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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
他面無表情地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見此,布蘭德取出火系魔晶,體貼地熱早飯。
飯桌上,葉梓問布蘭德:“我們多久沒溜小哈和小三了?”
布蘭德不確定道:“十天?”
前世的天朝如果你養了只狗,那肯定是雷打不動每天都要帶它出去散步的。但刻耳柏洛斯是三頭犬,平時在魔界的日常就是睡覺打架吃肉,哈士奇是狼,日常是睡覺和捕獵,如今有主人養了伙食無憂,就變成“反正沒事干脆睡覺”這種狀態了。
在小狼生長的階段,葉梓曾經用秤記錄它的體重,等它成年了體型固定以后,有一次葉梓心血來潮稱了一次,發現哈士奇竟然足足長了三斤肥膘!
太傷不起了!
從此告訴自己至少三天溜一次狼的某人,這段時間由于終于得以和布蘭德兩情相悅,把寵物忽略掉了。
水光瀲滟,碧波晴好,東方瑞氣千條,流光澤金,別有一番趣味。兩人轉撿小道,深一腳淺一腳漫無目的地走著,避開了島上的其他學生,逐漸從南面的樹林邁入北面的冰川之地。
仿佛一下子進入另一個世界,寒氣侵襲,葉梓暗暗埋怨斗氣魔法不像內功那樣可以保暖,一邊穿上了儲物手鐲里的羽絨服。這兒的羽絨服,絕對是正品,里面完全是動物的真羽絨。
穿上厚重的衣服后本該略顯臃腫,但boss和主角的容貌都很不錯,這樣居然僅僅是給周身添了一絲柔和的氣息而已,對形象絕沒有半點損害。
——以上是葉梓對著水鏡查看半晌后得出的結論。
其實葉梓平時并不是如此自戀的,只不過如今這小小的坎布島上三校匯聚,作為圣德里安被眾多妹子小弟簇擁的他肯定被很多人注意到了,因此他丟臉等于學校丟臉,還是要注意形象的。
冰川晶瑩透徹,并非透明無色,而是種淡淡的藍,如同生命初始般純凈的色澤從中心向周圍逐漸加深,到了與海洋相接之處,便與海水一般顏色,渾不分你我。
兩人選了高處的平坦之地,坐在羊毛坐墊上歇腳,哈士奇和刻耳柏洛斯被主人放出去捕獵了,小嘰站在三頭犬頭上負責當指揮官(自封),似乎對新環境很好奇,兩只犬科動物很快一前一后消失在視野里。
海風迎面而來,被冰壁阻隔吹到此處時已不復先前暴烈,滄海無垠,包容一切,前世的科學探索中海洋是一切生命的起源,而在這異世界的大陸上,人類緣何而來?
“我是教廷收養的孤兒。”
“我們這些孤兒,在教廷里面吃穿用度都是齊全的,也有訓練和競爭,成就越高越被重視,享受的待遇也更好,一個人往往顧不了許多,所以也會交朋友,一起互相扶持?!?
“安其羅只是一個親密些的朋友罷了,他是喜歡女孩子的。”
布蘭德夏日清泉般的聲音在海浪規律的拍擊聲中響起,韻律天成,聽他說話似乎也變作種享受,葉梓卻高興不起來。前世的記憶模糊不清,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個怎樣的人,而如今的他,靈魂中卻仿佛潛伏著一個惡鬼。
教廷的圣子為人冷漠,是高嶺之花一般的人物,他有朋友已經很讓人驚奇,對這個朋友如此維護更是格外難得,可見安其羅在其心中的地位著實不低。
戀人有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葉梓卻覺得十分不快,甚至有些想讓安其羅這個人消失,連帶著遷怒了安東尼,覺得交流賽結束以后回家一趟果然是十分有必要的。
↑為安東尼點蠟_(:3∠)_
葉梓挑了挑眉,笑道:“你還記得昨晚的事?”
