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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不會致死,他身邊還有哥哥在,怕什么。
透過神情讀懂宋元成內心的想法,曲漾點點頭,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不久,簌簌風聲傳來,兩名武者從遠處運轉輕功騰空而來,手中牢牢各抓著透著古樸氣韻的木牌兩邊,一路踮著足尖騰躍前行,最終落停在陣法跟前。
新秀們仰著脖子觀望,還隔著有段距離,就紛紛激動不已地熄了聲。
是新秀排行榜!
一般來說,能登上前十的新秀在后來都頗有作為,成為一方霸主不在話下,十大高手無一不是新秀排行榜里走出來的。
排名多少不只是個數字,更是實力和潛能的象征。
陣法所處的位置靠著山巖,其中有道深深的凹陷,提著木牌過來的武者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將木牌放進凹陷里。
凹陷微光一閃,山巖轟鳴一聲緩緩洞開,展現出一條通往地下的路,被紫色的亮芒包裹住。
年輕人們屏住了呼吸,雙眼也隨之一亮。
這就是通往秘境的道路!
第101章 傳家寶被盜的窮困傀儡師十八
用特殊木材制造的巨大木牌上還未有名字留在上面,它不止是排行榜,也是開啟幻境的鑰匙。
一陣光芒閃過之后,圍觀群眾和新秀武者們充滿期待的晶亮目光齊刷刷對準那條通往山體之下的通道。
高坐上方的陸續吊兒郎當不靠譜地笑著,和往常別無二致。
他往椅背上懶懶散散地一靠,守在身旁的鐵柱立時很有自覺地將軟枕墊在椅背上。陸續舒坦了,這才輕咳一聲,吸引了下邊新秀們的注意后,終于在其他考官的瞪視下勉強正兒八經開口了。
新秀比試與五年前一樣,同樣以幻境為載體,不同的是想必你們也聽到了風聲,這次幻境融合了傀儡戲的諸多元素。
等所有人走入通道,陣法開啟,你們的意識將沉入到幻境之中,身體則會暫時陷入昏迷。
考核內容等你們進入幻境自然會知曉,排行榜富有靈性,會根據你們的表現自行評定排名,除此之外,天光水鏡也會將你們的種種完全照映下來,絕對公正。其他的我就不再贅述了,進去罷。
語罷,底下的人流往通道涌去,陸續愁悶地一手支著下巴,雙眼沒有個焦距定準,百無聊賴地想著:那位傀儡師呢?怎么布置完陣法,連通好天光水鏡就消失不見了?
殊不知,被他念叨的人近在峽谷下方,閑適地混在一群新秀當中,等他話音落下便帶著宋元成邁入了紫色微光閃爍的通道里。
哥。宋元成有點緊張。
越往里走,光線越昏暗,小少年轉過頭看不清曲漾的臉,卻看到那雙清潤的黑眸低垂,好看的弧度隨著溫和的笑意揚展開來,像是清澈湖面的一劃漣漪。
宋元成攥緊的掌心一點一點放松展開,慌亂得暴躁鼓動的內心也逐漸平復。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哥哥還是那個跟自己實力相差不大的外勁武者,但只要這個人在身邊,自己不論是遇到什么都能安定下來。
隨著落在隊伍最后的武者后腿一收,通道開始關合了,紫色亮芒撲閃,柔和并不刺眼,困倦的睡意席卷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間。
曲漾回頭望了一眼,視線穿過一切阻擋,看到了天穹上的天光水鏡,它波動起來,像是有波濤在洶涌,周遭遭的人一見這變動,都一個個仰著脖子觀望驚咦起來。
天光水鏡如同江河湖海,無聲地掀起駭浪驚濤,瀑布般從空中傾倒而下,落在峽谷中央,而后逐漸展平,布上幻境里邊的畫面。
天光水鏡左右兩側的人好半天才回過神:這這這這個還有那與傀儡戲相結合的幻境,都是那位布置的?
幾千年前能移山填海的仙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嘖,這神通,怪不得十大高手都以禮相待。
幻境與外邊的季節別無二致,都是夏季。
日頭正盛,曲漾不緊不慢行走在小道上,身側走過許多步履匆匆的年輕武者。
路邊或是家家戶戶院里黃澄澄的杏子掛在枝頭,被綠葉似有若無地簇擁,卻沒有人摘取。
哥,我總覺得這里有點古怪。手臂一陣發涼,宋元成忍不住抬手搓了兩下。
這個小村莊好像還是之前的模樣,樸實的田園氣息鋪面而來,卻又少了點什么。
曲漾舉目望去,四處都是正在尋找隊友的新秀,至于說杏花村的原住民
對了,人呢?電光石火之間,宋元成驚疑問道,一股寒意又竄了上來。
他們也看過許多戶人家了,明明窗欞上并沒有灰塵,顯然不久前還有人居住在此,為什么都像是憑空消失了?
荒誕的現狀與炙烈的日光完全相反,宋元成有點透不過氣,偏頭一望,他哥側面挺拔瘦削,臉上沒有一絲被日光炙烤出的汗珠亦或是被嚇到的冷汗,一如往常的冷靜隨意。
察覺到宋元成的目光,曲漾指了個方向笑道:我看他們都往這個方向去了,應該是有什么發現,不如我們也過去看看。
他語氣溫和,用的卻是不容置喙的陳述句,宋元成點頭默默跟在曲漾身后。
他們到了地方發現,許多新秀武者圍在一戶人家的門前,看著眼前的情形低聲和身邊的同伴耳語,竟是沒有一人出聲。
曲漾和宋元成來得稍晚,站在后邊只能看見一個個黑漆漆的后腦勺。
找了幾個角度都沒能看到,宋元成蓄力跳起,視線越過前邊的幾層人,看到了這一家大門口現下是個什么樣。
有個老頭兒,精神面貌不大好,看樣子應該是瘋了,正嘟嘟囔囔地亂說胡話,瞧著身上的穿著應該是這幻境里邊兒的人。哦,還有個負著把長劍的武者冷臉問他話,不過看樣子也沒問出什么來。跳上落下幾次后,宋元成喘著氣道。
負劍,冷面,被所有新秀忌憚畏懼,應該是劍神山的那位小劍神。旁邊的人沒好意思蹦起來看,豎著耳朵聽完之后,若有所思道。
怪不得所有人都圍在門口,卻無人敢上前。
曲漾視線并不受阻,很輕易地便能看到那位小劍神身后不遠處站著的兩人,一個還未到弱冠之年,身體正在抽條拔高,瘦長得像是一桿竹子,是玄道門的符篆天才,另外一個白白胖胖的武者眼熟得很,是先前在峽谷中前來搭話的谷重。
顯然,這兩人和那位小劍神在這次的比試中暫時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是當之無愧的王者之師,自然沒人敢招惹。
小劍神看著眼前出聲含混不清,眼中血絲密布的老人,眉頭蹙起,轉頭與兩名隊友交換了個眼神,而后看向了在場圍觀的人群。
諸位當中有沒有懂得催眠術法的?
底下的武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催眠需要一個時間緩沖,在安全無虞的情況下才能得以施展,可真刀真槍的你來我往中哪兒來的時間給你慢悠悠催眠。
因此在場上百名武者,竟是沒有一個人懂催眠的。
就在現場即將陷入沉悶尷尬的境地之時,一道清朗的聲線從人群后方傳出:在下略通一二。
人群向兩邊打開一條縫露出說話的人,那名小劍神眉宇一展也看了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