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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斯頓踏進帳篷的時候,葉梓正在發呆。深紫色眸子里劃過一絲揶揄,奧斯頓道:“得手了?”
葉梓:“沒有。”
奧斯頓皺了皺眉:“你的動作怎么這么慢?”
葉梓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床鋪邊坐下:“因為我要的是一輩子,不是一陣子。”
奧斯頓不能理解。在他生長的環境中,看順眼了的都是直接來一炮的,至于感情可以在發生關系以后再慢慢發展,更多的則是有一堆情人,從沒有哪個是獨一無二的愛人。一年前,他在說出這番話后,埃爾維斯的眼神非常詭異,拍了拍他的肩膀,作滄桑狀道:“等你有愛人的時候,你就能理解了?!?
人類的歌劇中,為了愛人遠走他鄉,為了愛人奉獻和犧牲,為了愛人而放手,只為了讓她/他有更好的未來……奧斯頓明顯對此很不感冒:“這就是愛情?”
“我可不這么認為,”黑發少年唇角的弧度邪氣極了:“若是得不到,毀掉我也不會讓給別人。”
此時此刻,奧斯頓再次提問:“如果布蘭德不愿意呢?你要知道,他畢竟是光明教廷的人,而且地位不會低?!?
葉梓把玩著布蘭德的手指,不怎么在意的樣子:“我只是在追求一個盡善盡美的結果而已,如果這個結果達不到,也只能選擇其他路線了?!比缤瑀pg游戲,he不行的話,還有眾多be路線以供選擇,捆綁囚鎖同歸于盡什么的,都很美好。
這話對于埃爾澤大陸本土人士顯然有些難以理解,奧蒂斯正待追問,帳篷外突然傳來陣飄渺的歌聲——
“我走在風里,玫瑰為我開成浪漫的模樣;
我背好豎琴,踏上命運的道路去追尋親愛的人……”
魔法的治療效果出類拔萃,至少如今看見路西的人絕不會將他和白天那個豬頭聯系起來,墨藍色的發披散在華貴的衣飾上,藍色的眸子里幾許深情,綴滿了蕾絲的領結襯托得他的容貌更是立體俊美,典型的西方貴公子。
可惜本質是個二貨。
想也知道這個路西一定被坑了,尤貝朗格和圣德里安的學生都知道那朵玫瑰花究竟掉在了誰身上,居然還有人給他指路來這里,明顯是想要看好戲。
如果系統沒有崩潰,小地圖上一定可以看到圍在周圍的眾多黃點綠點吧。
躺在床上的銀發少年翻了個身,像是被歌聲吵到的樣子,葉梓面無表情地走了出去,奧斯頓自覺地留下來守人。
云散霧歇,月光照在緩緩步出的黑發少年身上,帶著純粹夜色的發上好似有光澤流淌,漆黑的眸子清明如雪,卻是深邃無邊,倒映出周邊樹木張牙舞爪的猙獰影子,詭異幽森。
遇到危險的感覺讓路西全身一抖,隨即把這念頭拋到腦后,停下歌唱道:“你就是赫尤恩?”
葉梓道:“我是赫尤恩……”
路西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將想了很久的話一股腦倒出來:“我叫路西達爾,風系中級魔法師,父親是達爾子爵,上面還有一個姐姐,家里沒有封地但是財產也不少,喜歡聽歌劇,不挑食不信教,生活檢點無不良嗜好!”
見眼前的黑發少年沒什么表情,路西激動道:“我都想清楚了,真愛是沒有界限的!我絕對不會嫌棄你的!”
“……的室友。”
“???”
葉梓抽回手,取出帕子仔仔細細地擦起來,認真道:“還有,我嫌棄你?!?
路西:“……”
在面前墨藍色長發的科雷特爾學生石化的時候,葉梓淡淡道:“是誰給他指路的?老實點自己滾出來?!?
棕色短發的少年骨碌碌地從一旁的低矮灌木叢中滾了出來,身上沾滿了泥土和雜草。他抹了把臉,跳腳道:“剛才是誰推我的?滾出來!”
后面當然沒有人出來。實際上,周圍跟著來看戲的人都在他吸引了埃爾維斯注意力的時候悄悄撤退了。
棕發少年:“……”他轉向埃爾維斯,欲哭無淚:“老大……”
葉梓欣賞道:“做的不錯,繼續發揚。”
棕發少年一愣之后斗志昂揚:“……是!”
路西很悲傷。好不容易鼓起勇氣來見人吧,結果認錯了;認錯了就算了,還被嫌棄了;被嫌棄就算了,居然被無視了!
這時候必須做點什么!
狂熱的歌劇愛好者抓住一只飛過眼前的鳥兒,開始抒發感情:“啊,嬌小的信使,請將思念帶向遠方——”
黃雞撲騰著掙扎:“放開我!”
暗精靈血紅的眸子冷得快要掉冰渣子,一點一點掰開某人的手指,敵意非常:“你在干什么?”
葉梓適時地打招呼:“赫尤恩、小嘰,你們回來了?!?
路西:“……”
47冰川漫步
樹林中的鳥兒比起學校中的來數量更多也更活潑,葉梓在被一陣鳥雀啼鳴聲吵醒之后,不滿地睜開眼睛發愣。
同組的另外四人吃完了早飯各自活動開了,只剩下布蘭德一個人坐在桌邊。
沒有其他人在場,葉梓重新躺了回去,想睡個回籠覺,便聽布蘭德好笑道,“海斯忒瑞老師剛才來找過你,我告訴他你在冥想。”
葉梓順口接下去,“我還要冥想一個小時?!彼奶帍埻噲D找到黃雞鬧鐘,便看見帳篷的角落里,哈士奇和刻耳柏洛斯并排躺著,小嘰睡在哈士奇靠近前肢的腹部。
天冷了狼的毛也厚實保暖,黃雞嬌小的身體努力往絨毛里縮,哈士奇的又是盤著睡的,頭擱在前肢上,乍一看就好像狼嘴把黃雞吞了一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