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思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九月二十八日,明天就要迎來圣米迦勒節。
顧名思義,這是一個紀念大天使米迦勒的節日。
根據人們對于《圣經》所記載,廣泛認為米迦勒信奉絕對正義,他保護光明不被黑暗侵蝕。
街頭相遇的婦人們興致勃勃地討論起節日特色食物,不時也能看到負責買菜的女仆提著大肥鵝走過。
“上午好,親愛的哈德森太太。你也買了麥茬鵝,燕麥烤餅準備得怎么樣了?”
“上午好,莫妮卡太太。我把配料都準備齊全了,下午準備正式制作。你呢?去年,你可是整片區域里的烤燕麥餅冠軍。”
是了,麥茬鵝與燕麥烤餅,是歡慶圣米迦勒節的必備食物。
一個屬于光明的節日即將到來,大多數人饒有興致地期待著歡度大天使的節日。
然而,總有例外。
老奧利弗夫人與女仆肯納像是身后有惡鬼追殺一般,從本·奧利弗的住所里跑了出來。
兩人卻還要維持住儀態,不敢露出慌忙驚恐的模樣。但她們慘白的臉色、急促不安的呼吸、額頭的冷汗,以及雙腿發抖快要站不穩的模樣,無疑不證明剛剛發生了可怕的事。
老奧利弗夫人死死抓住女仆肯納的手,哪怕是中午十二點的太陽,也無法驅散兩人心頭的寒意。
“是他來報仇了!你看到了窗上忽然出現的血紅字「changeling」,那是本的筆跡!”
老奧利弗夫人驚慌地說,“這世上除了我和你,沒有其他人知道調包嬰兒,但死去的鬼魂就不一樣了!”
就在五分鐘前,兩人一起去了本·奧利弗的住所。表面上打著收拾遺物的旗號,暗中確定房間內沒有留下不利于她們的物品。
其實,應該不會有相關內容留下,畢竟本·奧利弗至死都不清楚他的真正身世。何況七天前,老奧利弗已經帶著查案者翻查過一遍屋子,如果真有問題早該爆出來了。
盡管如此,老奧利弗夫人卻還是要檢查,確保她死去的‘兒子’沒有留下讓人抓到真兇的下只言片語。
小心起見,是要多查幾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前兩次來翻查都沒有事,但今天見鬼了。
當時,屋內很安靜,確定沒有其他人。
誰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玻璃窗戶居然流血了!陽光明媚,但詭紅的鮮血寫出了本該帶到墳墓里的秘密。
“夫人,恐怕他真的借助魔鬼的力量回到了人間。”
女仆肯納雙手冰冷,此時也感覺不到她的手腕被老奧利弗夫人抓得生疼。
肯納似是想到什么,倒抽一口涼氣,“哦!是的!他回來了,力量一天比一天強大。您還記得前天中午,旅店租屋的鐘突然停止嗎?還有昨天下午,窗簾上不知被誰系上的結扣嗎?那都是魔鬼做的!”
時鐘停止,在某些風俗中預示著死亡將至。
另外,有些人相信在某一空間內系上繩結,意味著亡靈不能自由地離開。
故而,時鐘與結扣,難免與靈魂相關。
老奧利弗夫人當然不會忘記那些風俗,這兩天她一直再以巧合安慰自己,是把旅店服務生罵了好一通。鐘停擺,是因為該上發條了。窗簾被系了結扣,是哪個多管閑事的女傭搞的衛生服務。
但,旅店方面堅決否認。
老板說每間房有新客入住前,必然會校對座鐘發條。那一口座鐘并沒有損壞,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停了。
服務員也表示從來不會多此一舉地綁好窗簾,她們都是聽從客人的需求安排。在老奧利弗夫人出門時,沒有誰進去打掃房間。
如果說前兩次還能用意外來解釋,今天的玻璃窗浮出血字,還是戳破最深秘密的血字,那就絕對不是巧合。
“肯納,你下手的時候確定用對了刀?”
老奧利弗夫人直勾勾地看向女仆,“確定那把刀身上繪制了讓他魂飛魄散的魔法血符嗎?”
“當然,我很確定。您看到了我手指的傷口,還是放了我血。”
肯納非常確定,她買了兩把一模一樣的二手刀。一把繪制了血符扎入了本·奧利弗的心口,在殺人后就扔到了倫敦郊外的河中;另一把則是扔在車夫彼得家附近,是要嫁禍于人。
為什么繪制了讓人魂飛魄散的符文,但仍舊遇上了亡靈的復仇?
大太陽底下,老奧利弗夫人與女仆肯納都在雙方眼里看到無邊恐懼。她們不愿意承認,也許本·奧利弗不是借助了魔鬼的力量,而是他求得了大天使的幫助。
圣米迦勒節即將到來,那也意味著大天使米迦勒審判罪惡之劍,正在高懸于惡人的頭顱之上。
“立刻回家,家里還有些圣水護身符。”
老奧利弗夫人確定不能繼續留在倫敦市,這就要立即返回郊外的鄉村別墅。
兩人驚慌不已地離開了,沒有留意到街對面的一道身影。
瑪麗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玻璃冒血色字跡很奇怪嗎?她就是提前幾分鐘,準備些化學試劑的小玩意。
即便真的是幽靈留言,關系親近的親人為什么要慌不擇路?如果感情足夠好,或多或少應該會想一想怎么以此為線索找出兇手不是嗎?
現在老奧利弗夫人和肯納想要逃。
她逃得出倫敦,但逃得出心中的恐懼嗎?
*
馬車,正駛出倫敦。
“哦!珍妮,你為什么要匆匆趕回家?”
老奧利弗不知道妻子為什么執意要回鄉村別墅,“本的案件還沒有最終定論,哪怕要離開也該和明頓先生、厄爾森律師當面打個招呼,這是應該的禮儀。”
見鬼的禮儀!
亡靈復仇的腳步在逼近,誰還在乎禮儀。
老奧利弗夫人硬生生地把怒吼的話咽了下去,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你忘了明天是圣米迦勒節嗎?我想應該好好過節,保佑本能夠順利去天堂。”
“這樣啊。”
老奧利弗不能說妻子做錯了,只是走得太匆忙,而且留在市內過節也沒有什么不好。
老奧利弗夫人又說,“而且托尼獨自在家,你想留小兒子一個人過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