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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我來默黛爾音樂學院已經(jīng)快兩個周了,不知最近王都的親友們是否還安好?有些想念邵老夫人她們了,希望大家一切都好。
默黛爾音樂學院的學習氛圍非常濃厚,我很喜歡這里,當然,我沒有說莫利亞學院不好的意思,只是在不同的學院就讀,的確能學到很多不同的東西,這種體驗讓我覺得很新奇,不知邵哥你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參加過類似的交流項目?
今天是個晴天,夜晚的星星也很漂亮,說起來,我還沒有問過,你喜不喜歡那晚拍給你的極光星云啊?你喜歡那樣的景色嗎?
洋洋灑灑水完八百字,沈祺然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他折好信紙,塞進信封,然后在信封外皮寫下了收信人的姓名
【邵行先生收】
搞定了一切,沈祺然來到陽臺上,對著空氣輕喊了一聲。
1號先生,您在嗎?
他身側(cè)很快傳來回音:我在。
沈祺然把那封信向傳來聲音的地方遞過去:請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邵帥吧,謝謝。
1號應該已經(jīng)從邵行那邊知道了信件的事,他什么都沒問,那封信很快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至此,一樁心事終于了卻,沈祺然趴在陽臺邊欣賞了一會兒夜景,直到歐瑞他們回來,才轉(zhuǎn)身回屋。
一夜過去。
第二天,沈祺然在鬧鈴聲中準時醒來。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爬下床,準備換衣服時,有什么東西從衣兜里抖落出來,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
歐瑞他們正擠在洗漱間洗漱,誰都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沈祺然低頭去看落在地上的東西,突然一怔。
那竟是一封信。
來自邵行的回信。
作者有話要說:邵總表示他也會每天按時繳公糧的!(不是那個公糧)
感謝蕎蕎、嗶咔嗶咔咔咔醬、天至晚煙火燃三位小天使的投雷!感謝何故小天使的手榴彈!么么噠!
第50章 50
干凈純白的信封上,是一行力透紙背的俊逸字跡。
【沈祺然先生收】
沈祺然認識邵行的筆跡,所以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能斷定這是來自邵行的親筆信。他立刻撿起它,坐到桌前拆開了信封。
他昨天寫了兩頁紙,對方也回了他兩頁紙,沈祺然粗略估算了一下,對方的字數(shù)并不比他寫得少,甚至還多出一些。
信的內(nèi)容如下
祺然:
展信安好。
時間的確過得很快,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過去近半個月。母親她們也很想念你,托我詢問你結(jié)束交流的準確時間,并期盼你早日歸來,和大家重聚。
默黛爾音樂學院畢竟是帝國內(nèi)頂級的學府之一,學習氛圍自然濃厚。聽你說起交流的見聞,的確有益,我就讀莫利亞學院時,沒有參與過這樣的交流項目,現(xiàn)在想來,有些可惜。
你委托1號拍給我的極光星云,真的很美,我非常喜歡。這種奇異景色固然難得,但平凡的星空夜景我也一樣喜歡,你說昨晚夜空里的星星很漂亮,可惜未能看到你拍的圖片,真是十分遺憾。
王都的天氣不如你那邊好,昨天夜里下了很大的暴雨,庭院里的不少花草受到折損,梅姨想要更換一批新的花草,她詢問我的意見,我對這方面不太精通,所以想問問你的意思,不知你喜歡什么樣的花卉植物?現(xiàn)在采買種植,等你回來時,就能看到新的庭院景色了。
沈祺然本以為邵行的書信會措辭嚴肅,如公文般端正古板,沒想到還挺親切隨和,如閑話家常一樣娓娓道來。他甚至忍不住去想象邵行在寫這封信時是什么模樣是如往常般冷峻著表情,像批改公文一樣嚴肅認真地寫信;還是神態(tài)放松隨意,提筆一氣呵成?
