩可是打小看各種電視劇長大的,豈會不知道干壞事的時候要做偽裝?可惜昨兒任務接的倉促,否則他肯定在腳底上墊塊板兒,肩膀上纏塊布,再梳個新發型什么的不過時間緊也有時間緊的法子。
先是武功,使一套亂七八糟,除快之外毫無優點的潑婦劍法,任你眼光再好也看不出路數。
二是傷口,昨天他從頭到尾都悠著在,身上看起來傷了好幾處,其實不過是場景嚇人,劃破點皮罷了。
至于那最后一箭,更是神來之筆,角度方位簡直完美無缺,胳膊底下一夾,四肢一攤向后一倒,誰也看不出破綻來。
這些古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錯位,什么叫專業級的表演?
爺上輩子可是當武替的。
所以說,別把武替不當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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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榮國府,榮禧堂,賈政坐在太師椅上,唉聲嘆氣。
王夫人從門外進來,遣退丫鬟,給賈政換了盞熱茶,道:老爺今兒是怎么了,難得過節,老太太高興,娘娘還從宮里送了燈謎來
如今娘娘在宮里,可算是熬出頭了,以往來的公公只知道要錢,何嘗這么客氣過?
老爺怎的反倒不高興起來?
賈政張口,到一半卻又無力的一揮手,道:你一個婦道人家,同你說這些又有什么用?
王夫人道:我雖不懂政事,可不是還有兄長在嗎?無論什么,一封書信過去不就了了?
賈政搖頭嘆道:這一次,舅兄也是遠水難救近火啊!
王夫人在他身側坐下,皺眉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老爺不說,豈不是更讓人著急?
賈政一拳砸在桌上:還不是那個孽障!
王夫人一驚,道:寶玉他又闖什么禍了?
賈政搖頭,嘆道:我倒寧愿是寶玉。
寶玉闖禍,大不了在家里親近幾個丫頭,在外面結交幾個戲子可那一個呢?
冒犯太上皇,開罪忠順親王,還唉!
腦海中閃過先前在街頭看到的一幕,少年手持滴血彎刀,在匈奴人的重重包圍下,卻如虎入羊群,殺的血流成河、滿地殘肢,連左賢王都差點被他砍了,五城兵馬司的何大人為了讓他停手,就差給他跪下磕頭了
他怎么敢!
那可是匈奴使臣!
這是要出大事的啊!
皇上就是再喜愛他,能容的了他這么肆意妄為?
潑天大禍啊潑天大禍!
唉!
那孩子小的時候,分明乖巧的很,雖然身體不好,卻比誰都省心,怎么從揚州過了幾年回來,就成了混世魔王了?
他家那個混世魔王寶玉,和這位比起來,簡直乖順如綿羊。
賈政閉眼嘆氣,到底沒開口,一是不想嚇著家里的婦人,二是這事兒太大,別說王子騰不在京,就算在京也兜不住
忽然睜開眼睛,道:去拿筆墨紙硯來,我給揚州去封信。
王夫人啊的一聲,試探道:讓老爺發愁的,是東府的玩哥兒?
賈政不耐煩道:婦道人家,問那么多做什么?還有,逸之如今是朝廷正三品武官,以后莫要再玩哥兒玩哥兒的叫!
王夫人應了,卻越發肯定是東府那邊又惹了什么是非,連累到這邊。
賈政拿上筆,試了幾次都不知道如何著墨,忍不住又嘆了一回氣,就見彩云進門,道:稟老爺太太,方才二門外來報,說東府玩二爺回府了。
快,快叫賈政說到一半,扔了筆,起身道:算了,還是我自己過去吧!
正匆匆披了大衣服準備出門,又有下人急慌慌過來,道:老爺,老爺,宮里來人了!
賈政心里咯噔一聲,王夫人起身問道:是不是娘娘有什么吩咐?
下人道:不是,是皇上派的欽差,帶著圣旨呢!
帶著圣旨完了,完了!
賈政一陣頭昏目眩,王夫人連忙扶了,連聲安排下人招待欽差、設香案、稟告賈赦賈母等事宜。
兩刻鐘后,榮禧堂中人人喜笑顏開,獨賈政一臉恍惚:他升官了?
他乃恩蔭入仕,又非善于鉆營之輩,在這員外郎的位子上一呆十年,升遷希望渺茫,怎么如今賈玩惹下大禍,他反而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