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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妖的目光立刻集中在阿虎身上,阿虎也驚恐起來,連連搖頭說道:不是啊,這不關我的事啊!
謝柬!見冤妖直沖過來,時弈突然大喊。
謝柬低喝:拘魔!所有紙人調轉方向用面部對準冤妖,一道金光將冤妖罩住,讓它再不能上前一步。
阿虎才松了口氣,卻見時弈另一只手端起盛放糯米的碗,竟然將一整碗糯米都撒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
你瘋了嗎?
謝柬和柳清源幾乎同時出聲,時弈卻沒有半點遲疑,朝冤妖又大喊了一聲:想報仇的就過來啊!同時一記天雷震震了過去。
見到仇人冤妖又奮力地想要掙脫謝柬的束縛,接著天雷震的力量,第一個嬰靈離開了冤妖,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上百個嬰靈終于完全散開,卻又全部沖向阿虎,時弈將他朝地上一扔,被綁、縛的祭品立刻被上百個嬰靈一擁而上。
鎖!謝柬大喝一聲,紙人的力量緊密相連,將整個院子困住,形成一道分隔陰陽的結界。
天啊。柳清源連忙拿著一條條黃布走過去,抓住一個嬰靈就將布綁在他的胳膊上,嬰靈臉上的青黑色立刻褪去,宛如一個嬰兒身上也多了一層襁褓。
啊救命!救命啊,疼
被百鬼噬咬,即便只是一些嬰靈也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地上立刻便多了一攤血,阿虎的慘叫聲更是不絕于耳。
江明月嚇得連連退后,卻聽時弈吩咐:江明月,過來幫忙!
幫、幫什么?江明月有些顫抖地問道。
把黃布系在他們胳膊上!時弈說著扔給江明月一把布條。
江明月連忙一縮脖子:不系行不行啊?
時弈沒有說話,只冷冷掃了他一眼,意思已經非常明顯了。
江明月雙手顫抖地將黃布條撿了起來,閉著眼睛摸到一個嬰靈的胳膊,幾乎是將布條胡亂纏在嬰靈胳膊上的。
咿呀~
小孩子的牙牙學語聲讓江明月睜開了眼睛,便看到被他綁好手臂的嬰靈沒了之前兇神惡煞的模樣,就連嘴角的鮮血也不見了,完全變成了小嬰兒的模樣,臉蛋白白嫩嫩的,十分可愛。
是是嬰兒啊。
旁邊幾人都在忙,江明月一愣之后也很快回神,裝著膽子又抓住一個嬰靈的胳膊,正在啃咬阿虎的嬰靈一扭頭,滿嘴的鮮血幾乎嚇得江明月松了手,但到底還是硬著頭皮將布條給他綁上了。
又是嬰兒嗎?看著手上變了樣子的嬰兒,江明月的心中生出不少的波瀾,卻又不清楚自己這到底是什么情緒,只是又抓起了一個嬰靈為他綁上布條。
嬰靈并不傷人,除了對待阿虎心狠手辣,對其他人再怎么兇神惡煞,卻都沒有攻擊的意思。這些畢竟只是一些嬰兒,是還未出生的帶著怨氣卻也帶著人性最初純真的嬰兒。
我打死你!將所有嬰靈綁好,江明月瘋了一樣突然舉起地上的石頭,就要朝著已經渾身是血的阿虎砸下去。
時弈反應最快,一腳就踹在了江明月胸口,看著跌在地上的江明月冷道:你發什么瘋?
師父,他害死了這么多孩子!
這與他無關。時弈喝斥一聲,扭頭朝福伯說道:福伯,麻煩你將人送去醫院。
福伯顯然也被江明月的突然發瘋嚇了一跳,聽到時弈的話后連忙點頭,將已經遍體鱗傷的阿虎拖上了車子。
第29章 青亭屋(1)
忙活了一晚上,等到將所有分離出來的嬰靈都超度之后,天也完全亮了。
幾人就在謝柬的客廳沙發上躺成一片,最后還是被福伯做的飯菜香味兒給勾醒的,一群饑腸轆轆的人仿佛行尸走肉般在桌子旁坐好。
時弈忍不住又打了個哈欠,朝福伯問道:阿虎沒事吧?
放心吧,他沒事,雖然看起來恐怖了點,但好在都是些皮外傷。福伯笑呵呵的,顯然是真的沒有大礙。
聽時弈提到阿虎,江明月突然有點吃不下去了,咬牙切齒地說:我真搞不懂,師父你為什么要救他,他明明那么該死!
殺人要坐牢的。時弈隨口說。
我可以幫你擺平!江明月立刻說道:我有錢,哪個擺不平?
時弈瞪了他一眼,萬惡的有錢人,自己這徒弟體質雖好,這心性還需要多多磨煉啊。
作惡的是南婆,不是阿虎。謝柬自然也知道嬰靈有怨氣,也明白這件事情很殘忍,但南婆已經死了,沒必要將一切報應在她的孩子身上。
怨靈作惡,無論如何我們也是要管的。柳清源從小被觀木道長收養,也是觀木道長最出色的弟子,可謂從小根正苗紅,見不得怨靈傷人。
他們是報仇,你也管?江明月很憤怒。
當然要管,陽間不問陰間事,反過來也是一樣的,陰陽有別,天理循環一切命數,惡人遲早會有報應的。柳清源給江明月講解:今世不報,下世必報,何苦滯留人間不去投胎?
下輩子?江明月很不滿:下輩子的事情我又看不見,有仇當然是這輩子報了!
柳清源還想勸告,卻聽時弈十分贊賞的說道:你說得對!
喂,你說什么?柳清源不高興了,這個時弈是怎么搞的?不幫忙勸竟然還助長這種歪風邪氣?簡直誤人子弟!
難道他說的不對嗎?時弈為自己的徒弟站臺: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自己的仇恨當然要自己來報,如果找我求助的是南婆而不是阿虎,我是不可能幫忙的。他甚至還會幫著那些嬰靈對付南婆也說不定。
迫人流產,害得那些嬰靈投不了胎,上百個的嬰靈,這得是多大的一筆孽債。
喂,謝柬,你說句話啊。柳清源說不過時弈,扭頭直接找謝柬尋求幫助。
謝柬看了看柳清源又看看時弈,最終低下頭沉聲說道:既有因果在身,報仇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
柳清源一下子傻了眼,謝柬是覺得時弈說得對?
因為阿虎并不是真正的兇手,江明月也只能為那些嬰兒感到憤怒,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正如時弈和謝柬勸他的,真正的兇手已經死了,實在沒必要禍及家人。
可是當初南婆做這么絕,被禍及家人不是罪有應得嗎?江明月總忍不住冒出這樣的想法,哪怕他自己也清楚這樣的想法是錯的,但站在受害者的角度來想,這真的有錯嗎?
吃過飯離開,江明月和時弈告別的時候,時弈突然說道:我辦事其實是看心情的。
啊?江明月一愣。
是不是幫忙,是幫誰,都是要看心情的。時弈朝江明月說道:這件事情其實沒什么對錯,我教徒弟也一點都不嚴格,只要差不多有那么一丁點的是非觀,其他一切隨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