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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不看呢,就沒這么心力交猝了。
不用了,請給我幾卷繃帶吧。
在這個荒誕不羈的異世界里,只有纏在身上的繃帶,能給他帶來一絲溫度。
五條悟見到太宰的表現,得意地揚起眉:哈,老子就說這玩意根本不是人能看下去的,夜蛾還罵我不思進取。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罕見地沒有反駁。
說句實話,他們也認為咒術師學習文化課是一件很古怪的事情。
繃帶只剩下三卷了。夏油杰選擇性無視五條悟之前還說熱愛學習的話,手拿醫藥箱對太宰說:你有急用嗎?
那當然!杰你這么好心,一定會在做任務的時候順便幫我買回來一箱吧。
還真有點爛好人的夏油杰噎住。
先不提你叫我名字這件事,單說一箱子繃帶,你是打算囤貨到明年嗎?
太宰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才不是!繃帶可是我的本體!
你不要一副你居然會這樣想、我看錯你了的語氣,難道繃帶是本體這件中二病的事情,我應該知道嗎?
哇塞,杰你居然會吐槽誒!除了安吾以外都沒有人吐槽我。
這是重點嗎?!
面對吵吵鬧鬧的紛爭,家入硝子習以為常地吸了口煙,還有心思打趣五條悟:看,五條二號。
老子平時有這么鬧騰嗎?
五條悟陷入自我懷疑,幾秒鐘后,他非常自信,怎么可能,杰從來不吐槽我,他都是和我一起搞事,所以老子平時那叫撒嬌。
?
家入硝子震驚地放下手中的煙。
你口中的撒嬌搞事,就是指用蒼對著夏油杰轟,然后你倆忍無可忍地打一頓,最后一起搞夜蛾老師的血壓嗎?
她冷漠地想,幸好我不是被你撒嬌的人啊。
太宰醒了以后,五條悟就沒借口留下來偷懶了。被他用六眼判斷為反咒術術式的少年,無論外表還是實力都是一個軟弱無力的傷患。
出于這種考慮,最后留在高專的只有家入硝子一人。
我先給你找個宿舍住,剩下的等夜蛾老師回來再說。
咒術高專占地大的出奇,空置宿舍也有不少,家入硝子帶著他走了一圈,最后少年指著一個地方,眨了眨眼。
就這個房間吧。
硝子瞄了一眼:確定嗎?這里照不到太陽,對你傷口沒有好處,平時一到冬天或者下雨的時候又冷又潮。
沒關系哦。
他對物質要求不高,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
這里可比集裝箱好多了。
而且。黑色卷發的少年似乎眼力極佳,一眼就翻到刻著門牌號的鑰匙,慢吞吞說:我能不能住到下雨的時候,還說不定呢~
硝子誤以為他擔心高層不同意,禁不住安慰道:五條身份還挺高的,他要是想留下你,高層沒有人敢明目張膽反對。
太宰治笑了笑,沒有回話。
鑰匙扭兩圈推開門,他側身,伸出一只手做請的姿勢,那么這位美麗的小姐,為了感謝您浪費時間幫我帶路,要進來坐一坐嗎?
我要回去補覺。
家入硝子沒曾想過,在送走兩個狗之后,這座高專居然還能迎來正常男性,一時間驚訝到煙從手里掉下來。
她抬腳踩滅,沒讓火星點燃全是木頭搭建的學校,撿起來扔到垃圾桶里。
房間每天都有職工打掃,你直接住下就行。至于衣服手機之類的夏油就會為你準備了,他一向細心。
但我還是想出去買點東西,太宰從不知道哪里翻出來的錢包里抽出一張卡,沒有讓家入硝子仔細看,而是夾在手指里晃了晃,故作好奇,校里有取款機嗎?
學校門外有一個。
硝子記得他昏迷時,被扔在腳邊的大衣里確實有個錢包。
不過在場三人都沒有興趣探查他人的隱私,就沒在意銀行卡這件事。
她出乎意料地耐心介紹起來,不過高專特意建在郊外,遠離市區我們平時都坐輔助監督的車,你要是沒什么特殊要求,還是讓他們兩個幫你帶一下吧。
硝子很有同學愛地補充了一句:反正不用你花錢。
太宰當即眼前一亮。
高專沒有適合他這個身材穿的衣服,他就換上洗好后的西服大衣,衣服的質量很高,換上后完美符合少年的身形。
硝子猜測,這可能是和五條一樣的都是定制款。
不過見他的模樣已經穿習慣了,轉身回屋時,腳步輕快,和屋內傳來的尾音一同漾起來:那就麻煩啦~我現在就去列個表。
列表?
站在門外的家入硝子突然沉默。
是錯覺嗎,總感覺這家伙比起五條悟和夏油杰,好像也靠譜不了多少。
雖然但是,飽受折磨的短發女生露出一個魔鬼的笑容,她十分順手地從口袋里抽出筆,一口氣在紙條后面填了不少東西,然后拍照發過去。
反正也不是她出錢跑腿,讓那倆人折騰去吧。
等人徹底脫離視線后,太宰放下裝模作樣的紙筆,他先是按照自己的習慣,將角落暗處全都搜查了一遍,然后視情況分別置放頭發絲和碎紙。
緊接著徑直走向陽臺。
太宰單手撐在玻璃上,倒映出一直纏著繃帶的鳶色眼睛,后山的景色郁郁蔥蔥,兩者之間沒有任何多余的建筑物遮擋。
推開沒鎖死的窗戶,太宰向右探頭,笑了起來。
啊,果然沒看錯。
現代社會很少看見全是木制的高層建筑,進宿舍樓前,太宰就在明目張膽觀察這片地方,家入硝子習以為常,她剛來時更夸張,實際上太宰正在找外排水管道沒辦法隱藏在鋼筋水泥中,水管只會更明顯。
接下來就簡單了。
只需要在樓內走上一圈,找準記憶中的位置,以窗口和太陽做參考調整,就能找到心目中的房間。
太宰嘀咕道:勉勉強強吧。
設備好位置佳,遠離那兩個實力不明的dk,唯一的缺點就是落腳點太滑,很容易掉下去。
他遺憾:身體好點就能直接跳樓了。
將透明膠布黏在窗戶的門膛和固定框上,鎖里塞一塊小紙團,太宰沒找到雙面膠,就用手邊的膠布折疊成兩面粘在內側,確保窗戶平時呈現閉合狀態,同時又不會真的上鎖。
太宰治的警惕心很強,這已經融入他的每一次呼吸和血液循環中,可現在周圍人的常識,對他都是陌生茫然的知識。
這已經強烈影響到少年干部的每一根神經,警鐘敲響,瘋狂示警。
一只不信任人類的野貓,突然被帶走放到某個從未接觸過的地方,小黑貓環顧四周,發現紅發貓貓和眼鏡貓貓都消失了。
從未有過的孤獨將它包圍。
但貓咪是個演技很好的小家伙,它壓下所有負面情緒,扮作記憶中未來沙色風衣的自己,沒有讓任何人發現破綻。
現在,只剩下自己。
太宰瞬間面無表情,抬手拉上窗簾,外面的人無法觀察到屋內情況,眼底只余淡薄的冷漠。
他沒有開燈,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盡情享受著發呆時的樂趣,偶爾眨幾下眼。
熟悉的黑暗會讓太宰的頭腦更清醒。