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鴿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哐唦
刺耳的刮擦聲中,北條凜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在幾乎完全失控的座駕的拖拽下,直到耳邊最后傳來驚天動地的砰一聲,這一切才徹底安靜下來了。
在失去意識的瞬間,他并沒有思考什么,只隱隱約約地嗅到了一陣熟悉的香水味。
香織
是你來了嗎?
北條凜奮力地想要睜眼,但經過一陣徒勞的掙動后,還是陷入了昏迷狀態。
是你要阻止我跟涼介的決斗嗎?
那你就不要再離開我啊,香織。
神啊。
在親眼目睹了剛才充斥著狂暴力學美的震撼場面,池田都不敢想象,自己這時臉上的表情,會有多蠢。
在短暫的發呆后,他火急火燎地下了車,奔向了在接近360的旋轉、再跟內側山壁進行連環碰撞后、終于被削去了所有速度,變得殘破不堪的暗銀色GTR。
他用蠻力拽開了變形的駕駛室門,就看到了雖然淚流滿面地失去了意識,卻奇跡般安然無恙的北條凜。
這就是箱根山區的死神啊。
池田心情復雜地感嘆著。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多加遲疑,就設法將被安全帶牢牢束縛著的駕駛員解開。
把昏迷的北條凜放在了自己的背上,準備立馬用自己的車送到這附近的醫院去。
他忙碌著時,一向話少的藤原家父子也完成了短暫的溝通。
藤原文太不知什么時候悠悠然地又點了根煙,邊說著話,邊吐了個漂亮的煙圈出來:這樣就行了吧。
應該可以了。
藤原拓海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場面,又看了眼老爸租來那部在撞擊過后,竟然只是左前側有了較輕損傷的GTR:果然,我的技術還是比不上你啊。
他請老爸上的雙保險,果然被做到了最完美的極致。
手段上簡單粗暴,但直接有效。
盡管近乎毀了北條凜那臺被改裝得很棒的GTR但在緊急情況下,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那么危急的時刻,能保住向著護欄外的懸崖暴戾沖刺的北條凜的性命,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如果北條凜還是執迷不悟的話,至少缺少了作惡的工具的他,短期內也無法出現在這里了吧。
廢話。藤原文太瞇著眼,不耐煩地說:在我這里,你還差得遠呢。
藤原拓海難得地沒有反駁:嗯。
笨蛋兒子突然這么識趣,反而讓藤原文太有些不自在了。
他輕咳了聲:剩下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要幫的忙已經幫完了,見有人收拾殘局,藤原文太更懶得在這里耽誤:我先回去還車了。
好的,藤原拓海不好意思地說:這次太麻煩老爸了,幫大忙了,真的很感謝。
藤原文太撓了撓臉,并沒有再說什么,徑直朝前繼續駛去,就這么下山了。
那個,群馬的小兄弟?
好不容易將沉重的北條凜搬運到自己車上,準備趕去醫院的池田,這才注意到那部黑色的GTR已經消失了。
啊。
藤原拓海回頭看了過去,只遲疑了幾秒,就回想起了曾經對手的名字:池田先生。
咦?這下輪到池田詫異了:你竟然認識我?
嗯,你是回旋車隊的池田先生吧。藤原拓海毫不猶豫地將涼介先生搬了出來:我是D計劃車隊的藤原拓海,隊長涼介先生曾經說起過池田先生的名字,還有你的ZERO理論。
他之所以記得池田,是因為對方也是明理論派的車手。
對方開發的ZERO理論,與涼介先生的公路最速理論產生了一定的共鳴。
原來是D計劃啊。
池田愣了愣后,很快想起了被隊員們最近頻繁提起的那支縣外遠征車隊的名字。
不論如何,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還有那位黑色GTR的車手。池田笑著說:開這臺暗銀色GTR的家伙,在我們這一帶胡作非為很久了,只可惜一直都拿他沒辦法,真是非常麻煩呢希望這次他能從這次的車禍里吸取教訓,以后如果有機會再握上方向盤時,不要再蓄意違背車的意念吧。
我并沒有做什么值得感謝的大事。藤原拓海搖了搖頭,又乖乖地點了點頭:我也希望會這樣。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但我必須要先送他去醫院了。等下我還要再通知人,來這里將他的車子送到修理廠去。池田無奈地瞟了眼毫無意識的北條凜,隨意從儲物箱里扯了張便條紙,在上面飛快地寫下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后,遞了過去:有機會的話,希望哪天能約你出來好好聊一聊啊。
見藤原拓海接過后,池田露齒笑著:暫時先這樣了,回見!
目送熱心的池田先生驅車離開的背影,藤原拓海不禁露出了一個放松的微笑。
他又看了眼變得破破爛爛的暗銀色GTR,幫忙擺好警示牌后,也準備回群馬還車了。
只是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從不遠處的公路入口那邊,傳來了一陣渾厚有力的轉子引擎聲。
他剛面露怔然,就迅速反應過來了。
FC明明在他這里,來的怎么可能是他以為的那個人。
然而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自從進入他視線以來、就毫不猶豫地沖著他的方向快速駛來的那輛黑色FC上下來的,竟然真的是他第一反應里的人。
誒!
身邊是被撞得殘破凌亂的暗銀色GTR,雖然北條凜已經被帶走了
但看著一言不發地下了車后,面沉如水地向他快步走來的高橋涼介,藤原拓海還是感到了心虛和驚慌失措。
他微微垂眸,干巴巴地說:涼介先生。
他其實還想狡辯一下。
雖然做出了欺騙這種很不好的舉動,但他至少履行了承諾,沒有弄壞涼介先生的愛車FC
藤原拓海。
高橋涼介沉聲喚著。
名字被喚出來的時候,藤原拓海已經被無限靠近自己的涼介先生逼得無意識地連連后退,直到背脊抵住了FC的車身為止。
就算是他退無可退了,露出了很明顯的慌張的神色,身前這個面上沒有絲毫笑意的涼介先生,也沒有像平時那樣體貼地退開一步。
甚至變本加厲,向前再走了半步,右手也很自然地撐在了車門上。
明明只是右臂撐著車門感覺上卻像被強勢地封堵在一個狹小又過分親密的空間里了。
藤原拓海感覺胸腔里的心臟,都因此情不自禁地漏跳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