這么想著,沈祺然忍不住勾起嘴角,輕笑起來。
他突然覺得,每日一封信的任務,似乎也不再那樣令他頭疼了。
***
事情的發(fā)展就是這樣出人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的繼續(xù)了下去沈祺然和邵行,就這么你一封我一封的,彼此寫起信來。
每天晚上,沈祺然都會把寫好的信交給1號,然后第二天早上,他總能衣服口袋里找到邵行寄來的回信。
其實沈祺然很好奇1號是怎么做到橫跨兩個星系完成書信轉(zhuǎn)送的,他猜測是軍部有某種特殊的傳送渠道,邵行和1號都沒有細說,那肯定是涉及了機密,他自然也不好意思追問。
但這么厲害的功能居然用在自己和邵行的書信往來上,怎么想都有點公器私用的嫌疑。沈祺然覺得慚愧的同時,心里還有種異樣的感覺,可到底哪里異樣,他也說不清。
與此同時,沈祺然和夏舒允的合奏練習,也開始了。
他們選擇的曲子是夏舒允的一首原創(chuàng)樂曲,沈祺然在其基礎(chǔ)上又進行了一些改編。沈祺然彈鋼琴,夏舒允拉小提琴,兩人一起琢磨了兩天,才最終定稿,之后就是抓緊時間練習,努力磨合了。
練習的過程中,兩人仍會對曲譜進行一些微調(diào),沈祺然發(fā)現(xiàn)夏舒允的悟性真的很強,好幾次改動都讓他十分驚喜。
你真的好有天賦啊。他忍不住贊嘆道,你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學音樂的?
現(xiàn)在夏舒允面對沈祺然時,已不像最開始那樣拘謹,沈祺然每次有什么疑問,他都知無不言,話明顯多了不少。
正式學習是在進入默黛爾音樂學院后,但對音樂產(chǎn)生興趣,應該是從出生時就開始了。他笑了笑,好看的眉眼彎起來,像小王子一樣俊美漂亮,福利院的媽媽告訴我,我還在襁褓里的時候,只要一聽到音樂,就會激動得手舞足蹈,還會跟著節(jié)奏咿咿呀呀地哼呢。
沈祺然怔了怔,注意力完全被另一個信息點吸引了。
福利院?他遲疑道,你難道?
嗯。夏舒允點點頭,表情沒有任何不自然,我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我原本是塔克爾星人,那個星球在天琴星系和克米星系的交界處,不是很太平,十幾年前發(fā)生過蟲潮之患。他微微一頓,聲音變得輕了一點,當時死了很多人。
想到自己在星艦上看到過的那本《帝國戰(zhàn)爭史》,里面似乎的確有一場戰(zhàn)役是發(fā)生在塔克爾星附近的,沈祺然的心頓時沉重下來。
抱歉,讓你想起了不愉快的事。
夏舒允搖搖頭,甚至還笑了笑:那時我太小了,什么都不記得的,其實我覺得自己也沒有吃多少苦,福利院的媽媽們都對我很好,后來我還得到了好心人的資助,才能來這么好的地方學習音樂,我覺得上天還是很厚待我的。
沈祺然卻很難像對方一樣笑出來,想到對方年幼喪親,孤身來到默黛爾音樂學院求學,卻又在學院里遭遇了那么多事情,甚至現(xiàn)在還在被全學院的人抵制和排斥,他的心情就很復雜。
你別露出這種表情。夏舒允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我說這些,并不是想讓你可憐我,你別這樣,祺然。
我不是可憐你,我只是沈祺然幾乎說不下去,他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就是覺得事情不該是這個樣子,他覺得夏舒允是無辜的,但那些人的自殺卻又過于巧合,甚至前陣子,他也因為懷疑夏舒允而拜托1號調(diào)查這件事。
哪怕愿意和對方搭檔合作,自己或許和那些相信謠言的人也沒什么區(qū)別,這個認知讓沈祺然覺得難過和悲哀。
夏舒允靜靜地看著他,突然開口說。
你是不是也想知道,那些人的死和我有沒有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