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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頂尖高手玩弄股掌之間的豈是簡單角色。
過了這些天,他們也看淡了傀儡戲布置得好,當然是錦上添花,胡亂布置一通,單憑幻境也足夠今年的新秀們喝一壺的。
任他去吧。
被不斷腹誹的傀儡師本人倒是沒有胡來,一本正經地運轉丹田,內力伸入陣法當中,露在外邊的一縷纏在
陣法啟動,閃爍著微光,曲漾回身一指探出,布置在峽谷中的八卦臺、壓腳鼓、鉦鑼、傀儡等等一股腦被投放進了陣法中。
這
實在太沒有章法,旁觀的幾人忍不住想阻止了。
一通操作完全像是炒菜時把油鹽醬醋和食材一塊兒放進去,拿鏟子肆意亂炒,哪怕我們承認你實力的確高得離譜,手段也的確神鬼莫測,但也不能這樣胡來吧?
嗯?察覺到他們的情緒變動,曲漾疏懶地發出一個疑問音節,回身時對上幾雙不解困惑的眼睛,干脆手指了指上空,諸位且看。
陸醫師依言仰頭望去,下一瞬怔在原地忘了呼吸,他身旁的鐵柱嘴巴張大,驚得眼球都凸出了些。
這里是一處盆地的最底層,常年烏云籠罩,陰雨連綿,有時候數天都見不到太陽。
此時如常下起了雨,這片峽谷也不例外,而此時剛剛的雨點消失一空,陸續還以為是雨停了,沒想到竟是
他望著天空,一時間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好大的一面天光水鏡。
雨滴在天上形成卻并未落下,反而是凝聚到了一處,融成一面光滑平整的水鏡,透明的表面一蕩一蕩,后有天光,前有村莊完全是此次秘境中的景象。
而此時,數十只傀儡從天而降,飛入各家床頭、柜上。其中有只傀儡極為特殊,仍舊懸空著,她身上籠著一層血色,呆滯地靜默著,像是魂魄被抽走,還沒有歸還。
面容隔了層霧氣模糊不清的傀儡師一笑,瀟灑自如地展袖收手:這次的秘境范圍束在杏花村,諸位請我來將其與傀儡戲融合,不如此次比試就以傀為主題。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望向獨自立在空中的女傀。
有傀儡魅惑人心,以血為生,吸食鮮血的同時也能反哺喂血之人,而今她的目光投向了杏花村眾多血液鮮美的年輕武者
傀儡師神秘莫測,語氣玄乎詭異,說得好像某個陰森詭異的故事開頭。
而就在他們離開不久,故事的主人公便現身在此。
左秋棠謹慎地四處打量,確定沒有人跟在身后,這才走近陣法:是這里嗎?
她身上披著隱身衣,手中拿著傀儡,走動時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留下一絲痕跡,即便是這樣仍不能放心,頗有點草木皆兵的驚恐。
近了,近了。
那股莫大吸引力的源頭就在前方,甜美的味道直撲鼻尖,計鋒愜意地閉眼吸了一口,而后驀地睜開眼催促:就是那里,我們快進去!
左秋棠來不及仔細看看周圍,便被急不可耐的傀儡抓著袖口傳入一道內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一道陣法撲去。
在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左秋棠忍不住想:這里是洛城西郊,想必距離武道大會的舉辦地點也不遠了,等她實力更進再去參加也不遲。
殊不知她已然跌進比試的幻境當中。
左秋棠不知道的是,她身后不遠處的一個人含笑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在她沉入幻境的下一刻,手指微抬,方才負責看守此地、短暫失去意識的幾人眼神又恢復了清明。
曲漾施施然地轉身,走向先前與宋元成約定的地方。
找不到曲漾人,陸續愁得掉頭發,來回走動:人怎么就突然消失了呢?這后續會如何也沒有交代完啊。何況不是說要找個衣缽傳人,此次比試這般多的年輕人,還怕找不到嗎?
鐵柱安靜地看著他走過來,又走過去,等時辰一到,整理了下面板表情就和先前那幾人一同行至峽谷上方。
洛城西郊不是第一回 當作武道大會的場地了,峽谷上端的山巖都被人為地削平整,陸續和位列十大高手中的兩位老友坐在左端,風云樓的三位相對著坐在右端。
左右隔了段距離,才有觀眾也跟著坐了上去。
底下則是烏壓壓的人群,全是來自各地的年輕武者,有人負劍,有人佩刀,還有人長鞭束在腰際。
峽谷風從中吹過,稍稍鼓動起年輕人的衣袖、發絲,他們的視線從一張張面容上掃過,發現對數都是熟面孔。
能來參加新秀場武道大會的人大多在江湖小有名氣,有幾個還極富盛名,比方說劍神山的小劍神,玄道門的符篆天才。
相較而言,從未踏出過青城一步的宋家兄弟就很少有人見過了,有人和身邊的熟面孔一邊談笑著,一邊目光四處橫掃,接觸到兩人時都不免感到一陣生疏。
在下尚食宗谷重,兩位小兄弟看著有幾分面生。曲漾抬眼望去,前邊胖乎乎的武者很是自來熟地開口,隱晦地打聽兩人來歷。
宋元成到底是第一回 見到這番陣仗,許多存活在他人言談里的年輕天才扎堆呈現,早就被這場面震懾住了,這會兒隨便出現一個人都是江湖中有名有姓的食道天才,難免自慚形穢。
武道大會報名是有門檻的,而他也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怎么就報上了名。
十三四歲的少年心里想的什么都擺在臉上,曲漾看出他的氣餒,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著回谷重:我們兄弟倆都是青城人,聽聞這次比試與傀儡戲相結合,特來此見見世面。
原來如此,谷重了然點頭,而后抿了抿唇,眉頭也蹙了起來:每次比試雖說不至于死人,可都格外兇險,幻境是什么想必你
鄙人姓宋。
想必宋兄弟也清楚,一個搞不好心智精神都會出問題,哪怕是這些已經內勁大成的天才都不敢掉以輕心。
才剛外勁大成的曲漾笑著點頭:多謝谷兄提醒,我定會保護好家弟。
見狀谷重也不再多說,轉而去找其他人。
曲漾看他走入人流里,與其他年輕新秀笑著交談,幾乎周圍的數十個人都與他相識,收回了目光,看向微垂著腦袋的宋元成。
你還要去么?
前來參加武道大會的新秀多是十七八的年紀,然而內力已然相當不俗,宋元成在這里看不透任何一個人的實力,感覺與這些器宇軒昂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他來前嘴上說是想見見世面,但這么大年紀的少年人,誰能沒有一爭高下的熱血,只是還沒等這捧火灼燒起來,就被迎面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
何況剛才白胖的尚食宗武者可是說了,一個不小心可是會在幻境中失了神志的
宋元成臉上神情不斷變幻,掙扎不已,最終還是擺脫了心中升起的畏怯緊了緊拳頭。
他毅然決然抬起頭:哥,我還是想去看看。
幻境可能迷惑人的神志,對心智有損,可如果臨到陣前退縮畏懼,豈不是連被環境影響的失常之人都不如。
能對人的心神產生諸多影響,幻境也是考驗一個人的心志的,宋元成逐漸鼓起一往無前的自信。
如果今天向后退了,那么今后即便是再過來,只怕心上也有障礙,輕易被幻境侵蝕,倒不如灑脫地拼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