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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有這樣的擔心,孟衍坐鎮丹藤市多年,帶領行為分析組破獲無數案件,令犯罪分子聞風喪膽,同行敬畏畏的是他超越常人的破案能力,更是他總能猜出罪犯下一步行動的縝密心思,好像他抓的不是犯罪,而是另一個自己。
能看懂孟衍幾分的人,就能知道他破案不是為了什么伸張正義。他對死者沒有同情,對罪犯也沒有憤怒,他只是,在做一件自己覺得有意思的事情。
正因如此,無論是喜歡他的人,還是討厭他的人,似乎都在等待某一個時刻的到來。前者,帶著深深的憂慮;后者,帶著惡意的期待。
不,我不怕。
莊笙聲音堅定,回答地毫不猶豫,仿佛這句話他已經重復過無數遍。
第28章 Ⅰ.懺悔錄28
孟衍雖然將黑皮的事情告訴給警方,但最后找到黑皮的卻不是警方,還是他自己。孟衍沒帶其他人,就帶著莊笙在一個規模頗大的地下賭場找到了黑皮。
彼時,黑皮賭興正濃,面前堆了一大疊籌碼,紅光滿面的。聽到有人找自己,還很不耐煩地揮手,頭也沒回說沒空。
然后,他就多了一名賭友,還是個白白凈凈,長得特別好看的學生模樣的青年。黑皮很隨意地掀了掀眼皮,看到對面坐下的青年時眼睛一亮,以他多年來的挑剔眼光,這實在稱得上上等貨色。雖然他經手的貨物多數是女性,但以這人的容貌身材,尤其是翩然不惹塵埃的氣質,在一眾貨物中也能稱極品。
看清青年的長相后,本有些漫不經心的黑皮,眼中閃過一絲見獵心喜的興味。他倒不是想打這青年的什么主意,只是干這行久了有點職業病。尤其看到摟著青年坐在一把椅子上身材高大的男人,雙手充滿占有意味地將青年圈在懷里,讓他坐自己腿上就知道這是個有主的,怕不是被帶出來哄小情人玩兒。
與青年給人無害的感覺不同,男人五官深邃,一雙漆黑眼眸好似什么都不在意,又好似戲耍獵物的捕獵者,面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極具侵略性。
黑皮感到一絲危險,雖然不知道危險具體從何而來,卻本能地對那個男人生出絲忌憚,連看著他身邊青年的目光也收斂了些。
摟住莊笙坐著的孟衍見此,滿意地翹了翹唇角。
十分鐘后,黑皮垂眸望著自己面前空蕩蕩的桌面,眼光呆滯。而賭桌周圍,其他人早已全部離桌,坐著的只有他和對面那個長得好看,被金主大佬帶出來玩兒見世面的小情人。
黑皮不相信,自己引以為傲的賭技,竟然輸給一個養在籠子里的金絲雀。可全程那個男人雖然摟住青年,姿態親密,時不時還親親臉頰和耳朵,卻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在青年贏他一把時,男人眼中的笑意似乎更濃一些,寵溺地親了親懷里青年的臉頰,用醇厚的嗓音夸道:笙笙真棒。
青年微微紅了臉頰,卻沒有躲閃男人的親吻,只是不好意思般地垂下頭,輕輕抿了抿嘴唇。
黑皮一臉冷漠:
有必要在賭場這種地方秀嗎?
鐘先生,還要繼續玩嗎?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贏了一堆籌碼的莊笙表情和剛開始時一樣,沒有任何變化。黑皮猛然抬頭望向他,眼中透出濃濃戒備。
他常年以各種假名混跡各種場所,黑皮是道上的稱號,而他的真實姓名很少有人知道,甚至連他自己都快要忘記了。現在,卻被一個疑似包養的金絲雀叫破真姓。
你是誰?黑皮警惕的視線在對面兩人身上來回移動,最后還是定在摟著青年的男人身上男人散漫的姿態,眼中仿佛只有懷中青年的肆意,如果嘴中叼一根雪茄,妥妥地□□大佬降臨。
周圍的氣氛陡然間劍拔弩張起來,坐在孟衍腿上的莊笙張嘴想說什么,孟衍安撫地輕拍他的手背,終于抬頭向黑皮看去一眼。
想跟你談一筆生意,不過,你確定要在這里談?
