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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頑抗,馬上舉手投降!
后面的車里涌出一堆全副武裝的警察,有的以車門為掩蔽,舉槍對準倉庫方向;有的舉著防暴盾牌,慢慢向前移動。更讓猛哥心底發涼的是,倉庫后面也涌出了一堆武警,配著同樣的裝備慢慢向他們靠攏。
媽的,那小子是條子,被他耍了!
第27章 Ⅰ.懺悔錄27
場面變得混亂起來,不知是誰第一個開的槍,倉庫大門前的人倒下一個,剩下的全部退回了倉庫。四面而來的武警將倉庫圍了起來,喊話讓里面的人出來投降。
孟衍和莊笙留在后方,現在是真槍實彈地干硬仗,莊笙雖然槍法不錯,但在這樣混戰的場面上也起不到太大作用。他一臉凝重地望著倉庫方向,面色冷的仿佛結了層冰,對于回到身邊站著的孟衍,更是看也不看一眼。
槍聲響起,黎白最終決定強攻,狙擊手就位,前面防暴武警開道。
莊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撥出手.槍,跟在隊伍后面往前走,才跨出一步,被孟衍一個大力扯回。
你要做什么?孟衍將莊笙壓在車身上,問得很有幾分咬牙切齒。
莊笙微微皺了下眉頭,瞟他一眼,執行任務。
孟衍眼神一凜,抓住莊笙的手驟然加大力道,不許去!
我是警察,抓歹徒是我的職責,為什么不能去?
孟衍見他不聽勸,有些心急,那么多全副武裝的人去了,你去湊什么熱鬧,看看你,既然知道是來抓歹徒的,防彈衣都不穿,你以為子彈是長眼睛的嗎?
莊笙不知怎么突然生氣,用力推開他,嘴角冷冷勾起,是啊,子彈長了眼睛,哪怕被槍指著腦袋,也不會被打在身上。
孟衍這下算聽出來了,原來莊笙是在生自己的氣,滿腔焦慮頓時消散,眼中浮現笑意,伸手去拉莊笙,笙笙
莊笙繞開他,聽著前方倉庫傳出的槍聲,眉頭微皺,沒想到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被警方重重包圍還要硬抗,這樣一來留活口的機會就更小了。
這時槍聲已經小了許多,不如之前密集,莊笙說著話邁步朝倉庫方向走去。孟衍見莊笙堅持要進去看看便不再攔阻,只是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扯用自己的身體擋在面前,看過來的眼神不容置疑。
聽話,嗯?
莊笙抽了抽手沒抽回,與他眼神對視片刻,抿唇點了下頭。
兩人進去時倉庫里的槍戰已經接近尾聲,除了被打傷打死幾個,其他人最后都選擇了放棄抵抗。雙手抱頭跪在地上,被警察從身后扭住雙手戴上手銬。
有兩名警察受了傷,好在傷的不重。
莊笙攔住一個人問:他們的領頭人呢?
那名警察往前面指了指,死了。
死了?
莊笙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個中年男人睜大雙眼倒在血泊里,太陽穴的位置被打出一個血洞。
莊笙看向孟衍,孟衍對他點了下頭,表示這個人就是人口販賣團伙的老大。黎白正在不遠處指揮掃尾工作,得知團伙老大在混戰中被一槍打死了,朝地上的尸體掃過來看了一眼。
所有人被帶回警局接受審訊,可惜猛哥死了,其他人不過是些小嘍啰,知道的東西都非常有限,問也問不出什么來。孟衍作為在賊窩與賊首相談甚歡過的人,自然也成了盤問的重點目標。
只是他不怎么配合就是了。
黎隊長,你這是拷問我呢,還是尋求我的幫助?孟衍坐在莊笙的工位上,調轉椅子,背靠桌面,指間轉著一只鋼筆把玩,散漫的姿態和警局此時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忙碌而緊張,只有他看起來悠閑的很,除了面對莊笙時,什么時候都一副懶洋洋的樣子,這讓黎白尤其看不慣。
因為從那些人嘴里問不出什么,有人想起孟衍曾和那個猛哥待過一段時間,于是黎白便來問猛哥對他說過什么,孟衍卻是這樣一副你有什么資格來問我的表情。嶼汐獨家。
黎白很氣,可他確實又不能拿孟衍怎么樣,因為從職級上來說,孟衍并不是他的下屬,兩人是平級的。
孟組長,我在請求你的配合。黎白最終忍了忍,咬著牙說了一句。
孟衍似乎滿意了,抬眼看了看他,說出了黑皮的名字。
莊笙沒有參與審訊,回警局的路上,孟衍為了哄他希望他不要生氣,將猛哥說過的話都告訴了他盡管這樣,莊笙還是沒理孟衍,回來一路都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此刻,莊笙站在樓頂天臺,望著腳下忙碌而繁華的城市撥通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莊笙喊了一句,大姐
這一聲飽含孺慕之情,與面對孟衍時不同,除了孩子對大家長的依賴外,還有一層更深的敬重在里頭。
電話里,傳來孟家大姐孟煙溫柔的聲音,笙笙,是嫌棄大姐了嗎?回國了也不回家看看。
莊笙握住手機急急否認,當然不是,只是剛回來就有案子,就沒來得及回去看您。
孟煙聽了,輕輕嘆口氣,一個一個的,怎么就都喜歡走上那條路呢。
莊笙聽后,沉默了好一會兒。孟煙體貼地沒有問他有關任何查案的事情,只是問他身體好不好,恢復的怎么樣;還讓他抽空回家一趟讓自己看看,一家人坐著一起吃個飯。
不管孟煙問什么,莊笙都耐心地一一回答了,最后孟煙停下話頭,安靜地等莊笙說出這個電話的真正目的。
莊笙舔了舔嘴唇,心里有些許緊張,緩緩說起孟衍回國后做的事情,包括最后孤身闖入賊窩的勇舉,說完后停頓片刻,聲音略有干澀地道:大姐,我很擔心衍哥哥。
孟煙在他說的時候一直安靜聽著,此時嘆了口氣,溫柔地問他,擔心什么了?
莊笙抿唇沒說話,孟煙又問了一句,擔心他太過投入其中,模糊了兩個世界的界線,讓我們再也抓不住他。還是害怕事態超過他的掌控,危及自己的性命?
她的語調不急不徐,跟孟衍懶洋洋不愛搭理人時的語氣不同,慈和中透著能包容一切的力度。所以哪怕是問出莊笙心底最害怕的事情,卻沒有加重他的憂慮,反而感到一絲被撫慰的溫暖,以及些許酸楚。
大姐這些年,一直是抱著這樣的心情嗎?
孟煙沒有回答,而是問了他另外一個問題,笙笙,你害怕孟衍有一天會犯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