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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其實不在乎吃的好壞,也不知道炒鳥蛋是個什么滋味,但沈懷瑾的主動邀請讓他心里熨帖,點了點頭,心滿意足地走了。
沈懷瑾取來了前一天晾著的黏土開始捏陶器。天氣熱,黏土已經放得過干了,沈懷瑾又往里稍微加了點水揉開,取了些細沙摻進去,防止燒制時裂開。
捏陶器就跟沈懷瑾小時候在少年宮玩過的一樣。小的用手捏出形狀,手指沾水抹平凹凸處;大的則用泥條盤筑法,一層一層往上疊加,中途留出一點時間讓黏土硬化,以防坍塌。
沈懷瑾一共做了四個陶碗、四個陶盤、四個陶杯和兩個陶罐。因為要測試黏土的好壞,一半數量的用了河岸的紅黏土,剩下的則用溪岸的黃黏土制作。
剛剛捏好的黏土不能直接入窯燒,不過像現在這種炎熱的天氣,晾一個晚上也就差不多了。
沈懷瑾忙完正是黃昏時分,捕獵隊伍剛剛回來。
厲右肩扛著一頭大耳獸,左手還倒拎著三只活的野鳥。他的脖頸和側臉沾染著幾道血跡,襯得眉眼間戾氣更濃。不過在見到廣場上長身而立的沈懷瑾時,厲殺戮過后滿是郁色的綠眸立即亮了起來。
他眼中的偏愛太過明顯,沈懷瑾不禁愣住了。
第20章 、歷史
晾了一夜的黏土已經能進行燒制了,沈懷瑾小心地將它們放入窯內,蓋上側門并用泥巴密封。
一旁的厲看著這些碗碟,終于反應過來,驚訝道:你原來會做陶器。
驚訝歸驚訝,他倒一點沒懷疑沈懷瑾究竟能不能做出來。
沈懷瑾低頭干活,謙虛道:只是試試,不一定能燒出來。
昨天的事終于讓他把厲抱有的感情放在心上了,此時面對對方也有一些尷尬。
厲雖然就在一邊,但他不好意思再麻煩人家,只是沉默地拿來提前備好的干柴,從火箱的下層起火,引燃了放在爐排上的柴火。
火焰很快就燃到了窯尾煙囪處,又過了半小時左右,火焰燃到了煙囪的頂部,透過煙囪,沈懷瑾能看到里面的黏土已經被燒成了橙紅色。
他一直關注著火的顏色和大小,見到火勢退了就立即加柴。
厲看他一直沉默寡言地干活,既不讓自己幫忙,也沒趕自己走,心里頭像憋了一股氣,忍了好久終于沒忍住,瑾,為什么從昨晚開始就不理我,你怎么了?
沈懷瑾能怎么說,難不成講昨晚我發現原來你不是心血來潮也不是見色起意,而是真情實感地想搞我,讓我有點不知所措。
太遜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太好意思地開口問道:厲,你覺得陽這個亞獸怎么樣?
厲皺起眉頭,不明白沈懷瑾為什么突然提起陽,但還是認真回答:他干活還算認真,就是平常老咋咋呼呼的,有點煩。
沈懷瑾嘖了一聲,又道:我哪是問你這個,我是說你覺得讓陽當你的伴侶怎么樣?我看采集隊和狩獵隊的隊長里頭,音和巖是一對,安和凜是一對。那你和陽
厲終于明白了沈懷瑾的反常,他嗤笑一聲,打斷了后者的胡言亂語。
可我想讓你當我的伴侶。
沈懷瑾:這球也打得太直了吧。
沈懷瑾是個異性戀,不出意外在獸人世界注定成為一個獨身主義者,他直視對方的眼睛。
我不會喜歡上任何一個獸人或者亞獸的。
厲笑道:我要你喜歡亞獸做什么。討好喜歡的亞獸是獸人的天性,你不用有負擔。不論最后我們會不會結成伴侶,你都沒必要拒絕我的幫助。
反正我真想做什么你也拒絕不了。
厲眼神炙熱地盯著沈懷瑾,隨手攬過他的肩膀,輕輕拍了兩下。
他的動作很輕、很柔,完全不像平時的風格,在松開沈懷瑾時,粗糙溫熱的指腹隱隱擦過對方的后頸。
沈懷瑾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他眨了眨眼,感覺有些不妙。
飛鳥掠過山谷上空,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兩人之間古怪的氣氛。
沈懷瑾定了定神,將心思放回了燒制中的陶窯。
他一直守著火候,大約三四個小時之后,見燒制得差不多了,便滅了火,等待窯中的陶器自然冷卻。
如此又等了兩個小時,沈懷瑾這才敲開側門,小心地拿出里面燒制完的陶器。
雖說是第一次燒陶,但沈懷瑾是嚴格按照U盤上的教程進行的,因此成功率也不算太低。
他燒的十四件陶器中,保存完整的有三個盤三個杯兩個碗和一個罐,剩下的只有一些碎陶片,沈懷瑾也不舍得扔,可以砸碎了用作下次捏陶時用的熟料。
不過比較來看,河岸的紅黏土確實要比溪岸的黃黏土耐燒、不易碎些。沈懷瑾決定以后燒小件兒的就用溪岸的黃黏土,方便些;燒大件兒的就用河岸的紅黏土,雖然麻煩了些,至少成功率高。
燒制成功還不算結束,沈懷瑾還需要將陶器放到水里,放上一晚上,以試驗它們的防水性能。
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時間了。
難得今天結束得早,沈懷瑾在晚飯之前就回到了廣場。
安見他好幾天都在對岸忙活,又是燒火又是挖泥巴的,飯也沒好好吃,擔心他是為了和陽的賭約而心里著急,見他過來就安慰道:瑾,方法可以慢慢想,你不用這么辛苦。不管結果怎么樣,在我們心里,你給部落帶來的東西足以證明你有能力勝任巫徒了。
沈懷瑾回道:沒關系,讓部落富庶起來的方法我已經想到了,很快就可以展示給大家。
安聞言,很為他感到高興,道:那就好。快過來坐,這兩天你也辛苦了,烤肉的事情交給我們,你等著吃就可以。晚上我們再去溪里洗個澡,你好好放松一下。
沈懷瑾點點頭,這兩天他一直在太陽底下挖泥燒火,晚上也只能草草擦一遍,確實需要好好清潔一番。
說起洗澡,他現在只剩下一件外套、一條長褲、兩件T恤和三條內褲,這些都是消耗品,反復穿著損耗很快,要是找不到可以織布的材料,他很快就得穿上粗糙的獸皮衣了。再說他那一雙鞋,每天穿著,不壞也該臭了,還得抽空編個草鞋什么的做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