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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弈直接去了他家,就連江明月也被他喊來了,再怎么不爭氣也是他的徒弟,這么少見的場面還是要讓江明月看下的,對以后的修行也有好處。
師父,怨氣也能成妖?江明月有點不相信,我前幾天去歌舞廳的時候撞見我老爸了,我當時帶的女人是我老爸的小四,我爸怨氣可太大了,會不會也成妖啊?
此話一出,不但時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去,就連謝柬也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這關系也太復雜了吧。時弈忍不住撇嘴,這什么狗血劇情?
我當時也不知道啊。江明月一撇嘴,他知道后當場就把那女的給甩了,可他老爹還是怨氣深重啊。
謝柬將桌子上的黃紙鋪開,執筆畫符,淡淡說道:修行要注重修心,雖不說清心寡欲,但絕不能淫、亂。
我沒有。江明月連忙解釋:我當時就是和她跳個舞,歌舞廳啊,難道我還能在里面干起來?
江少,清心咒。謝柬將畫好的符咒疊好遞給他。
江明月臉一紅,想要抱怨兩句卻還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好了,要開始了。時弈看向謝柬,人什么時候到?
還有人嗎?江明月疑惑。
有。時弈點頭:祭品。
第28章 打小人(7)
拜神要祭品,拜鬼當然也要,尤其是要度化鬼嬰,不找個好祭品來可是不行的。
而這個祭品,自然非阿虎莫屬。
謝柬已經遣人去帶阿虎過來,不一會兒便有人敲門,福伯開門后柳清源直接扯著阿虎進門,看到聚了這么多一群人還愣了一下。
綁好。謝柬吩咐。
柳清源點頭,接過福伯遞來的繩子,兩人一同將不斷掙扎的阿虎綁好。
你們要做什么?你們想害我,你們都想害我!阿虎扯著嗓子大喊:你們這群魔鬼!
魔鬼的可不是我們。時弈看都沒看他一眼,只將香爐中插好香準備做法。
謝柬則是緩緩走到阿虎身邊,沉聲說道:若是我們真想害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冤妖自然會取了你的性命,又何必費這么多心機?
阿虎這才稍微有些冷靜,問:那你們想做什么?
超度冤妖。謝柬冷冷說道。
真能做到???柳清源過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但聽到謝柬說還是忍不住插話:師父說過,冤妖是怨念的集合體,一旦成妖就再也分不開了,自然也無法度化。而現在,謝柬竟然要超度冤妖,謝柬的本事已經比他師父更厲害了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若是謝柬,柳清源其實還是佩服的,整個玄學界幾百年才出一個的天才,上一次如此年少有為的人,還要數那個被三年一拜的玄嬰大師。
觀木道長曾經斷言,不出十年,整個玄學界將以謝柬馬首是瞻,就連他們那些老一輩都不會是謝柬的對手了。
謝柬卻沒有說話,而是望向了時弈那邊。
時辰差不多了。時弈取下頸部的龍紋玉佩,咒念:金木水火土,凌越二百五,敕!
玉佩中的冤妖立刻被釋放了出來,但因為在玉佩中被純陽正氣灼燒,此時的冤妖已經虛弱不堪,倒在地上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柳清源又是一怔,這冤妖竟然是被時弈收服的?
謝柬則是很好奇另一個問題,凌越二百五這是什么新型的咒法嗎?
撒米鋪路!時弈以前很少做法事,因為當年的環境,做什么事情只需要以力破巧便可,但現在靈氣微薄,即便是他也只能借助玄學界的儀式來提高自己的力量。
一把糯米撒下,在時弈與冤妖之間形成連接。
開什么玩笑,是他來嗎?柳清源反應過來臉色一變,立刻想要上前阻止,卻被謝柬拉住。
他可以。
柳清源質疑地盯著謝柬,時弈可以?他們才認識多久,這樣的儀式也是可以隨便亂來的嗎?
謝柬當然也很想幫忙,但是他卻也無能為力。時弈說可以超度,他就將最基本的東西準備好,其實在謝柬看來,冤妖根本就無法度化,只能斬殺了。
菩薩贈我楊枝甘露水,不伏魔,不降妖,人神一體,陰陽難分,以靈補冤!時弈這一番頌念,謝柬與柳清源徹底變了臉色。
時弈,住手!謝柬幾步上前,但還是遲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時弈抽出凈水中的柳枝輕輕灑在了冤妖身上。
以靈補冤,以道術養陰,這向來都是不被人允許的,時弈不是外行,應該明白這點才對。更何況冤妖戾氣太重,若是讓它恢復,怕是立刻就會反撲。
柳清源抓起桃木劍就朝著冤妖沖了過去,經過時弈的時候腳下突然一跌,就這樣直接栽在了冤妖身前。
怎么這么不小心呢。時弈收回自己伸出去的腿,笑著走過去將柳清源扶了起來,斬妖除魔的時候要小心啊。
謝謝。柳清源有點不太自在的道謝。
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的謝柬默默偏開了視線,江明月則是差一點就笑出聲來,被綁成粽子的阿虎朝柳清源大喊:你傻子嗎?就是他絆倒你的!
柳清源一怔,剛想發火便看見時弈一手天雷震震在了才恢復了些力量的冤妖頭頂,緊接著另一只手以同樣的手勢震了上去。
這是要做什么?柳清源滿臉錯愕,時弈剛剛不還在養鬼嗎?怎么突然又對冤妖動手了?
師父,你做什么?江明月已經躲到了謝柬后面,卻還是探出一只腦袋好奇詢問。
震散它。時弈冷冷說道。
會震得它魂飛魄散的。謝柬明白時弈是想通過這種方式來震散那些嬰靈,但其中力道的掌控必須十分精確才行,加一分力道便可能直接讓所有嬰靈魂飛魄散。
黑狗血!時弈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吩咐。
謝柬也不再多說,端起桌子上那碗準備好的黑狗血潑到了門口,低聲念咒:前鎖陰靈,后封妖邪,諸神堂中坐,陰兵立殿前。說話的時候拋出幾枚紙人,紙人迅速漲大,變成等人大小分立四周。
不是吧。雖然見過了紅衣女鬼,江明月的膽子卻沒見怎么長,見到周圍都是鬼氣森森的紙人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有種想開溜的沖動。
柳清源也沒想到場面搞這么大,也連忙走過去將一塊塊黃布撕扯成條狀,一邊撕一邊朝時弈那邊喊:時弈,我和謝柬可都在配合你,你不要掉鏈子啊!
時弈沒有說話,手指不輕不重點在白虎的眉心,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硬生生將聚集的嬰靈給打散。
他們怨氣未消,散不開的。謝柬朝時弈大喊,若真這么好散開,冤妖也就不會是棘手的妖邪了。
冤妖身上怨氣突然加重,一陣狂風驟起,周圍的紙人都被吹得東倒西歪起來。
時弈點頭,朝被捆綁的阿虎看了眼,突然走過去將阿虎單手舉了起來,大聲朝冤妖喊:你們的仇人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