孟衍抬了抬下巴,示意滿賭場的閑雜人等。
黑皮深深看他一眼,最后將兩人請到賭場的一個包廂。他是這家賭場的常客,與賭場有些關系,不怕這兩人在這里找他麻煩。
到了包廂,孟衍非常開門見山地說了一句,猛哥死了。
一時之間,黑皮的臉色變了好幾次,驚疑不定地望著孟衍,你、你說什么?
孟衍勾勾嘴角,往椅背一靠,你聽到了。
黑皮神情凝重地打量著孟衍,不確定他是騙自己還是說的真話。這陣子丹藤市戒嚴,道上但凡收到消息的人都暫時蟄伏起來,猛哥那一行人是真倒霉偏巧撞上這個時候但是眼前這個人是怎么知道自己跟猛哥認識的?是不是誆自己?故意套自己的話。
對上黑皮驚疑不定的目光,孟衍渾不在意,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看也不看扔了過去,這些貨滯銷在手,還沒有找到合適下家。我要求不高,現在風聲緊,能安全脫手就行。孟衍一邊說話,一邊握著莊笙的手把玩,語氣相當地隨意,好像所談的買賣不是人口,而是大白菜。
莊笙乖巧地靠在孟衍懷里,不用刻意偽裝,看在黑皮眼里,也是金主得寵的小情人。
哦,對了孟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機點了點,朝黑皮眼前一亮,這個人可靠嗎?
黑皮湊近一看,眼神頓時變了,周烈?這是猛哥最信任的手下之一,他
仿佛意識到自己說漏嘴,聲音戛然而止,警惕地望向孟衍。孟衍仿若未覺,將手機收了回來,隨意道:猛哥帶的那些人被一鍋端了,恰好他當時正跟我接頭逃過一劫,這事有點巧,所以我問問。
他說得那么自然而隨意,黑皮有點信了,握緊了手中U盤,請稍等片刻,我出去一下。
孟衍知道他是去查看U盤中的內容,抬了抬手,請便。
黑皮起身,離開前看了眼整個人都掛在孟衍身上一直安靜的莊笙。想買下這等極品不知道花了多少錢,就算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培養出這樣一個乖順的來成本應該也不會低到哪里去,果然資本家才賺大頭,他這樣抽成的也就喝喝湯。
感慨一翻退出包廂。
等到包廂里只剩兩人,膩歪的姿勢沒變。莊笙兩條胳膊掛在孟衍脖子上,嘴唇在男人臉側蹭動,似乎難耐地在索吻。
衍哥哥,他會不會這樣跑了?莊笙嘴唇貼在孟衍耳邊,用氣音問道。
孟衍摟住莊笙的腰,眼神似有意似無意地往四角的攝像頭掃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結實的手臂微一用力,將莊笙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手掌撫上他的后背。
他跑不了。
那他相信我們了嗎?會告訴我們那些資料藏在哪里嗎?
孟衍雙手握住莊笙的腰,與他額頭相抵,嘴唇相觸,呼出的熱氣打在唇瓣上有些癢,笙笙跟我再做一件事,他就會更相信我之前說的話。
什、什么事?
孟衍沒有再說話,直接用行動回答了他。
另外一個房間,黑皮看著屏幕里吻得難會難舍的兩人,角度的關系,他看不到青年的臉,只看到摟著青年的男人一臉恨不能吃掉他的欲色,眼中滿滿的占有侵略是裝不出來的,如果包廂時有床,或許兩人已經倒在床上了。
黑皮放心了一半。
怎么看都是大金主和小情人,不像是專門來給他下套的。
黑皮又通過關系,知道警方確實抓捕了猛哥一伙,猛哥在抓捕過程中被擊斃,唯一的漏網之魚是周烈。
再看U盤,里面記載著一些貨物的信息,其中好些還是他提供的貨源。
另外一半心也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