布蘭德:“記得很清楚?!辩晟捻忧宄阂姷?,竟是比這久遠的冰川還要晶瑩透徹,仿佛要吸入人的心魂似的,話語中的親昵和坦然不似作偽。
昨晚上自己先是亂說話自曝底細,之后還拉著人撒嬌,boss君暗暗發誓再也不碰酒了,他在埃爾維斯的凝視下極力保持冷靜,耳根上卻爬上層薄紅。
葉梓湊過去,在粉紅的耳畔輕語:“那在床上的事情,你也記得了?”
布蘭德一怔,下意識側過了臉:“什么?”
葉梓任由他逃開,緩緩道:“昨晚你撲到我懷中睡熟了,我幫你換睡衣的時候,實在把持不住,將你全身上下都翻來覆去地看遍了也摸遍了,后來覺得不過癮,還舔了一遍……”
這聲音低啞而磁性,幾乎是貼著他的唇流瀉,且帶著種說不出的愉悅,布蘭德只覺得有股熱量順著脊椎爬行,身體似乎一下子軟下來,臉上也滾燙起來,忍不住沖口而出:“別說了!”
身下的羊毛坐墊足有一人長,黑發少年輕易將銀發的戀人推倒在暖和的羊毛上,居高臨下道:“如果真的發生了,你會沒有半點知覺?”
布蘭德惱羞成怒:“你騙我?”
葉梓眉目帶笑,道:“馬上就是真的了?!?
眼波綿軟如蜜,漆黑如墨的眸子里僅僅映照一人的身影,如同世間只有這一人一般,深情如海,而這目光中又仿佛有火在燃燒,那是征服欲和占有欲燃成的火光,布蘭德有些懊惱地發現自己竟然興不起一絲反抗的力氣。
在神殿中,他曾經發下誓言,保持身體的潔凈,絕不會娶妻,也不會和他人發生身體的關系。如今卻對此毫無負罪感,難道重來一世,他對光明神的信仰便不再虔誠了?
黑發少年替他回答:“無愧于本心即可。”
布蘭德這才發現,方才不知不覺中,竟然將心中的疑問道出。
葉梓手指摩挲著他的淡色的唇,循循善誘:“你信仰光明神,只是喜愛正義和公道,不愿見到苦難和爭斗,若是有一日光明神真的降臨,他叫你屠戮異教徒,讓人間血流成河,莫非你真的會去做不成?”
布蘭德搖了搖頭。
葉梓寵溺道:“這就對了,你信仰的是你心中的光明,何必拘泥于形式呢?”換句話說,不能和其他人發生關系什么的根本和信仰光明沒有一個金幣的關系!
布蘭德目露恍然之色,感嘆道:“這么多年,我竟然沒有你看得清楚?!?
唇角勾起個炫目的弧度,葉梓話鋒一轉,興師問罪:“既然你的疑惑已經解答完畢,我就不客氣地繼續了。在這種時候都能走神,是不是應該受點懲罰呢?”
布蘭德含笑看著他,眸光純凈,平躺的姿勢將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展現,如同獻祭的羔羊,不知世事般誘惑和挑逗。
葉梓欣然受邀,覆蓋下去。
黑發和銀發交疊在一起纏繞,高熱的身體緊緊偎依沒有一絲縫隙,位于上方的少年啃咬身下人的喉結,手上靈活地解開衣扣,那唇便順著下滑到胸膛,在胸膛色澤稍深之處停留,吮吸逗弄,無所不用其極。
布蘭德呼吸不再平穩,有些顫抖地用手遮住了眼睛。
前世的他認為性的需求是種罪惡,是對信仰的褻瀆,每每通過冷水等方式強壓下去,還為此向光明神懺悔,而今生雖未刻意壓制,卻也仍識不得此種滋味,若不是埃爾維斯……
十三、四歲發育的時候,埃爾維斯總是來與他同床共枕,他疏解欲望的第一次,便是在枕邊人的指引下完成的,想起當時的稚嫩,竟然當著另一個人的面坦然自瀆,布蘭德脖子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